第392章 墓志銘。


  哥譚大學,生物遺傳學實驗室。

  冷色調的螢光燈在頭頂發出嗡鳴的電流聲。

  將整間實驗室映照得一片慘白。

  實驗台上的離心機正在高速旋轉。

  如今擔任就職學院教授的柯克·朗斯特姆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白大褂,緊正盯著顯微鏡下的樣本,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甚至連鏡片上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而站在他身旁的迪奧,則像是一位前來視察領地的年輕君王。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隨意地靠在不鏽鋼實驗台邊,那身西裝顯得與這陰冷的實驗室格格不入。

  「成功率還在下降。」

  柯克的聲音沙啞,他猛地直起腰,摘下眼鏡。

  「目前的病毒提純樣本……致死率高得離譜。0.01%的成功率,這簡直是在玩俄羅斯輪盤,而且槍膛里塞滿了六發子彈。」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排觀察籠。

  那裡關著的不是普通的小白鼠,而是某種基因經過強化的恆河猴。

  那些猴子正蜷縮在籠角,渾身抽搐。

  它們的皮膚下仿佛有某種活物在蠕動,體溫高得驚人,甚至在接觸籠壁時發出嘶嘶的蒸汽聲。

  幾秒鐘後,一隻猴子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尖叫,身體僵硬,隨即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失去了所有生機。

  「看到了嗎?」

  柯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近乎懇求,「即便是勉強覺醒了某種『精神顯化』的徵兆,它們的肉體也無法承載這種來自靈魂層面的高壓。」

  「幾小時內,它們就會因高熱導致器官衰竭。迪奧……用你基因製作的這種病毒,本質上是在篩選,而不是製造。」

  「我們停下吧...」

  「......」

  迪奧微微側過頭。

  「篩選?」

  「不,柯克博士。你弄錯了一個概念。」

  他轉過身,「世界」的一條手臂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手裡把玩著一隻試管,裡面暗金色的液體正緩緩旋轉,如同液態的星河。

  「如果它們死了,那只能說明……它們甚至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迪奧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寒,「我不需要一群會發熱掛掉的老鼠。」

  「繼續提純,朗斯特姆博士。」

  「別讓這種無聊的憐憫心,拖慢了我們的進度。」

  柯克嘆了口氣,那聲音像是在為了科學良知做最後的禱告。

  他手指在操作鍵盤上飛快跳動,屏幕上的雙螺旋結構圖正在被重新拆解。

  「說實話,迪奧……有些話我必須得說。」

  柯克盯著屏幕上一串異常閃爍的紅色基因標記,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在對比了無數樣本後,我感覺……你的DNA圖譜也有些問題。」

  迪奧挑了挑眉,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通常來說,基因是與生俱來的,刻在每一條染色體裡。但你的『替身』……」柯克指了指屏幕上那個詭異的片段,「它不像是一個原本就屬於人類DNA序列的部分。」

  「這些病毒的序列帶有某種極度古老的、非地球的幾何特徵,它們太『鋒利』了,充滿了侵略性。」

  柯克轉過頭,看向迪奧,「它們不像是地球自然演化的產物。反而更像...」

  「就像是被人為『射』進基因里的一樣,被病毒感染的人基因會被污染,從而進行篩選,而只有一部分幸運兒會被賦予力量,從而使得他們擁有...」

  「呃...覺醒你口中那所謂『替身』的資質?」

  「後天獲得?」

  迪奧眉頭皺起。

  「這怎麼可能?」他下意識地就想要反駁。

  他和父親都擁有替身,這在滿是超能力者的世界上也是獨一無二的體系。

  一直以來,他都以此為傲,視其為肯特家族凌駕於凡人之上的證明。哪怕他知道自己並非洛克親生,但這股力量的共鳴做不了假。

  如果就算還有替身使者,那多半也是與他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但如果柯克是對的……如果這不是地球的產物呢?

  難道他和父親,其實和克拉克一樣,根本就不是地球人?

  或者是某種更為古老的外星文明的遺孤?

  又或者,這股力量僅僅是一次意外感染,而所謂的家族傳承,不過是兩個擁有同樣抗體的倖存者湊在了一起?

  無數個念頭在迪奧的腦海中瘋狂盤旋。

  「鈴鈴鈴——」

  一陣鈴聲響起,切斷了迪奧紛亂的思緒。

  迪奧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賽琳娜·凱爾。

  他的手指在掛斷鍵上懸停了一瞬,隨後果斷按下。

  鈴聲戛然而止。

  但僅僅過了三秒,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像是一隻不依不饒的小貓在撓著門板。

  迪奧眉頭微蹙,再次掛斷。

  這一次,對方堅持了十秒才重新撥打過來。

  那種執著勁兒,簡直就像她在屋頂上追蹤獵物時一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

  迪奧盯著屏幕,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滑動接聽,將手機舉到耳邊。

  「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貓咪般的狡黠。

  「……我還以為你真的打算直到手機電池爆炸都不會接電話呢。」賽琳娜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我們的『國王陛下』現在難道是在處理什麼關乎世界存亡的機密大事?」

  迪奧無語,如果她知道自己正在和一個半人半蝙蝠的科學家研究怎麼製造超級生物兵器,估計就不會這麼想了。

  「如果只是為了這種無聊的寒暄,那就掛了。」迪奧冷冷道,「沒什麼重要的事別打擾我。」

  「嘖,真是冷酷無情啊。」

  賽琳娜的聲音染上了幾分幽怨,那種仿佛被主人遺棄在雨夜的委屈感幾乎要溢出聽筒,「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整整兩周了,我的消息你回得比哥譚市長兌現競選承諾還慢。以前好歹還能在冰山俱樂部的VIP包廂抓到你,現在倒好,你像是個模範公務員一樣只在白天出沒。」

  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不滿的嬌嗔:「你知道貓可是夜間活動的生物,迪奧。我們在時差上已經快要變成異地戀了。」

  這些日子以來,賽琳娜多次試圖用各種理由約迪奧出來...

  從發現了一家不錯的屋頂酒吧到單純想找人飆車,可都被迪奧以各種理由敷衍過去。

  他就像是一個突然轉性的修道士,將自己埋進了看不見的陰影里。

  「我很忙。」迪奧給出了一個最敷衍的答案。

  「忙著躲我?」

  賽琳娜反問,隨後她像是決定拋出一個重磅誘餌,聲音變得魅惑,像是絨毛輕輕掃過耳廓,「好吧,既然公務繁忙的國王不肯賞光……那我只好拿點你感興趣的東西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她似乎換了個姿勢。

  「就在剛才,我從某個不長眼的收藏家手裡,順手牽走了全哥譚最大的那顆『午夜之星』藍寶石。」賽琳娜輕笑著,語氣里滿是挑逗,「它的光澤簡直迷人極了,深邃得像你的眼睛……或者說,像你想把某些東西藏起來時的眼神。」

  「有興趣來我家看看嗎?我還沒想好把它藏在哪裡……也許你能給我點『專業』建議?」

  那句我家被她咬得格外重,暗示意味濃烈得幾乎能把電話線燒斷。

  迪奧沉默了一秒。

  全哥譚最大的藍寶石?

  對於家裡有幾座金礦且對世俗財寶其實並不狂熱的他來說,這甚至比不上柯克剛剛那個糟糕的實驗數據有吸引力。

  「沒興趣。」

  迪奧極其平淡地回答,連心跳都沒有亂半拍,「而且,明天我有考試。你可以自己留著玩,或者去農場轉轉,說不定你可以遇到一個金色眼睛的小鬼,嘗試一下和他換個聖代。」

  說完,他不給對方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站在一旁的柯克·朗斯特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鏡:「呃……迪奧,據我所知,明天是周日?」

  「而且哥譚大學的期中考試還要下個月……」

  迪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想變成那種只會發熱掛掉的猴子,就少管閒事吧,柯克博士。」

  ......

  月光透過半開的落地窗,像輕紗一樣灑在地毯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那些隨意散落在地上的鑽石項鍊、珍珠耳環和金幣在月色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這些都是今晚的戰利品,是無數收藏家夢寐以求的珍寶,此刻卻像廉價的玻璃珠一樣被丟棄在腳邊。

  月光下的女人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絲睡裙,纖細的肩帶滑落在手臂一側,露出大片白皙如瓷的肌膚。

  真絲面料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在微光中泛著流動的水波紋。

  她手裡正拋著那顆足以買下半條街的藍寶石。

  但...

  「嘟——嘟——」

  電話掛斷後的忙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明天有考試?!」

  她對著已經黑屏的手機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爛到不能再爛的藉口,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上揚,「哪怕編一個『我要去拯救世界』或者『我要去毀滅世界』都比這更有說服力!就算是高中生也不帶這麼敷衍的!」

  賽琳娜猛地舉起手,那是她職業生涯中最為完美的投擲姿勢,那顆價值連城的藍寶石眼看就要被她當成廢棄的垃圾一樣直接扔出窗外。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一張用完即棄的創可貼。

  在他受傷、脆弱、在那個血色聖誕夜裡瑟瑟發抖的時候,是她把他撿了回來,用體溫溫暖了他,甚至……把自己的心都掏了一半出來。

  可現在呢?傷好了,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哥譚之王,而她又變回了那個只能在深夜裡給他打電話求一點關注的可憐蟲?

  「呼——」

  在藍寶石即將脫手的最後一秒,賽琳娜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

  她把那顆無辜的藍寶石隨手扔回了珠寶堆里,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好吧......」

  賽琳娜站起身,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美漫農場主:開局收養惡人救世主》。赤著腳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銳利,那是哥譚最危險也最迷人的大盜,不是什麼等待國王垂憐的深閨怨婦。

  好吧...

  長久以來,她都是那個玩弄獵物於股掌之間的貓,若即若離,遊刃有餘。

  可迪奧不同,他是第一個讓她產生錯覺,讓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鎖鏈牽引、甚至因為主人的鬆手而感到不安的寵物。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一把扯掉身上的真絲睡裙,絲綢滑落在地。

  緊接著,是熟悉的拉鏈閉合聲...

  黑色的膠衣重新包裹住她的身體,貓耳頭罩戴上...

  接下來登場的是...

  遊走於夜色邊緣的獵手!

  ......

  哥譚的夜風打在博物館哥德式的尖頂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哪怕是最瘋狂的黑手黨成員也不敢輕易在警報系統的眼皮子底下造次。

  但對於賽琳娜·凱爾來說,這裡就像是自家的後花園,只不過大門稍微緊了點。

  一道黑色的殘影在屋頂的石像鬼之間無聲滑過。

  賽琳娜倒掛在一根橫樑上,避開了最後一道雷射柵欄。

  動作輕盈得如同幽靈,沒有觸動任何重力感應地板。

  「無聊……」

  她在心中默默評價。

  自從國王一家上次把這裡變成了什麼魔法試煉場,並大搖大擺地把那顆本該屬於她的貓眼石借走之後,博物館雖在她眼裡便已然失去了興致。

  不過也沒關係...

  今晚她的目標不是那些庸俗的黃金或者鑽石。

  那是她在翻閱了不少資料後,發現的一個秘密。

  在這座博物館不起眼的宗教文物區倉庫深處,藏著一件從未公開展出的藏品。

  賽琳娜無聲無息地滲入了地下二層的特藏庫。

  那裡只有一個被厚重防彈玻璃保護著的古樸木盒。

  她用玻璃刀在防彈玻璃上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圓,隨後用特殊的吸盤將其輕輕取下。

  而隨著木盒被緩緩打開,一股古老而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頂荊棘環。

  它並不華麗,甚至可以說是枯敗、猙獰。

  那些乾枯的荊棘條交織在一起,上面的尖刺依然鋒利,有些刺尖上甚至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仿佛幾個世紀前的鮮血仍未凝固。

  這就是傳說中的聖物。

  據說是當年那受難者頭頂所戴的款式。

  甚至哪怕是不信教的盜賊,也能感受到它上面纏繞著的某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氣息。

  賽琳娜伸出手,手懸停在那頂王冠上方,正想將其取出。

  「嗡——!」

  沒有任何前兆,沒有任何過程。

  下一秒,賽琳娜的視野頃刻變成了窗外閃爍的霓虹。

  「……?!」

  賽琳娜的心臟重重地撞擊著胸腔。

  發生了什麼?瞬移?她明明剛才還在展櫃前!

  「如果我是你,女士……」

  一個充滿了金屬質感,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紳士風度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就像是從這黑夜本身剝離出來的一樣。

  賽琳娜的瞳孔一縮。

  只見原本她所站的位置...

  那個特藏庫的展櫃旁,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銀綠色裝甲的人影。

  他手裡正隨意地把玩著那頂本該屬於她的荊棘王冠。

  「我一定不會輕易地觸碰這些帶有宗教意蘊的特殊東西。它們往往……不僅扎手,還扎心。」

  裝甲人語氣輕鬆,甚至還做了一個並沒有什麼誠意的邀請手勢。

  賽琳娜左手下垂,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後的那個緊急呼救器...

  「你是誰?」她壓低聲音,如臨大敵。

  男人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搖了搖頭,那覆蓋著面甲的頭部似乎微微側了一下,用戴著裝甲手套的手指,指了指賽琳娜的手腕。

  「嗯?」

  賽琳娜下意識地低頭。

  只見原本光潔的右手腕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細長的劃痕。

  那傷口並不深,甚至連血珠都沒有滲出多少。

  那是……剛才的瞬移?還是他攻擊了我?

  「你身上有那個男人的氣味……」

  裝甲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玩味,甚至帶著懷念,「所以,這支箭不會是你的墓志銘。把它當做一個……早來的見面禮吧。」

  話音剛落,他就像是出現時一樣突兀。

  整個人直接向後倒去,連同那套銀綠裝甲頃刻消失在了空氣中,宛若被空間本身吞噬了。

  只剩下空蕩蕩的展櫃和一臉驚愕的賽琳娜。

  「那個男人……?墓志銘?」

  賽琳娜還沒來得及思考這些莫名其妙的台詞,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感突然從手腕那個小小的傷口處爆發了。

  「呃——!」

  那是火。

  不,那比火更可怕。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股熔岩順著血管逆流而上,要將她的每一個細胞都點燃、重組。

  ……

  哥譚,東區安全屋。

  20分鐘後。

  「轟——」

  黑色的機車幾乎是以撞擊的方式停進了安全屋的車庫。

  賽琳娜踉蹌著撞開門,意識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那股灼燒感蔓延到了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著火焰。

  「水……冰……」

  她幾乎是脫光衣服爬進了浴室,顫抖著手打開了冷水龍頭,將整個浴缸放滿。然後抓起冰箱裡那一整袋製冰機剛做好的冰塊,嘩啦一聲全部倒了進去。

  「嘶——」

  她整個人直接倒進了冰水混合物中。

  極致的冰冷並沒有壓下那股高熱,反而像是激怒了那股在她體內亂竄的力量。

  水面開始冒起白煙,那些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融化。

  賽琳娜死死地捂著頭。

  那種痛楚不再只是肉體的,而是精神層面的撕裂。

  她感覺有什麼東西...

  一個影子,或者是一個靈魂,正在拼命想要從她的身體裡鑽出來。

  「迪奧……」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她憑藉著最後一絲本能,用濕漉漉的手指摸索到手機,按下那個早就設為快捷鍵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甚至沒有力氣說話。

  「嘟……」

  手機滑落進浴缸的水裡,屏幕的光芒在水中閃爍了兩下,最終熄滅。

  賽琳娜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而在這個狹窄浴室的陰影里...

  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正開始在她身後的牆壁上緩緩浮現。

  ......

  晨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切開了房間裡原本昏暗的塵埃。

  賽琳娜在一陣頭痛欲裂中睜開了眼。

  那種灼燒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盈感。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發現原本沉重的身體此刻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

  「醒了?」

  一個熟悉且冷淡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賽琳娜轉過頭。

  便見迪奧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房間角落的那張單人絲絨沙發上,身上那件高定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顯露出一種隨意的優雅。

  但讓賽琳娜瞳孔地震的是...

  他手裡正拿著一本封皮皺巴巴、甚至畫滿了塗鴉的手工裝訂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那是她十六歲還在街頭當小偷時,中二病發作寫下的《哥譚大盜生存手冊》...

  裡面不僅詳細記錄了如何用發卡撬開保險柜,還包含大量諸如「要做哥譚的貓,而不是哥譚的老鼠」這種羞恥度爆表的自我獨白。

  「那是我的!!」

  賽琳娜炸毛,身體本能快過大腦,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床上彈射而起,直撲向迪奧手中的黑歷史。

  迪奧連頭都沒抬,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

  「嗡——」

  空氣中盪開一圈無形的漣漪。

  那尊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威嚴而恐怖的金色替身——「世界」。

  無聲無息地從迪奧身後的虛空中浮現。

  伸出一隻被金色護甲覆蓋的大手,隨意地向前一探,便準備像按住一隻小貓一樣,將飛撲過來的賽琳娜鎮壓在半空中。

  按照以往的經驗,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是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

  賽琳娜會撞在上面,然後不明所以地摔回床上。

  但...

  就在「世界」手掌即將觸碰到賽琳娜的頃刻。

  賽琳娜視線沒有任何偏移,竟鎖定了那隻憑空出現的金色手臂!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做出一個違背物理慣性的詭異扭轉,就像是一隻感知到危險的貓,靈巧得不可思議,硬生生地在「世界」的手掌合攏前,擦著它的肌肉滑了過去!

  「啪!」

  她警惕地盯著迪奧身後那個懸浮的金色巨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迪奧拿著本子的手停在了半空,表情微微凝固。

  「賽琳娜。」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難以置信,「你剛才……是在躲它?」

  「你能看到它?!」

  這一瞬間...

  無數思緒在迪奧腦海中閃過...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替身使者,那多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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