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科波特:迪奧都沒打過我!


  布魯斯並沒有開他那輛拉風的阿斯頓·馬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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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騎著一輛韋恩莊園園丁的老舊越野摩托。

  他對農場並不陌生。

  七年前,他在這裡學會了如何開拖拉機,如何用炸藥對抗泥巴人,以及如何在土地上找到方向。

  但他沒想到,七年後的今天,他居然迷路了。

  特別是當他剛踏入那片熟悉的玉米地邊緣時...

  他在西藏雪山和亞馬遜叢林中磨練出的第六感,頃刻拉響了警報。

  「不對勁。」

  布魯斯摘下滿是塵土的風鏡,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片看似在冬日寒風中瑟瑟發抖、實際上卻在違背風向微妙移動的玉米杆。

  「根據空氣濕度和風向,這些植物的擺動頻率……是人為操縱的。」

  如果是普通人,比如當年的哈維·丹特,此刻或許已經陷入了自我懷疑的邏輯死循環,在這片綠色高牆下開始一場關於存在主義的漫長徒步。

  但布魯斯·韋恩不同。

  他是剛從世界盡頭歸來的忍者大師,是未來的蝙蝠俠。

  「嗖——」

  他沒有像哈維那樣被動地等待迷宮開啟,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踩著那些試圖阻擋他的玉米杆,在離地兩米的高度上飛檐走壁。

  「幻術?」

  布魯斯在半空中一個空翻,躲過了幾根像觸手一樣卷過來的葉片,眼神不解,「孩子們的惡作劇嗎?」

  三分鐘後...

  一道身影蠻橫地衝出了玉米迷宮,落在了那片蘋果園裡。

  「農場現在種了蘋果?」

  布魯斯挑挑眉,看了一眼那些掛在枝頭、散發著詭異甜香的蘋果。

  幻覺開始在視網膜邊緣試探。

  模糊的黑影開始出現,耳邊甚至傳來細碎的尖叫。

  「恐懼?」

  他面無表情地從樹旁走過,甚至伸手摘下了一顆,狠狠地咬了一口,「味道不錯。糖分過高。」

  他將恐懼嚼碎,咽了下去。

  接著便是面對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湖泊。

  沒有船。

  布魯斯解下風衣扔在岸邊,只穿著緊身的戰術背心,像一條黑鯊無聲地滑入水中。

  湖水冰冷刺骨,能凍僵常人的肌肉。

  而在水面之下,幽暗的渾濁中,無數類似水草卻又長著吸盤的觸手正蠢蠢欲動。

  它們感應到了熱源,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瘋狂地從湖底淤泥中竄出,試圖纏住這個入侵者的四肢,將他拖入窒息的深淵...

  可對於現在的布魯斯來說,這種程度的阻礙,甚至不如亞馬遜叢林裡的鱷魚更有威脅。

  「砰!」

  布魯斯穩穩地落地,靴子踩在湖心島那<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草地上。

  霧氣在他面前散開。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神都那個臭屁的小鬼,再不濟也是薩拉菲爾那個小天使。

  但當他抬起頭,看清那塊矗立在岩石上的巨大陰影時,即使是受過最嚴格心理訓練的布魯斯·韋恩...

  也不由得大腦當機了一瞬。

  陽光刺破雲層。

  一頭擁有雄鷹頭顱、獅子身軀,翼展超過五米的巨獸,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身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一對足以撕裂坦克的利爪正抓著岩石,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嘎——!?」

  獅鷲宙斯歪了歪腦袋,金色的瞳孔里寫滿了困惑。

  布魯斯僵在原地,手裡那顆蘋果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視線移向岩石下方,看向不遠處那個正穿著雨靴、手裡提著一桶魚看上去是打算來餵寵物的洛克。

  「老師……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七年前這裡還只是個養奶牛的農場。」

  「農場種了轉基因玉米?讓蘆花雞吃多了變異出來了?」

  淡定地提起那桶散發著腥味的鯡魚,洛克手腕一翻,整桶魚就像是一道銀色的瀑布,嘩啦啦地倒進了那個由整塊花崗岩鑿成的食槽里。

  而那頭原本威嚴無比的神話生物...

  亦是拋棄了所有的高冷與尊嚴,發出一聲類似小狗看到肉骨頭時的歡快鳴叫,撲扇著翅膀衝到食槽前,開始大快朵頤。

  洛克拍了拍手上的水漬,轉過身,看著一臉懵圈布魯斯·韋恩,臉上露出了那個七年來從未變過的溫和笑容。

  「別大驚小怪,布魯斯。」

  洛克指了指那隻正在埋頭苦吃的巨獸,「這只是普通的……嗯,稍微大了一點的希臘『走地雞』。」

  「你知道的,現在的農業環境不景氣。作為新時代的農場主,我們也得搞點特色產業和多元化養殖,不能光靠賣牛奶和玉米那點微薄的利潤過日子。」

  「……希臘?」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哪家希臘超市賣這個?我也去進點貨?」

  「有機會帶你去。」

  洛克眨了眨眼,神秘地說道,「不過現在我也挺頭疼的,這玩意兒嬌氣得很,我現在還在研究如何讓它們大規模繁殖下去……」

  「要是能像火雞那樣一年下幾十個蛋就好了。」

  「......」

  把獅鷲當火雞養?

  也就只有在這個男人嘴裡,這些離譜的話才會聽起來像是正經的商業計劃書。

  但奇怪的是,就在這荒誕的對話中,那些纏繞在布魯斯心頭七年之久、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緊張與沉重,奇蹟般地鬆動了。

  他看著洛克...

  看著這個並沒有因為歲月而蒼老,反而愈發顯得深不可測的男人。

  七年前,也是這個人把他從那種名為軟弱的泥潭裡拽出來,扔進泥巴地里讓他學會了怎麼握緊拳頭。

  「老師。」

  布魯斯微微握緊了拳頭,「我回來了。」

  洛克上下打量著他。

  不再是當年那個因為一點小挫折就紅著眼圈的富家少爺,也不再是那個滿身是刺、急於證明自己的憤青。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布魯斯·韋恩,像是一把入了鞘的重劍,鋒芒內斂,卻有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厚重感。

  「我看出來了。」

  洛克走上前,伸出一隻手,重重地拍了拍布魯斯寬闊結實的肩膀。

  那隻手掌依然溫暖,甚至帶著點餵完魚後的腥味。

  「眼神不錯。」

  洛克點了點頭,「比上次見面的時候『靜』多了。看來這些年在外面的土沒白吃。」

  「布魯斯。」

  男人叫著他的名字,「你成長了很多。」

  「現在,你看起來終於有點那個…黑夜騎士的樣子了。」

  「老師...」

  布魯斯喉頭微動,剛想說些什麼。

  可吃完魚的宙斯突然打了個飽嗝,然後極其精準地朝著布魯斯的方向抖了抖羽毛。

  嘩啦。

  一身混雜著唾液與魚腥味的冰涼水珠,劈頭蓋臉地甩了布魯斯一身。

  「看來它把你當成自己人了。」洛克忍俊不禁,「我們管這叫『洗禮』。」

  ......

  農舍的布置和布魯斯記憶中一樣,幾乎沒變。

  只有壁爐架上多了幾張新的家庭合影,一些照片會多出幾個人,一些照片會少了幾個人。

  共同記錄著這個不正常家庭每年的成長軌跡。

  「你來得可真不巧。」

  洛克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從廚房走出來,遞給布魯斯一杯。

  「克拉克和迪奧最近都在忙著畢業的事,克拉克在向星球日報投簡歷,迪奧最近和他的導師好像研究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正在評獎。」

  洛克整個人陷進沙發里,語氣裡帶著難得清閒的輕鬆。

  「忙...忙點好啊。」

  布魯斯接過茶,聽到這些久違的名字和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瑣事,嘴角的線條柔和了下來。

  「薩拉菲爾也出去玩了。說是帶凱拉去森林深處找什麼……會發光的蘑菇?反正他是這麼說的。」洛克聳了聳肩,在布魯斯對面坐下。

  「那……但丁和維吉爾呢?」

  布魯斯想起剛才那個偶爾從薩拉菲爾嘴裡聽到的拆家雙子組,好奇地問道。

  他一直很好奇這兩個能在八歲就覺醒二段跳和刀客雛形的孩子究竟長什麼樣。

  洛克端著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才說道:

  「維吉爾……現在應該在穀倉那邊練劍。他對『力量』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追求,大概是在神都多年來的淫威下...想早點砍開空間去把神都的寶貝偷了吧。」

  「他們間有著...『想要的東西就要靠自己拿』這樣莫名其妙的規矩。」

  洛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至於但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正在維吉爾旁邊搗亂,或者試圖用音樂干擾他哥哥的修行。」

  「聽起來很熱鬧。」

  布魯斯忍不住笑出聲,「那待會兒我一定要去看看。也許我還能教他們幾招……不那麼費房子的技巧。」

  「希望如此吧。」

  洛克嘖了一聲,「如果你能把他們教成和你一樣『穩重』,我願意每天向該死的上帝禱告三次。」

  布魯斯笑出聲,抿了一口茶,視線在客廳里掃視了一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老師。」

  他放下茶杯,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神都呢?我以為那個小惡……呃,那位偉大的龍應該會在這種時候占據沙發的正中央才對。」

  「……」

  提到這個名字,洛克輕鬆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神都……」

  洛克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對著布魯斯招了招手,「有些事情,還是讓你親耳聽聽比較直觀。」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二樓,來到了走廊盡頭那扇依然貼著【人類勿進】和巨大紅黑色X封條的臥室門前。

  洛克停下腳步,示意布魯斯靠近。

  「側耳傾聽。」

  洛克壓低聲音,「這是來自『龍』的憤怒。」

  布魯斯有些疑惑地湊過去,耳朵還沒貼到門板上,裡面就傳來了一陣聲嘶力竭、充滿了絕望與暴怒的咆哮聲:

  「啊啊啊啊啊——!!!」

  「那是我的!!你個該死、跑得比耗子還快的魚人!那是我的五殺!!那是屬於龍的榮耀!!」

  「亞瑟·庫瑞!你完了!我要把你這輩子的網線都拔了!以後給我去大海里養魚吧!」

  話音落下,伴隨著一陣極其暴躁的砸鍵盤聲。

  布魯斯:「……」

  他緩緩站直身體,表情複雜地看向洛克:「這是……在召喚某種不可名狀的邪神?」

  「不。」

  洛克攤開手,無奈地解釋道,「這只是一個遊戲失敗的中學生,正在對他的雙排隊友進行最後的通牒。」

  布魯斯眨了眨眼,最後看了一眼那扇貼滿中二封條的門。

  意料之外。

  但這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在老師的教育理念下,就連獅鷲都被養成家禽了,一個小惡魔變成宅男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走吧,讓他繼續去『拯救』他的水晶樞紐吧。」

  洛克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兩人沿著樓梯慢慢走回一樓的客廳。

  重新坐回沙發上,洛克給布魯斯的茶杯里續了點熱水,水汽氤氳而上,模糊了他的面容,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關心後輩的長者,而不是那個能徒手撕開空間壁壘的強者。

  「那麼,布魯斯。」

  洛克放下茶壺,「既然你都已經修行結束,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布魯斯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眼神並沒有迴避,而是直視著洛克。

  「哥譚其實還是那樣,老師。」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穩,「依然病得很重。迪奧用他的方式給這座城市打了一劑猛藥,建立起了所謂的地下秩序……但我看得出來,那只是用恐懼和權力強行壓制住的傷口。裡面還在化膿。」

  「那些躲在光鮮亮麗的寫字樓里,利用法律漏洞吸血的人;那些因為迪奧的高壓而變得更加隱蔽、更加極端的瘋子……他們依然存在。」

  布魯斯放下了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我想做的,不是另一個統治者。而是一個……符號。」

  「一個讓那些自以為凌駕於規則之上的人感到恐懼,讓那些在黑暗中絕望的人看到希望的符號。」

  「我打算讓『布魯斯·韋恩』繼續做那個揮霍無度的草包,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和嘲笑。」布魯斯的眼中閃過狡黠,「而在陰影里,哥譚需要一個不屬於任何陣營的……騎士。」

  ......

  哥譚,老城區。

  夜雨如晦。

  一道黑影,鬼魅般掠過哥譚老城區那錯落有致的屋頂。

  他沒有披風,只穿著一身簡易的戰術護具,臉上戴著一個粗糙的黑色面罩,但這並不妨礙他以一種違反人體力學的方式在那些濕滑的石像鬼之間跳躍、滑行。

  這裡戒備森嚴,四周布滿了熱成像攝像頭和持槍巡邏的私兵。

  科波特雖然早已投靠了迪奧,成了冰山俱樂部明面上的掌柜,但他那多疑的性格讓他還是選擇了狡兔三窩。

  給自己準備了多個安全屋與老巢。

  「咔噠。」

  黑影無聲地落在了豪宅的露台上。

  他避開了紅外線感應區,利用一根特製的抓鉤倒掛在屋檐下,等待著巡邏隊交接的那三秒空窗期。

  3……2……1。

  就像是一滴水銀,從換崗的縫隙中滑入了豪宅內部。

  ……

  豪宅之內。

  科波特正坐在那張巨大的桃花心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黑傘,另一隻手拿著雪茄。

  房間裡的氣氛很詭異。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但他並沒有看文件,而是盯著面前的一排監控屏幕。

  「有隻老鼠進來了。」

  科波特吐出一口煙圈。

  監控畫面上一片漆黑,可......

  「所有人,準備。」

  科波特對著衣領上的通訊器低聲下令,「別弄死他,我要親手問問是哪家的老鼠敢在企鵝的窩裡偷食。」

  「砰!」

  可惜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書房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甚至因為力量過大而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保鏢從各個陰影角落裡沖了出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口。

  但那裡空無一人。

  「什——」

  還沒等領頭的保鏢反應過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突然炸裂。

  黑暗降臨。

  緊接著的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骨骼斷裂的聲音、沉悶的撞擊聲和保鏢們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那道黑影就像是有了夜視眼的幽靈,在幾十人的包圍圈裡如入無人之境。

  他不需要武器...

  他的拳頭、膝蓋、手肘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不到一分鐘。

  最後一名保鏢捂著斷掉的手腕倒在地上哀嚎。

  書房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偶爾跳動的火光照亮滿地狼藉。

  科波特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按桌子底下的報警電話,但一隻黑色的戰術手套先一步按在了他的手上,力量大得像是巨鉗。

  接著更是被一把從椅子上提了起來,重重地按在書桌上。

  那個帶著黑色面罩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別緊張,奧斯瓦爾德。」

  來人聲音低沉,「我只是來拿點東西,順便……打個招呼。」

  「你最近太活躍了……買進大量軍火,你想挑起什麼戰爭?」

  「砰!」

  一記毫不留情的重拳砸在科波特的臉上,讓他那標誌性的長鼻子歪到了一邊。

  「你是誰?!」

  科波特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他在哥譚混了這麼多年,連迪奧當年都不敢打他!

  「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你知道——」

  男人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他抓起科波特的衣領,將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拉到自己面前,兩人的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I am Vengeance.」

  「I am the Night.」

  「I am——BATMAN.」

  「砰——!」

  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被窗外的雷聲掩蓋,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哥譚連綿的雨幕中。

  書房裡只剩下煙霧彈還未散去的刺鼻白煙,以及被五花大綁、呈大字型掛在牆上的奧斯瓦爾德·科波特。

  在那張滿是雪茄灰和血跡的桃花心木辦公桌上,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卡片正斜插在木頭裡,入木三分。

  卡片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個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糙的蝙蝠剪影,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森冷。

  而在卡片旁邊,科波特那部依然還在閃爍著正在通話界面的手機,正顯示著一個令人尷尬的號碼...

  ……

  十分鐘後。

  數輛黑白塗裝的GCPD警車停在了豪宅門口,紅藍警燈在雨夜中交替閃爍,將現場照得光怪陸離。

  戈登也沒打傘,任由雨水打濕了他的眼鏡。

  他皺著眉頭,推開被踹飛的大門,跨過滿地還在呻吟的保鏢,走進了這間堪稱災難現場的書房。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專業手法卸了關節的安保隊伍,又看了一眼插在桌上的蝙蝠卡片,最後才慢慢抬起頭,看向牆上那個被特殊繩結捆得像只熏火腿一樣的哥譚地下副市長。

  「……噗。」

  旁邊跟進來的布洛克和利亞姆沒忍住笑了一聲,接著迅速用咳嗽掩飾過去。

  戈登忍住了去揉太陽穴的衝動,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遲早有這麼一天的無奈:

  「怎麼回事,科波特?你又惹誰了?能把你這兒防得跟五角大樓似的地方拆成這樣……這次又是哪家的餘孽來報復你了?」

  「放屁!什麼餘孽!這就是恐襲!!」

  科波特在牆上瘋狂掙扎,那張原本就因為被打了一拳而<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臉此時因為充血而漲成了紫紅色。

  小眼睛裡充滿了被羞辱後的狂怒:

  「是個瘋子!穿得像只沒毛的大蝙蝠!還有你們GCPD是騎蝸牛來的嗎?!我和迪奧的錢就是養了你們這群只會遲到的飯桶嗎?!」

  科波特的咆哮聲震得書房玻璃都嗡嗡作響。

  戈登沉默了片刻...

  「哦,既然嫌我們慢,那就抱歉了。」

  他聳了聳肩,甚至沒有叫人去解繩子,轉身對著身後的警員們揮了揮手:

  「收隊。鑑別科搜隊還在路上,大概還要半小時才能到。這期間任何人都不能破壞現場。」

  說完,他竟真就這麼幹脆利落轉身往外走。

  「什麼?!戈登!你給我回來!」

  科波特在牆上拼命扭動,像只被困在蛛網上的<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蒼蠅,聲音悽厲,「快放我下來!我有嚴重的腰椎間盤突出!」

  「這不符合人道主義!我要投訴你!」

  「呱!我要告訴迪奧!」

  戈登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官僚主義氣息的假笑:

  「這叫保護作案現場,科波特先生。這是程序正義。」

  「既然您對那位『大蝙蝠』印象這麼深刻,那就麻煩您在這個位置上再好好回憶一下細節吧。企鵝在牆上掛一會兒,應該凍不死。」

  「畢竟,你是只鳥嘛。」

  說完,戈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留下科波特在身後發出更加絕望的怒吼。

  只是在走出豪宅的一瞬,冰冷的雨水再次澆在臉上,戈登嘴角的假笑消失。

  他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手裡那張剛才趁亂偷偷拔下來的蝙蝠卡片。

  「蝙蝠?」

  他低聲喃喃自語,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這又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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