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布魯斯:哥譚...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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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維度的夾縫。

  遺忘酒吧。

  這裡是只有被選中者才能找到的避風港。

  一身銀色鎧甲、頭盔擦得鋥亮的酒保吉姆,正站在吧檯後,用一塊看不出原色的抹布惆悵地擦拭著一隻水晶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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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面前,坐著三個即使只是安靜喝酒,也散發著足以讓普通惡魔繞道走的壓迫感的老人。

  鷹俠霍爾,那身標誌性的飛翼被隨意地收在椅背上,正皺著眉盯著手裡的烈酒。

  綠燈俠斯科特,那枚復古綠燈戒指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柔和的綠光,照亮了他眼角的皺紋。

  而坐在最邊緣的那個,是頭髮花白的斯萊德·威爾遜,如今被業界上的人稱之為喪鐘的傭兵之王。

  「餵......」

  那個總是穿著皺巴巴的風衣還鬍子拉碴,渾身散發著菸草味和倒霉氣息的男人,正用力地拍打著吧檯。

  「為什麼看都不看我一眼?!」

  康斯坦丁指著自己的鼻子,那一臉的悲憤簡直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難道我就不值得你們這些『傳奇』抬起高貴的眼皮瞅一眼嗎?」

  「我剛才可是說了我差點被一隻來自地獄的觸手怪拖進馬桶里的光輝事跡!那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酒吧里安靜了一秒。

  「呵呵……」

  吉姆停下了擦杯子的手,「人渣。」

  鷹俠、綠燈俠和喪鐘、還有某隻猩猩...

  三人一獸甚至連姿勢都沒變,只是極其同步地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斜了康斯坦丁一眼,然後各自抿了一口酒,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種無聲的鄙視,比任何魔法詛咒都要傷人。

  「……」

  康斯坦丁咬牙切齒,那根還沒點燃的菸絲快要被他嚼碎了。

  他猛地豎起中指,惡狠狠地威脅道:「行!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以後遇到那些棘手、骯髒、需要那個該死的康斯坦丁去出賣靈魂才能搞定的任務!」

  「別聯繫我!誰聯繫我誰就是那個觸手怪的孫子!」

  「……」

  眾人再次極其默契地齊齊搖頭,動作整齊劃一得像是排練過。

  他們用那種「看弱智」、「孩子沒救了」、「讓他一個人發瘋吧」的眼神,憐憫地看向康斯坦丁。

  幸好...

  這種被全員孤立的痛...

  康斯坦丁那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承受的十分輕鬆。

  「你們這群……」

  康斯坦丁剛想再噴幾句髒話找回點場子,身後的空氣突然像是被石子投入的水面一樣,泛起了一圈銀白的漣漪。

  一股溫暖純淨,帶著讓人安心氣息的魔力波動席捲了整個酒吧,將剛才那股人渣味沖刷得一乾二淨。

  所有退休老幹部像是換了張臉。

  畢竟穿著件白色連帽衫的男孩,正從空間漣漪中走了出來。

  「下午好,吉姆先生。還有霍爾爺爺、斯科特爺爺、威爾遜叔叔,猩猩先生。」

  少年那張精緻如天使般的臉上帶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禮貌地向眾人揮手致意。

  「下午好,薩拉菲爾!」

  眾人齊齊打招呼,聲音洪亮熱情,態度和剛才對康斯坦丁簡直是天壤之別。

  吉姆甚至迅速從櫃檯下拿出一杯早就準備好的熱牛奶。

  康斯坦丁:「……」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針對,非常嚴重的針對。

  不過哪怕如此,他顯然不打算就此認輸。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怎麼整理都還是很皺的風衣,擺出一個很深沉、很滄桑的前輩姿勢,湊到了正在喝牛奶的薩拉菲爾旁邊。

  「咳咳...」

  康斯坦丁故意壓低了嗓音,「薩拉菲爾,你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英雄……我是說,有些像我這樣行走在陰影里的獨行者,總是要面對常人難以想像的恐怖。」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憂鬱地望向虛空,仿佛那裡有他未講完的史詩:

  「就在剛才,我……」

  「我知道。」

  薩拉菲爾還沒等康斯坦丁鋪墊完情緒,就極其自然地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同情:

  「是被一隻觸手怪,從衛生間的馬桶里突然襲擊,差點拖進去的故事,對嗎?約翰叔叔。」

  「噗——」

  旁邊的威爾遜即使定力再好,這會兒也沒忍住,剛喝進去的威士忌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霍爾和斯科特更是肩膀劇烈聳動,忍笑忍得很辛苦。

  康斯坦丁僵住了。

  那個剛剛還在醞釀的深沉孤高人設在這一秒碎了一地。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手裡那根還沒抽的煙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手裡那根還沒抽的煙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

  康斯坦丁的聲音都變調了,「我還沒說呢!難道你會讀心術?不,就算是火星獵人也不可能讀到我加了十八層心理防壁的大腦!」

  「不用讀心術。」

  薩拉菲爾一臉無辜。

  他從連帽衫的口袋裡掏出那個最新款的Lex-Phone,熟練地點亮屏幕,打開了一個名為Lex-X的社交軟體。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點開了一個被命名為朋友圈的私密功能界面,把屏幕舉到了康斯坦丁面前。

  「我之前不是加了您的好友嗎?您當時說為了當年那件事的歉意,以後如果有『不能讓爸爸知道的事情』可以聯繫您。」

  薩拉菲爾指了指屏幕上那條五分鐘前發布的動態,「我剛進酒吧的時候就刷到了。」

  康斯坦丁顫抖著手掏出自己那個智能機,打開軟體。

  【康斯坦丁:】

  【媽的,今天差點在馬桶上英勇就義。那幫觸手變態地獄領主是不是對我的屁股有什麼執念?下次上廁所前必須先畫個驅魔陣了。活著真累。#魔法師的日常#差點變成馬桶幽靈#需要一杯酒壓壓驚】

  而在這條充滿著有味道的動態下面,只有一個醒目的頭像點了個贊。

  薩拉菲爾...

  「……」

  康斯坦丁把捂著臉的手放下來。

  原來還是有人在意自己的...

  他感覺自己被治癒了,馬上就要升入天堂的那種。

  他仿佛看見天堂的大門向他敞開,天使吹著號角。

  「呼……」

  「哈哈哈哈!」

  旁邊的斯科特終於忍不住再次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看來就連地獄神探也有被光輝照耀的一天啊。」

  他調侃了一句,隨後將視線轉向薩拉菲爾,「說真的,薩拉菲爾,最近過得怎麼樣?感覺已經有段時間沒在酒吧看到你了。」

  「聽說你們家最近……挺熱鬧?」

  「對...」

  薩拉菲爾用力點了點頭,「最近確實有點忙。主要是因為……學校的事情。爸爸每天都很頭疼。」

  「我聽懂你的意思了……」

  霍爾挑了挑眉,「你家裡的那兩個混小子……叫但丁和維吉爾的?他們最近怎麼樣了?」

  「上次加里克來這裡喝酒的時候還在吐槽,」霍爾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說那兩個小子差點為了搶最後一塊披薩,把斯莫威爾小學的食堂變成了『角斗場』。怎麼,他們最近又搞出什麼新花樣了?」

  聽到鷹俠的詢問,薩拉菲爾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他放下牛奶杯,雙手撐著臉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們啊……」

  薩拉菲爾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里滿是無奈,「最近好像開始覺醒一些奇怪的能力了。」

  「奇怪的能力?」

  斯科特來了興致,「是指你父親那樣的力量嗎?」

  「有一點點像,但……怎麼說呢,風格不太一樣。」

  薩拉菲爾比劃了一下,「維吉爾最近迷上了劍術。但他不肯好好去道館學,而是整天拿著不知道哪裡找來的一把木刀,對著空氣揮來揮去。」

  「他說他想和爸爸一樣,能夠『咻』的一下就把空間劈開。」

  薩拉菲爾模仿了一個拔刀斬的動作,然後攤開手,「雖然目前他還沒成功劈開空間,但是家裡的窗簾、地毯,甚至是爸爸種的獲獎南瓜,都已經被他劈成了整整齊齊的兩半。爸爸說那種切割面簡直比雷射還要平整。」

  「那但丁呢?」康斯坦丁吐了個煙圈,好奇地問,「那小子看起來不像是能靜下心練劍的主。」

  「但丁就更讓人頭疼了。」

  薩拉菲爾指了指頭頂,「他最近每天都在家裡蹦來蹦去的。他說他學會了『二段跳』...就是在半空中踩著空氣再跳一次。」

  「二段跳?」

  威爾遜皺了皺眉,「那違背物理常識。」

  「......」

  「好吧...」威爾遜動作一頓,視線掃過會飛的綠光老頭、轉世的埃及王子和驅魔人,他清了清嗓子,「當我沒說。物理學早死了。」

  「是啊...」

  薩拉菲爾苦笑道,「他真的跳得起來。上次他為了夠到神都藏在吊燈上的限量版遊戲盤,直接踩著空氣跳到了三米多高,然後……」

  「然後把吊燈拽下來了?」鷹俠猜測道。

  「不,比那更糟。」薩拉菲爾搖搖頭,「他在空中一腳踏空,直接把地板給踩穿了,半個身子卡進了地板里。」

  「現在爸爸不得不拜託扎坦娜阿姨來給家裡的天花板、牆壁甚至地板都加固了那種最高級的防禦魔法陣。」

  「叮——!」

  手機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他眨眨眼,點開群聊界面。

  ......

  冬日黃昏

  哥譚市中央火車站,一列破舊的貨運列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緩緩停靠。

  蒸汽從老化的管道中噴涌而出,將站台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

  這座城市依舊保持著它那令人窒息的陰冷色調,哪怕是在所謂的晴天,天空中也總是壓著一層厚厚的鉛雲,像是一塊怎麼也洗不乾淨的抹布。

  「哐當——」

  一節運煤車廂的側門被一隻滿是油污和傷疤的手猛地推開。

  緊接著,一個高大而矯健的身影從離地兩米的車廂邊緣一躍而下。

  他落地無聲,竟是做到了那只有最頂級的貓科動物才能做到的輕盈與緩衝!

  這個男人留著凌亂的長髮,鬍鬚像野草一樣爬滿了臉頰,身上的大衣破舊得像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補丁疊著補丁,沾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塵土。

  喜馬拉雅的雪、北非的沙、以及遠東寺廟的香灰...

  他就站在那裡,像是一個最不起眼的流浪漢,但如果有人敢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在那雙深邃如哥譚黑夜一樣的眸子裡,看到某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那種平靜,是經歷了千錘百鍊...

  從地獄爬回來之後,對世間一切罪惡的審視與洞察。

  布魯斯·韋恩。

  那個曾在愛爾蘭山林里被洛克用電擊喚醒的瀕死青年,那個曾在大都會的晚宴上豪擲百萬卻只為掩飾偷竊的富二代,那個曾在喜馬拉雅山巔接受刺客聯盟最殘酷試煉的戰士。

  如今,他回來了。

  不是作為韋恩集團的花花公子,而是作為一個歷經了七年放逐與修行的歸鄉者。

  「哥譚。」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

  城市的味道依然令人作嘔,但對他來說,這卻是家鄉獨有的氣息。

  他抬起頭,透過那頂髒兮兮的鴨舌帽帽檐,看向車站大廳那塊依然在閃爍著故障雪花的巨大電子屏。

  屏幕上正播放著關於冰山俱樂部慈善晚宴的新聞,畫面里,那個年紀輕輕卻已經掌控了這座城市半壁江山的迪奧·肯特,正對著鏡頭舉起香檳。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將手伸進破舊大衣的內側口袋,摸到了那個冰冷的蝙蝠手機。

  熟練地點開那個社交軟體,進入那個只有寥寥數人...

  但名為【肯特家及其編外人員】的群聊。

  接著再對著哥譚那座韋恩塔,隨手拍了一張昏暗模糊、甚至有點對焦不準的照片。

  照片裡只有高聳入雲的大廈剪影和陰沉壓抑的天空,透著一股濃濃的哥譚風味。

  附帶短短几個字:【哥譚,我回來了。】

  發送。

  幾乎是在那個藍色的小圓圈轉完的一瞬。

  【克拉克】「我的手錶回來了。」

  【洛克:】「記得先洗個澡再進家門,別熏到了阿爾弗雷德,另外,我們家的群聊是不是該改名正義聯盟了?」

  【薩拉菲爾】「歡迎回來!雖然照片看起來有點黑,但是感覺好酷!」

  【神都:】「這就回來了?嘖,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出家當和尚呢。另外,你的拍照技術真的很爛。」

  【迪奧:】「冰山頂層。」

  【榮恩:】「。」

  【萊克斯:既然回來了,那個項目我們可以啟動了。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合作夥伴還是這副乞丐樣子。】

  【但丁:我們家什麼時候多了這個人?!】

  嘴角勾起弧度,布魯斯必須承認,讓阿福在修行途中給他寄來這個手機是十分正確的選擇。

  萊克斯到底怎麼想到這小玩意的?

  ......

  巨大的紅木大門發出一聲沉重而肅穆的低鳴。

  布魯斯踏著那條熟悉的地毯,一步步走進這個空曠的家。

  他的靴子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串帶著泥土的腳印,但他並不在意。

  大廳的壁爐里,火焰正歡快地跳動著,散發出讓人安心的溫度。

  一張精緻的小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龍蝦濃湯,以及那套他最習慣的換洗衣服。

  一個身穿燕尾服、頭髮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人,正靜靜地站在樓梯口,就像他從未離開過一樣。

  「歡迎回家,布魯斯少爺。」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微微欠身,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唯有眼角那抹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亮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八年了,您看起來……比我想像的還要『風塵僕僕』。」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用力地抱了一下這位如父如友的老管家。

  「我回來了,阿福。」

  擁抱很短,很有力。

  是一個戰士對後盾的確認。

  ……

  半小時後,洗去了滿身風塵、換上了乾淨浴袍的布魯斯,坐在書房那張巨大的桃木書桌後。

  他面前是阿爾弗雷德整理好的厚厚一摞情報卷宗。

  「所以……」

  布魯斯一邊翻閱著那些文件,一邊低聲問道,「迪奧已經徹底統合了地下世界?」

  「是的,少爺。」

  阿爾弗雷德站在一旁,手裡端著銀質托盤,「自從五年前那場『血色聖誕』之後,哥譚的地下世界就變得……異常有序。」

  「舊秩序成了歷史,法爾科內、西西里聯盟...一切都臣服於冰山俱樂部。」

  「迪奧少爺制定了新的鐵律。」

  老管家頓了頓,語氣複雜:「毒品被嚴令禁止,人口販賣絕跡。那些曾經讓哥譚夜晚充滿槍聲的街頭火拼幾乎絕跡。」

  「在他和哈維·丹特與詹姆斯·戈登的合作下,哥譚關於黑色的犯罪率,確實已經降到了這座城市有史以來的最低點。」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種……奇蹟。」

  布魯斯點了點頭,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

  他太了解那個驕傲的傢伙了,迪奧想要的一定是絕對的秩序,哪怕那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秩序。

  「但……」

  阿爾弗雷德欲言又止。

  「但光有地下秩序是不夠的。」布魯斯接過話頭,「地上。」

  他聲音變得低沉,「那些藏在高樓大廈里,打著領帶、喝著香檳的真正吸血鬼;那些偶爾從阿卡姆瘋人院或者下水道里爬出來的、無法用常理判斷的瘋狂怪物;還有那些掌握著法律卻踐踏正義的傢伙們……」

  「他們比黑手黨更可怕,比罪犯更貪婪。」

  「迪奧的『規矩』管不到他們,管不到盤踞在雲端的禿鷲。」

  「哥譚不僅需要一個管理老鼠的國王,更需要一個能把那些盤踞在天空的傢伙們都拉下來的……騎士。」

  阿爾弗雷德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脫胎換骨的青年,欣慰地點了點頭。

  「那麼,少爺,您的第一步是?」

  布魯斯合上卷宗,站起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去農場。」

  他轉頭看向窗外斯莫威爾的方向,嘴角勾起久違的微笑。

  「在開始這場漫長的戰爭之前……我想先去問問老師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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