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聖米迦勒激戰撒旦》
「HOLY……SHIT?!」
哈爾·喬丹在地上猛地打了個滾,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作為情感光譜綠燈戒指的主人,他對這種能量波動簡直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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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己那枚一直在裝死的綠燈戒指突然閃爍起來,就像是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但哈爾已經顧不上戒指在喊什麼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迪奧身後那個正在崩壞重組的金色替身,內心一萬匹羊駝奔騰而過。
那個金色的人型雖然看著就很<i class="icon icon-uniE02E"></i>,但那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
那個橙色的光!那個充滿了極致貪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橙色光芒!
「FUCK……橙燈?!」
哈爾失聲大叫,聲音都劈叉了,「怎麼會在這片扇區?!怎麼在地球?!」
這一刻,什麼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劇,都被哈爾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只知道一件事。
我老家要炸了!
「我是綠燈軍團!!!」
哈爾·喬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
剛才那種只想當個安靜吃瓜群眾的慫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宇宙警察的責任感。
他舉起右手,綠色的戒指光芒大盛,在黑夜中亮得像個高瓦數燈泡。
「那個金髮的大個子!」
哈爾指著因破戒而暴怒的迪奧,「我以歐阿星的名義命令你!馬上!立刻!摘下你身後那個金色大個子身上的橙色石頭!」
「那玩意兒極度危險!它會吞噬你的理智!它會把你變成只會喊『我的我的』的貪婪怪物!」
「警告!最後一次警告!」
哈爾喊得聲嘶力竭,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
然而……
現場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
迪奧甚至連頭都沒回。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黛安娜身上。
那封印十字架是世界登上天國的階梯...
是他和柯克花了三年時間搓出來的——箭。
只需要時間,箭的力量就會熔煉三顆石頭,帶著三顆石頭直中靶心,將三顆力量融入世界自身。
而唯一要做的,就是要像聖人受難般心平氣和...
躁動會讓基因重新破碎,拖慢進度。
於是這些年...
除了在賽琳娜的誘惑下偷嘗禁果,他其餘時間都專注於學術研究...
眼眶這個進度條已然是快要堆疊圓滿...
但很不巧...在今天晚上,他沒忍住...
甚至沒忍住到把箭碎裂了!
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突然跳出來的綠皮人,黛安娜警惕地看向迪奧身後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金色替身。
至於克拉克和布魯斯……
他們正在進行極其複雜的眼神交流,內容大概是:我們現在該幹嘛?算了,先看看吧,總之先別讓那個女人碰到寄生魔...
點點頭,克拉克和布魯斯扛起地上的大冰塊...悄咪咪地將這玩意往蝙蝠戰機上運...
哈爾...
嗯...還是沒人鳥他。
而這被徹底無視的屈辱感,混合著作為綠燈俠的職業操守,終於衝垮了哈爾最後的理智防線。
「好……很好!」
哈爾咬緊了後槽牙,眼中的綠光越來越盛。
「既然你們不想聽勸……那就別怪我執行強制措施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高聲吟唱起了那段令全宇宙罪犯聞風喪膽的誓詞:
「白晝朗朗,黑夜茫茫——」
隨著誓詞的吟唱,一枚巨大的綠色能量具象拳頭在他身前迅速成型,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指迪奧的面門。
「魑魅魍魎,無所遁——」
「閉嘴!」
一聲暴喝打斷了哈爾神聖的施法前搖。
迪奧轉過了頭。
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只有被壓抑了多年的三色光芒映照得有些扭曲的暴虐。
「Za Warudo!」
時間的齒輪在這一刻卡死。
世界時隔多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灰白。
在這個靜止的時空里,哈爾那句話卡在了喉嚨里,而那個看起來威勢驚人的綠色拳頭凝固在半空,就像是一個蹩腳的塑料玩具。
「綠燈?」
迪奧慢慢地走到哈爾面前,眼神裡帶著譏諷。
他輕輕戳了戳那個凝固的綠色拳頭。
「笑話。」
啪。
他打了個響指。
時間重新流動。
「砰——!!!」
根本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聽見一聲足以讓人牙酸的巨響。
剛剛還威風凜凜吟唱誓詞的哈爾,就像是一隻被蒼蠅拍正面擊中的蚊子,整個人連同他那個具象化的綠色拳頭一起,倒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筆直、甚至因為速度過快而帶起了音爆雲的軌跡。
轟!轟!轟!
他連續撞穿了公園的三座假山、五棵大樹、最後像一張畫片一樣,呈大字型深深地嵌進了公園外圍那堵厚重的水泥防洪堤里。
綠色的戒指光芒閃爍了兩下,然後……極其識時務地熄滅了。
哈爾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
拉娜捂著嘴,驚訝地看著那個被鑲在牆裡的綠色身影。
從蝙蝠戰機下來的克拉克和布魯斯對視一眼...
一擊。
僅僅一擊。
就把綠燈軍團最強的戰士給秒殺了?而且還是在對方已經強化了意志後的情況下?
迪奧這傢伙...
現在到底到達了什麼地步?!
可迪奧卻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並沒有碰到任何東西的手指,然後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
他重新轉過頭,看向黛安娜。
身後的「世界」胸口,三色核心依然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至惡之光。
「好了。」
迪奧露出了一個燦爛到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剛才……說到哪了?」
「哦,對了。」
「你叫什麼名字?」
「......」
空氣中拉緊了一根看不見的弦,繃得隨時可能斷裂。
「世界」如一尊不朽的神像,那胸口最為耀眼的貪婪橙光與地上那柄感知到危險而涌動雷霆神輝的叛逆巨劍上遙相呼應,將漆黑的夜空撕裂成兩半。
一邊是極致的貪婪與掠奪,一邊是審判與鋒芒。
氣味。
黛安娜皺了皺眉。
作為亞馬遜的戰士,她的感官比雷達還要敏銳。
眼前這個金髮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不僅僅是危險,還有一種讓她生理性厭惡的……渾濁。
那是混合了太多欲望、野心和黑暗物質的味道...
與純粹的自然之力截然相反。
她沒有說話,只是手腕輕輕一震。
「嗡——」
那把原本插在地上的叛逆巨劍像是受到了某種古老契約的召喚,帶著一聲清越的劍鳴,自行飛回了她的掌心。
隨著她意志的注入,劍身上的符文開始像呼吸一樣律動,金色的雷光順著劍刃攀爬而上。
來自同一個男人的兩份不同力量...
在此地...
蓄勢待發。
克拉克看著這修羅場一般的局面,額頭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一邊是現在明顯情緒失控的兄弟,一邊是戰力爆表、還疑似叔叔的私生女。
這要是真打起來,大都會中央公園估計今晚就得變成歷史遺蹟。
只不過就在他準備衝上去用肉身勸架的時候,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魯斯用眼神極其隱晦地示意了一下角落裡的拉娜。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清場。這裡交給我。
克拉克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確實...
無論如何,不能讓拉娜卷進這種級別的神仙打架里。
他向布魯斯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下一秒,紅藍身影閃動,克拉克已經出現在了拉娜身邊。
「拉娜……」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但也極盡溫柔,「這裡太危險了。」
「那種能量波動……即使是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控制住局面。我必須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拉娜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她想留下來,哪怕什麼都做不了,至少能看著他,確認他是安全的。
但當她對上克拉克那雙充滿擔憂、甚至帶著一絲祈求的藍眼睛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兩個仿佛在醞釀風暴的非人存在,又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膝蓋和那一地的文件。
冰冷的現實澆滅了她心中那點不切實際的衝動。
在這個神明行走的夜晚,身為普通人的她,留在這裡,確實只是累贅。
她眼中的光彩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來,最後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任由克拉克那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橫抱而起。
「……好。」
「嗖——」
風聲呼嘯。
拉娜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像是被拉長的光帶一樣飛速倒退。等她回過神來時,那種足以撕裂耳膜的風聲已經消失了。
傳入耳中的...
是一陣舒緩的爵士樂。
這裡是大都會老城區的一角。
克拉克推開門,溫暖昏黃的燈光和淡淡的酒香撲面而來。
那個坐在吧檯後面、一頭金髮、長得比電影明星還要英俊的老闆薩麥爾,正有些慵懶地擦拭著一隻高腳杯。
看到這一男一女像是逃難一樣衝進來,他挑了挑眉,剛想開口發表一番關於打烊時間或者我不做託兒所生意還有帶人來加班我也不給錢的刻薄言論。
「拉娜。」
克拉克卻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甚至無視了老闆因被無視而發出的怒視,他輕輕把拉娜帶到吧檯前的高腳椅上,語速極快道:
「拉娜。」
克拉克卻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甚至無視了老闆因被無視而發出的怒視,他輕輕把拉娜帶到吧檯前的高腳椅上,語速極快道:
「這裡……這裡應該是大都會最安全的地方。」
「雖然老闆嘴巴有點毒,但他是個厲害的人。」
「你就在這等我,哪裡都別去,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情馬上來接你。」
拉娜坐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克拉克。
他的紅披風有些亂了,臉上還沾著灰。
「克拉克……」
她叫住了正要轉身離開的他。
千言萬語在喉嚨里打轉。
她想問那個叫黛安娜的女人到底是誰,想問迪奧為什麼會變得那麼可怕,想問……在這個越來越瘋狂的世界裡,是不是真的有一天,他會飛向那個她永遠無法觸及的高度,再也不回來?
但看著克拉克那雙因為擔憂而顯得有些焦急的眼睛,所有的疑問最終都化作了一聲輕嘆。
她伸出手,輕輕理了理他有些凌亂的劉海。
「注意安全,好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別受傷。也別……讓他們受傷。我知道你不想那樣。」
「哪怕是黛安娜……剛才打你打得很痛。」
克拉克怔了一下,隨即溫和的笑笑,用力點頭。
「放心吧。我會搞定的。你知道的,我可是超人。」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再次化作一道紅藍色的閃電,消失在門外漆黑的夜色中。
酒吧里恢復了安靜。
爵士樂依然在流淌,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拉娜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木門,有些失神。
直到一聲輕微的玻璃碰撞聲響起。
「……?」
拉娜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正好對上了薩麥爾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
這位金髮老闆並沒有像克拉克說的那麼可怕。
他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張俊美無鑄的臉上帶著一絲對年輕人的縱容,手指一推,一杯不知何時調好的雞尾酒滑到了拉娜面前。
酒液呈一種奇異的分層...
底部是深淵般的墨藍,中間過渡為溫暖的琥珀色,而頂層則漂浮著一層輕盈的白色泡沫。
「——守望。」
薩麥爾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送給雖然無法飛翔,但依然選擇仰望天空的笨蛋。」
拉娜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謝謝。」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種辛辣與回甘交織的味道在舌尖綻放,像是此刻她複雜的心情。
一杯入肚,拉娜只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部,隨即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那種因摔倒和驚嚇帶來的隱痛與疲憊,就像是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般消散了。
她有些驚訝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
原本那裡被磨破了一大塊皮,正往外滲著血珠,可現在……
傷口竟然已經癒合了,連個疤痕都沒留下,只剩下一片光潔如新的皮膚。
「這……」
拉娜瞪大了眼睛,剛想開口詢問這杯神奇的雞尾酒到底加了什麼特效藥,那個名為薩麥爾的老闆卻已經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抵在唇邊。
「噓——」
薩麥爾微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在邀請她保守一個秘密。
「這是我們店的小秘密,也是給每一位守望者的特殊福利。」
他重新拿起一塊潔白的口布,繼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那隻早已光潔如新的玻璃杯。
燈光打在他那頭如黃金般耀眼的長髮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散發著一種……不太真實、仿佛從古老油畫中走出來的神聖感。
拉娜想起了早上和黛安娜在逛畫展時看到的一幅畫...
——《聖米迦勒激戰撒旦》
她覺得眼前的老闆簡直就像是踩在撒旦頭上的米迦勒一樣耀眼...
真是個大好人。
「......」
「客人...你似乎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薩麥爾的聲音一抖,隨即變得輕柔起來,似乎是切換成了那種善解人意的午夜樹洞,「與其糾結這些小魔術,不如說說吧。最近有什麼煩心事?」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場實在太過讓人放鬆,拉娜只覺得心裡那道防線莫名其妙就鬆動了。
「其實……也沒什麼。」
她低下頭,「只是覺得自己……有點沒用。」
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像決堤的洪水。
她開始絮絮叨叨地傾訴。
說她在學院裡是個被教授誇讚的天才,但在這些超人類面前卻像個只會尖叫的累贅。
說她理解克拉克的責任,卻又在無數個深夜裡害怕那次通話就是最後一次。
說她看著那些飛在天上的身影,那種無法跨越的距離感讓她感到窒息。
薩麥爾沒有打斷。
他靜靜地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漫不經心的點評。
「天才和凡人,這從來不是距離。距離是心的刻度。」
「如果你覺得只能仰望飛鳥,為什麼不試著做那棵讓飛鳥無論飛多遠、最後都要回來棲息的樹呢?」
他的話並不像普通的心靈雞湯那樣充滿正能量,反而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通透,倒是讓拉娜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慢慢落回了實處。
直到話題再次不可避免地回到了今晚的這場風暴。
「他們……會沒事嗎?」
拉娜看著杯中那層漸漸消散的白色泡沫,忍不住問道,「那個叫黛安娜的女人很強,強得不像人類……迪奧也變得好可怕,那個樣子的他我從來沒見過……克拉克他……會不會有危險?」
「唉……」
薩麥爾發出了一聲極其做作的嘆息。
他停下了擦杯子的動作,眼睛中似有星辰幻滅。
「我最見不得有漂亮女孩在我面前黯然神傷了。尤其是為了那種……整天忙著拯救世界卻連個約會都搞不定的蠢貨。」
他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吧檯上方,那台原本用來播放球賽的小電視陡然亮了起來。
拉娜不解地抬起頭。
可卻見屏幕上沒有球賽,也沒有新聞。
畫面雖然有些晃動,但卻清晰地實時直播著那個已經被夷為平地的中央公園。
廢墟之上,兩道耀眼的光芒正在瘋狂對撞。
「這是……?!」
「您...」
拉娜震驚地捂住了嘴。
「別誤會...」
薩麥爾端起一杯不知從哪變出來的威士忌,懶洋洋地靠在酒柜上,「我只是個……偶爾喜歡看點『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劇』的普通酒吧老闆。」
「好了,小姐。」
「既然你這麼擔心,那就好好看著吧。」
「這齣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