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兄友弟恭,姐弟情深。
走進大門。
黛安娜倒沒有被這一屋子...
懸浮的外星人、冷臉的黑幫、穿戰甲的富豪、玩雙截棍和長刀互毆的幼兒...
嗯...
沒有被他們干擾到。
只是將視線徑直落在了那個正用微笑掩飾震驚的少年身上。
四目相對。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倒映出黛安娜的身影。
黛安娜倒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或者是初來乍到的拘謹。
她微微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眨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好熟悉……」
她低聲自語,隨即那張英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恍然。
「你是...『火』?」
神都有些惱怒。
這不僅僅是被看穿了本源,更像是被一種上位者對下位屬性進行了天然點名。
可沒等他組織好語言反擊,黛安娜已經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父親提到過你。你就是神都吧?」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見到了早就聽說過的遠房表弟。
黛安娜大步走上前,甚至可以說有些自來熟。
「你好。」
伴隨著這句簡單的問候,一隻覆蓋著護腕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神都的肩膀上。
「啪。」
神都感覺自己半邊身子的骨架發出了一聲悲鳴。
沒等神都呲牙咧嘴地抗議,黛安娜已經越過他,走向了客廳的戰區。
榮恩有些尷尬地飄在那裡,還沒來得及開口,黛安娜便對他簡單地點了點頭。
那種點頭致意帶著一種戰士之間的默契,乾淨利落得讓榮恩把那句準備好的客套話又咽了回去。
戰場中心,維吉爾和但丁已經停止了械鬥。
兩個八歲的小傢伙手裡還抓著各自的塑料兵器,但那兩雙同樣湛藍、同樣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睛,此刻正齊刷刷地盯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他們敏銳的直覺在示警:
這個女人,很強。
比經常被他們捉弄的榮恩要強得多...
甚至可能……和那個經常訓斥他們的迪奧不相上下?
黛安娜停在他們面前。
她低頭看著這兩個一身惡魔崽子氣息的小傢伙,眼神里的銳利卻是軟化,變成了一種看著幼獸般的溫和。
和父親身上一樣的血脈味道。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除了迪奧喝水的吞咽聲,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下來。
黛安娜似乎是在斟酌用詞,又似乎只是在適應這個全新的身份。
她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肯特家特有的那種理所當然。
「你們好。」
聲音清朗。
「我是黛安娜。黛安娜·肯特。」
她頓了一下,視線掃過維吉爾手中的刀和但丁手裡的棍子,最後落回他們臉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算是你們的……姐姐?」
......
茶杯輕輕磕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終結了關於『未來可能存在的時間旅行』這一簡短說明。
洛克抿了一口紅茶,神色平靜。
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自己為何在未來的某個節點回到過去、順便在天堂島留下了這麼大一份驚喜。
他的邏輯甚至無懈可擊...
反正已經發生了,那就是合理的。
「原來是這樣……」
神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極為配合地點了點頭。
實則...
是個鬼啊!這算哪門子解釋?這完全就是渣男發言吧!
這種事情要是讓那個亞瑟遇見了,他能把老庫瑞娜剛修好的燈塔再給炸一次!
但沒有辦法,現在的神都自認為自己是成熟反派預備役。
忍辱負重,這是成大事者的必修課。
更何況,那個女人的力量剛才那一拍已經驗證過了...
硬碰硬不是龍的智慧。
於是,神都那張臉上綻放出了一朵充滿了姐弟情誼的笑容:
「原來是黛安娜姐姐啊,歡迎回家。」
「……」
手裡端著剛換好的咖啡,布魯斯聞言手抖了一下。
這傢伙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嗎?
「無聊。」
迪奧冷哼一聲,打破了這份虛偽的和諧。
他雙手插兜,經過神都時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隨即看向那個正在裝作若無其事的罪魁禍首:「你還是想想怎麼跟扎坦娜解釋吧,父親。」
「我賭十美分,她會把你拆了。」
說完,他轉身上樓,留給眾人一個冷漠的背影。
樓上那扇被摔上的房門似乎在替他表達著未盡的不爽。
這個家裡怪胎已經夠多了,現在又來一個能打的......煩死了!
洛克嘆了口氣,看著樓梯口搖了搖頭。
他也很無辜。
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萬一真的只是單純……友情的饋贈?
好吧,這話說出來可能連榮恩都不會信。
……
十分鐘後,肯特家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吱呀——」
克拉克一臉疲憊地跨過門檻。
在處理完拉娜的情緒、順便又去大都會扶正了一座歪掉的寫字樓後,他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家裡可能正在進行第三次世界大戰。
不過...
迎接他的不是廢墟,居然是一幅其樂融融?!
客廳中央,但丁正昂著腦袋,雙眼放光地盯著黛安娜,手裡依然攥著那根泡沫雙截棍,像是朝聖的小信徒:
「你真的會很多那種……那種超酷的戰鬥技巧嗎?」
黛安娜並沒有嫌棄這個幼崽的問題幼稚,她微微蹲下身,視線與但丁平齊,那身黃銅鎧甲此刻竟顯出幾分柔和:
「嗯。你想學嗎?」
「可以打敗維吉爾嗎?」但丁急切地追問,聲音大得恨不得穿透牆壁。
不遠處...
耳朵豎得像天線一樣的維吉爾動作頓了一下。
黛安娜瞥了一眼那個正在瘋狂偷聽的小酷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當然。只要你練得足夠苦。」
「那我要學!」但丁歡呼起來。
顯然...
但丁和維吉爾對多出一個姐姐並沒什麼感覺...比起憤慨,他們更在意這位姐姐能不能給他們提供一點幫助。
畢竟對他們來說,本就有兩個很少見的大哥在哥譚和大都會神出鬼沒,現在多一個沒見過面的大姐倒也不奇怪...畢竟父親的孩子本就有很多...
「......」
門口的克拉克眨了眨眼,那雙能夠透視鋼鐵的超級眼睛此刻充滿了迷茫。
就這?沒有衝突?沒有質疑?大家接受得都這麼……絲滑嗎?
「難道你不接受嗎?」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側方飄來。
克拉克一驚,扭頭看見神都正靠在門框上,手裡不知何時又拿起了掌機,正用一種「你怎麼這麼大驚小怪」的眼神看著他。
「克拉克,做人要大度。」
克拉克挑起一邊眉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你接受了?」
這還是那個連一塊餅乾都要搶的神都嗎?
「我是懂事的龍,當然。」神都一臉正氣凜然,如果忽略他正在偷偷把黛安娜放在茶几上的護腕往自己兜里塞的動作的話。
「……」克拉克決定無視這個槽點,「迪奧呢?」
「樓上睡覺。你知道的,這觸及到了他身為大兒子的尊嚴。」
「薩拉菲爾呢……」
提到這個名字,神都撇了撇嘴,「這還用問?每次到了這種『家庭危機』或者『重要關頭』,兄長,我們完美的薩拉菲爾,當然是——完美無缺的不在場,自動規避了所有紛爭。」
「......」
克拉克張了張嘴,正準備對這番理論發表兩句兄長感言,左耳卻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停下話頭,轉過身看向漆黑的夜幕,臉上浮現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這不是來了嗎?雖然是壓軸登場。」
農場外圍的碎石路上,一個身穿白色兜帽衫的身影正慢慢走近。
借著門廊的燈光,可以看見不遠處的樹林陰影里,那個擁有一頭銀色長髮的印第安裔少女凱拉正輕輕揮手。
薩拉菲爾顯然心情極佳。
他轉身回應了告別,隨後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家門。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瞬他渾身仿佛都散發著一種柔和的聖光,連周圍的蚊蟲都因這份光輝而退避三舍。
只可惜當他走到門口...
看到像兩尊門神一樣堵在那裡的神都和克拉克時,那種自帶柔光的濾鏡破碎了。
薩拉菲爾:「?」
「這麼晚了...」
克拉克倚著門框,對他擠眉弄眼,「為什麼不邀請凱拉進來一起睡?今晚風挺大的。」
「……家裡那間唯一的上下鋪給了但丁和維吉爾,我現在的房間有多小你知道的。」薩拉菲爾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兩個人擠不下,一人加一狼更不可能。」
「還有,別調侃我,克拉克哥哥。」
「你的超級聽力如果是用來聽牆角的,我會考慮給你買一副耳塞。」
克拉克忍不住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一旁的神都則撇了撇嘴,本能地想嘲諷兩句諸如無聊戀愛遊戲之類的話。
但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轉了一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嘴角一點點勾起。
「薩拉菲爾,我的好兄長。」
神都側身讓開路,語氣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快進來,我帶你認識一下……我們的『新家人』。」
薩拉菲爾愣在原地。
「……」
「?」
「等等……」薩拉菲爾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真實的驚恐,「送子鳥今年又來了?!這次是幾胞胎?還是說是什麼帶翅膀的蛋?!」
薩拉菲爾愣在原地。
「……」
「?」
「等等……」薩拉菲爾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真實的驚恐,「送子鳥今年又來了?!這次是幾胞胎?還是說是什麼帶翅膀的蛋?!」
神都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名為期待的眼神拉著還有些狀況外的薩拉菲爾走進了客廳。
沙發上,黛安娜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房間裡溫馨而又充滿生活氣息的擺設。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個看起來一臉你是誰我在哪的黑髮少年身上。
這應該就是父親提到的另一個……
薩拉菲爾?
氣息溫和,不像神都的火焰那麼狂暴。
還沒等她開口,神都依然保持著那個完美無缺的營業笑容,搶先一步介紹道:
「黛安娜姐姐,這是薩拉菲爾。」
黛安娜看著這個禮貌而熱情的神都,心裡不由得感嘆:似乎比那個叫迪奧的傢伙有禮貌多了,而且看樣子和弟弟關係很好,不愧是父親教出來的。
「哦~天吶,親愛的黛安娜姐姐...」
神都雙手交握在胸前,感慨道,「請務必不要認錯了,雖然我也很想承擔這份責任,但事實上...」
「薩拉菲爾才是我的兄長。請原諒他這稍顯稚嫩的面龐。」
薩拉菲爾:「……?」
他在說什麼?他在叫誰姐姐?我是誰的兄長?
還沒等薩拉菲爾的大腦重啟成功,神都的手腕極其自然地一翻,一條閃爍著微光的珍珠項鍊憑空出現在掌心。
「初次見面...」
神都恭敬地遞上項鍊,「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請笑納。」
那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早有預謀。
接著,他迅速轉身,用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震驚眼神看向兩手空空的薩拉菲爾:
「天吶~兄長!上帝啊!」
神都捂住胸口,「你不會沒準備禮物吧?!面對我們失散多年的親姐姐,難道這就是你的禮數嗎?這太令人傷心了!」
「……」
薩拉菲爾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升高。
直到...
「神都。」
洛克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榮恩跟在後面端著盤子,但丁正掛在洛克的腿上試圖偷吃。
「如果你再用那種翻譯腔說話,我就用喬納森那雙踩過牛糞的靴子,狠狠踹你的屁股。」
洛克瞥了那個戲精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正經點。」
被洛克的靴子警告強行中斷了吟唱,神都悻悻地撇了撇嘴,恢復了被迫低調的龍之常態。
倒是薩拉菲爾,在最初的懵圈後,倒是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
他笑的很燦爛。
「原來是黛安娜姐姐。」
薩拉菲爾走上前,自然地抬起右手,在黛安娜好奇的注視下,手指靈巧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朵還帶著露珠的玫瑰,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花瓣邊緣甚至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金光。
「初次見面...」
薩拉菲爾微微欠身,紳士地將玫瑰遞到黛安娜面前,「我沒有準備太多,希望這朵花能配得上您的到來。」
黛安娜有些驚訝。
她接過那朵玫瑰,花瓣觸感真實而柔軟,帶著鮮活的生命力。
「謝謝。」黛安娜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我很喜歡。你的魔術很棒,薩拉菲爾。」
一旁的神都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虛偽的『光之子』。」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吐槽了一句。
......
片刻後...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雲層散去,露出堪薩斯州格外清澈的星空。
肯特農場的客廳里,因認親而引發的喧鬧逐漸沉澱。
維吉爾抱著他的塑料武士刀在沙發的一角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個守夜的小武士。
但丁則大大咧咧地橫躺在地毯上,一隻腳搭在榮恩·瓊茲懸浮的披風邊緣,嘴裡嘟囔著關於披薩和打敗維吉爾的夢話。
洛克坐在壁爐旁的單人沙發里,手裡那杯早就涼透的紅茶終於被放下。
他看著這一屋子或睡或醒的麻煩精,目光最終落在了正在教黛安娜如何使用電視遙控器的薩拉菲爾身上。
「好了。」
洛克站起身。
「維吉爾和但丁該睡覺了。薩拉菲爾,帶黛安娜去客房,我想你應該能整理乾淨?」
薩拉菲爾點頭:「當然,父親。一切都是新的。」
飄在空中的榮恩欲言又止,但在洛克平靜的注視下,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並順手利用念動力將睡在地毯上的但丁輕柔地託了起來。
「神都。」
洛克轉向那個還在假裝玩掌機、實則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的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被點名的超人正靠在門邊發呆,似乎還在回味今晚發生的一切。
「別發呆了。」洛克指了指窗外,「氪普托聞到你的味道了。」
克拉克:「……」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氪普托,認命地嘆了口氣:「那我去遛狗了。」
隨著眾人陸續散去,客廳重新歸於寂靜。
壁爐里的火光跳動著,將洛克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並沒有立刻上樓,而是走到了玄關的鏡子前。
鏡面平整,倒映著這個男人略顯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身影。
「出來吧。」
洛克對著空無一人的鏡子說道,「躲在那裡面不悶嗎?」
鏡面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一隻蒼白纖細的手從鏡子裡伸出,搭在了邊框上。
緊接著,是扎坦娜·扎塔拉那張帶著幾分侷促、幾分幽怨,還有幾分明顯是剛哭過的紅眼眶的臉,緩緩浮現。
她穿著標誌性的魔術師禮服,大禮帽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看起來像是個剛搞砸了壓軸戲的落魄演員。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扎坦娜嘟囔著,聲音沙啞,「絕對不是神都給我發信息了...我只是剛好就在這觀察.....」
「觀察我死了沒有?」洛克挑眉。
「想看看你是怎麼變出一個這麼大的女兒!」扎坦娜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並沒有殺氣,反而多了一種如釋重負的委屈,「洛克·肯特,你欠我一個解釋。一個非常、非常長的解釋。」
洛克看著她。
這個總是用傲慢掩飾脆弱的魔法師。
他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帽檐。
「客廳太冷,不適合講故事。」洛克轉身走向廚房,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溫和,「正好,我想喝一杯熱牛奶。你要加蜂蜜嗎?」
扎坦娜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背影,原本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扶正帽子,從鏡子裡徹底跨出。
「要雙份蜂蜜。」她跟了上去,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還有,如果你敢說是『平行宇宙』這種爛藉口……」
「嗯...那就當是平行宇宙怎麼樣?」
「洛克·肯特!!」
「噓——」
「孩子們已經睡了。」
「......」
夜色溫柔,足以包容所有的秘密與謊言。
當然...
因為這裡面藏著的是...
本章第412章 兄友弟恭,姐弟情深。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