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神都:父...父親,您沒死啊?!


  第583章 神都:父...父親,您沒死啊?!

  天堂島。

  寒冰戰斧造就的偉業,改變了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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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如鐵的魔法風暴被利落剖開,積壓在天穹之上的陰霾向兩側翻卷退散。

  天光傾瀉。

  耀眼而筆直的金光順著雲層裂隙落下,籠罩這片滿是溝壑的廢墟。

  手捧古老厚重的《永恆之書》,神都順著這道光柱,緩緩降落在石板上。

  魔法光輝在長袍邊緣流轉,隔絕了周遭的高溫與血氣。

  他合攏書頁,步伐平穩地走向被三神困在原地的灰白色男人。

  頂著鎖鏈的拖拽,奎托斯依舊在嘶吼,皮下的岩漿紋路沸騰不休。

  神都停在半步之外。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穿透肉眼可見的高溫,將手掌穩穩按在沾滿泥污的頭顱之上。

  剝去龍王平日裡惡劣的做派,此刻立於天光之下的他,周身充斥著絕對的肅穆。宛若悲憫的聖子降臨焦土,正輕撫著一隻迷途羔羊的頂骨,賜予最終的救贖。

  「現世斷線。」

  神都低吟。

  他閉上雙眼,精神觸角刺入奎托斯意識深處。

  沒遭到任何防禦抵抗。

  因為這具軀體的腦海里,早已不存在名為理智的壁壘。

  龍王跨入了一片沸騰的血海。

  意識空間的景象,鋪天蓋地地向他砸來。

  火焰風暴席捲著蒼穹。

  巍峨的白色神殿在地震中崩塌,背生雙翼的古老神祇被徒手生撕,山嶽般龐大的泰坦巨獸被粗重的鎖鏈拖倒。

  再接著又是塔爾塔羅斯無休無止的黑暗廝殺。

  沒有時間流逝的刻度,沒有晝夜交替的概念。

  只有重複的剝奪生命、沐浴鮮血。

  這個男人的意識,就像完全是由千萬具神明與魔獸的屍骸、由漫長歲月里凝固的殘肢斷臂,硬生生堆砌而成的史詩。

  神都站在血色的浪潮中,翻閱著這些血腥的記憶切片,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一聲冷嗤。

  把整個世界殺成一片沒有活物的白地。

  簡直就是行走的災厄源頭。

  不過,嘲弄歸嘲弄,神都也面臨著一個十分棘手的難題。

  這具軀體正毫無節制地將怒火轉化為力量。

  可只要是生命體,只要還未徹底異化為沒有思維的死物,其精神底層就必定存在一個平靜的錨點。

  這個傢伙,在殺穿神話之前,或者在漫長殺戮的間隙里,究竟是如何掌控、

  或者說壓制這股毀滅性暴怒的?

  只要找到那個閥門。

  用魔法將其具象化、無限放大,就能從根源上封住這個失控的黑洞。

  神都收束心神,化作一葉孤舟,頂著滔天的血浪,逆著滾燙的記憶長河,強行向上游溯洄。

  剝開塔爾塔羅斯的無盡黑暗。

  剝開神殿倒塌的廢墟。

  剝開諸神隕落的慘烈黃昏。

  溯游。繼續溯游。

  直到周遭的血色逐漸稀薄,直到怒火的轟鳴變得微弱。

  前方的意識海突然安靜下來。

  神都撥開最後層精神迷霧。

  然後...

  他看到了。

  一尊遮天蔽日的恐怖虛影。

  六扇燃燒著暗金業火的魔翼蠻橫地割裂了天空,漆黑的鱗甲覆蓋著偉岸的軀體。實質般的位格重壓,跨越了記憶的維度,直挺挺地拍在神都的精神體上。

  六翼魔人轉過了頭。

  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他手裡倒提著一把長刀,鋒刃揚起,朝著神都的方向,或者說朝著記憶視角的原主,毫不留情地劈砍而下。

  「嗡—」

  神都猛地一顫。刻在DNA深處,被皮帶和家法絕對統治了十幾年的恐懼,頃刻間擊碎了龍王。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正處於施法狀態的意識海中。

  「父————父親?!」

  黃金瞳地震,神都看著魔人化、卻依然熟悉到讓他連做噩夢都會驚醒的臉,大腦直接當機。

  「您沒死啊?!」

  刀鋒無情落下。

  纏繞著雷光的長刀,平滑地穿透了神都的精神體,隨後化作滿天光影消散。

  冰冷的海風再次拂過臉頰。

  「呼—

  神都大口喘著粗氣,腳步跟蹌著向後退了半步。

  現世的廢墟、僵持的戰局、蔚藍的天光重新填滿視野。

  他剛剛離開奎托斯頭頂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痙攣發抖。

  不是現實。

  也不是安寧。

  他咽下一口唾沫,強迫自己狂跳的心臟壓回胸腔。

  是記憶。

  剛才看到的那一切,毀天滅地的六翼魔人,那令人窒息的家法壓迫感,統統只是這具灰白軀殼腦海中最深層的一段記憶投影。

  這也是這眼前這殺神曾被絕對暴力強行鎮壓、連怒火都不敢喘息的記憶!

  但,神都抬起頭。

  所以,這個不知道從哪個上古神話墳墓里爬出來的暴虐男人記憶最深處————

  會端坐著自家在堪薩斯州種玉米的父親?!

  神都沉默了。

  向來掛著傲慢與嘲弄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僵硬。

  金色的豎瞳里,尚未完全褪去的恐懼餘波還在隱隱跳動。

  「嘩啦。」

  鎖鏈的拉扯力驟減。

  奎托斯的掙扎毫無預兆地停滯了。

  前一秒還在頂著三股神力拔河的灰白巨獸,此刻站在原地,赤紅色的眼眸中,閃過迷茫,仿佛被神都觸碰到的記憶,在現實的肉體上投射出了條件反射般的服從與畏縮。

  三名苦苦支撐的角力者察覺到了重量的流失。

  「發生什麼事了?!」卡爾雙手依舊絞著鐵鏈,臉上眉頭緊鎖,「神都!你成功了?」

  神都懸在半空,胸膛微微起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有。」神都嗓音低沉,「他現在只記得一件事。」

  「什麼?」黛安娜握緊鎖鏈,仰頭追問。

  神都咽了口唾沫,停頓了足足兩秒。

  「父親。」

  海風卷過廢墟,捲起一陣沉默。

  「所以————」

  黑影從廢墟的陰影深處飄出。

  「誰能告訴我,老師到底還藏了多少個我不知道的孩子?」

  從倒塌的羅馬柱後方緩緩走出,蝙蝠俠視線掃過渾身骨灰、正陷入短暫宕機的狂暴戰神。

  「有人曾經成功壓制過他的暴怒。」布魯斯開口,「老師留下的印記被刻進了他的記憶深處,成為了錨點。但現在,那個男人不在了。」

  蝙蝠俠停在克拉克身側,得出結論。

  「他失去了唯一的壓制。這個世界只剩下暴力,而這恰恰是他唯一願意去相信的交流方式。」

  「別廢話了,布魯斯。」龍王瞥了眼面露嘆息的黛安娜,直覺告訴他,自己這個便宜姐姐知道很多事,「到底什麼情況,待會解釋。」

  神都重新翻開《永恆之書》,幽藍色的光輝再次照亮了他的側臉。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那尊六翼魔人帶來的心理陰影。

  「我再進去看看。」

  布魯斯沒有多言。

  他抬起右手,探向腰間萬能腰帶。

  隨即指尖微動,朝著半空中的神都隨意一彈。

  一粒微小至極、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的砂礫,落向魔法師的掌心。

  「你會用上這個。」布魯斯低聲道。

  神都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掌心觸及砂礫的瞬間,龐大到足以覆蓋現實的概念力量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神都猛地瞪大雙眼。

  夢主的本源神物。

  曾差點把整個世界拖入無盡噩夢的滅世神器。

  「你為什麼還會有這個?!」神都驚愕。

  布魯斯雙手垂在身側,黑色的披風將他大半個身軀裹入陰影。

  經典台詞,字正腔圓,理直氣壯。

  「少來這套!」神都差點把手裡的沙子砸回去,「我的問題是,你特麼為什麼會有這個!這東西不是兄長在保管嗎!」

  布魯斯沉默了。

  因為他發現,空氣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鎖鏈依舊繃緊。

  但鎖鏈兩端的三個人,已經完全不在乎那頭隨時可能醒來的戰神了。

  克拉克。卡爾。黛安娜。

  三道視線直勾勾地釘在蝙蝠俠的身上。

  一個在哥譚市打擊黑幫和精神病患的普通人類蒙面義警,為什麼能從他的戰術腰帶里,隨手掏出一粒足以扭曲現實、甚至能奴役神明的夢境砂礫?

  」IamBatman.」

  」

  ,布魯斯下巴繃緊。

  在四名非人類的眼神圍剿下,即便心智堅如鋼鐵的黑暗騎士,也感到了一絲侷促。

  他避開卡爾的視線。

  「薩拉菲爾給我的。」

  「他的弟弟們,有些不太省心。」蝙蝠俠斟酌著詞彙,「所以他分了一點存貨給我。讓我有需要的時候,用這個變成老師的模樣。用來威懾。

  黛安娜看著布魯斯,眼神無奈。

  「————我很慶幸你沒有真的這麼做。布魯斯。」她由衷地開口。

  「是啊。」卡爾扯了扯嘴角,「不然我的拳頭現在就已經鑲在你的臉上了。

  你到底還要用這種方法多少次!」

  「好了,好了。」

  克拉克打破了這荒誕的對峙。

  超人笑容里也夾雜著掩飾不住的無奈。他太了解自家的弟弟們,也太了解這位總喜歡把所有變數揣進腰帶里的哥譚騎士。

  「別為難布魯斯了。他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克拉克轉過頭,看向半空中手握夢之砂的魔法師,猩紅的熱視線餘光在他的眼底重新點燃,「神都,快上!他要醒了!」

  神都閉上眼。

  血海與戰火的表層記憶再度被粗暴地推開。

  他看破由神明屍骸堆砌的廢墟,穿透了無盡殺伐的暗影,最終雙腳落地。

  站在了一片陽光暴曬的泥地上。

  神都睜開金色的豎瞳,環顧四周。

  一座簡陋、甚至透著幾分原始野蠻氣息的高原農莊。遠處的山脊線粗獷鋒利,近處的院落用未經打磨的青石壘成。

  「轟隆隆」

  沉悶的滾石聲從高處的斜坡傳來。

  一塊足有半人高、重達數百磅的灰黑色花崗岩,因昨夜的暴雨鬆動了地基,正順著山坡一路翻滾而下。岩石裹挾著碾碎一切的重力加速度,砸斷了沿途的荊棘,徑直衝入這片剛剛開墾出的院落。

  巨石落地,彈起,隨後重重砸下。

  落點正中一株不足半米高、堪堪抽出幾片新綠的橄欖樹苗。

  脆弱的植物纖維在絕對質量面前連發聲的資格都沒有。

  樹幹被生生砸成兩截,翠綠的葉片連同根部的泥土,被這塊巨石死死碾壓在坑底,徹底成了一灘辨認不出原貌的汁液。

  神都挑起一側眉毛。

  他轉過頭,看向院子的另一側。

  年幼的殺神站在那裡。

  似乎只有三歲的光景,灰白色的皮膚上還沾著乾涸的泥點。

  幼童盯著斷裂的樹苗。又看了看橫亘在菜圃中央的頑石。

  這是他每天清晨提著比自己還重的水罐,一點一點澆灌出來的植物。

  不同於現世中動輒用音波震碎大地的狂暴戰神。記憶里的這隻幼獸,展現出了一種沉默。

  他邁開短粗的雙腿,走向巨石。

  皮下的血管開始跳動。

  猩紅色的岩漿紋路毫無預兆地在胸膛上點燃。順著頸部,一路攀爬至下頜、

  面頰。高溫蒸乾了皮膚表面的汗液。

  奎托斯走到巨石前。站定。

  舉起幼小的拳頭,直接砸了下去。

  「砰。」

  石塊表面震落一小層石灰。

  他舉起手,再次砸下。

  「砰。」「砰。」「砰。」

  頻率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

  花崗岩的表面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隨後裂紋擴大。

  拳頭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崩碎成拳頭大小的碎塊。

  他沒有停下。

  拳頭繼續朝著那些碎塊砸去。

  碎塊崩裂,變成拇指大小的石礫。

  他依然在砸。

  石礫在肉拳的瘋狂錘擊下,被硬生生碾成齏粉。

  灰白色的皮肉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反作用力。

  鮮血湧出,但在滴落的瞬間便被體表高溫蒸成紅色的血霧。

  他就這樣跪在地上,不知疲倦地錘擊著那堆已經變成砂礫的石粉。

  他要讓這塊石頭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連存在的痕跡都不能留下。

  怒火在堆積。

  神力在失控。

  周圍的地面開始龜裂。泥土中的水分被強行抽乾,乾涸的裂縫像蛇群般向外蔓延。空氣溫度開始上升,連光線都開始扭曲。

  災難開始向外圍擴散。

  熱浪卷過矮牆,撲向了不遠處剛剛抽穗的麥田。

  青綠色的麥稈脫水、泛黃。飽滿的麥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最終捲曲成一團焦黑的碳灰,在風中散落。

  一整片即將迎來豐收的冬小麥,在這個孩童沉默的怒火中,徹底絕收。

  神都懸浮在半空,看著這場微縮版的生態滅絕。

  「6

  」

  如果這裡是洛克王國的話...

  那這傢伙挺有有骨氣的,幹了自己一直不敢幹的事情。

  神都點頭讚嘆。

  可下一秒,腳步聲從院子外傳來。

  神都打了個激靈,雖然知道這裡只是記憶幻境,但莫名的做賊心虛感還是讓他不敢回頭。

  直到那個男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身形高大,肩膀寬闊,留著利落的短髮。

  五官深邃、常年帶著輕鬆寫意的臉,神都就算瞎了也不可能認錯。

  洛克·肯特。

  但...

  這個走在焦土上的男人,身上胡亂裹著幾塊鞣製粗糙的野獸毛皮。

  一條做工極其惡劣的皮帶勒在腰間,腳上踩著一雙用藤蔓和麻布編織的草鞋。大片結實的肌肉和傷疤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透著股茹毛飲血的遠古蠻荒感。

  這是什麼鬼東西?

  洛克·肯特·古希臘野人限定皮膚?

  龍王知道自家老爹神秘莫測,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成天只關心玉米畝產和化肥價格的農夫,居然真的在幾千年前的希臘神話時代,穿著獸皮當過野人。

  而且還收養了這頭把諸神當柴劈的凶獸。

  神都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這個野人父親走向菜圃。

  洛克踩著龜裂的泥土,走到正在瘋狂錘擊石粉的奎托斯身旁。

  他沒去抓奎托斯那雙血肉模糊的手。

  也沒去喝止那股正在毀滅農莊的暴怒。

  他蹲了下來。

  伸出手掌在混著鮮血和石粉的泥土裡扒拉了兩下,撿起被砸斷的橄欖樹苗。

  樹幹從中間折斷,葉片邊緣已經因為高溫出現了焦黃。

  洛克拿著斷裂的樹苗,沉默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著那半截樹苗,挪動腳步,走到距離原先坑位半米遠的一塊焦土前。

  伸出右手。

  手指直接插進干硬滾燙的泥地里,五指用力,徒手硬生生挖出了一個拳頭深的新土坑。

  他將那截斷裂的樹苗,筆直地插進坑裡。

  手掌將周圍那些被高溫燒得發黑、甚至還有些燙手的泥土一點點攏過來,仔細地覆蓋住樹苗殘存的根系。壓緊,拍實。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奎托斯揮舞的拳頭,亦是停在了半空。

  幼童胸口的岩漿紋路還在燃燒。

  但赤紅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洛克將斷樹重新栽入泥土的動作。

  拍平了樹根周圍的泥土。

  洛克抬起頭,拍掉手掌上的灰塵。

  「你的怒火燒掉了麥田。」他抬起手,指向院子外已經化作滿地黑灰的農田「這是我們用來過冬的口糧。」

  奎托斯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拳頭下方已經被徹底揚了骨灰的石頭粉末,又越過院牆,看向遠處那片隨風飄散的碳化麥穗。

  胸口的紅紋劇烈閃爍了兩下。

  呼吸變得沉重。

  「石頭砸斷了我們的樹。你很憤怒。這沒問題。」洛克站起身,雙腿站得筆直,他低頭俯視著這個幼崽,語氣透著理所當然,「憤怒是你的東西。只要你還活著,誰也拿不走它。神不行,我也一樣。」

  洛克肯定了這股足以毀滅世界的情緒。

  奎托斯的拳頭微微收緊。

  「但你得自己做個決定。」他輕笑著,「是任由它燒光我們辛苦種下的所有東西,讓我們在冬天餓死。」

  洛克抬起手,指向栽下斷枝的新土坑。

  「還是用它,去做點別的事情。」

  他帶著奎托斯走到農田邊緣。

  被怒火燒焦的麥田,黑色的灰燼覆蓋了一切。

  洛克蹲下來,用手指撥開表層的焦土。

  焦土之下,泥土依然是濕潤的。

  「你看。」

  洛克將一粒麥種按進焦土下方的濕泥里,「火燒過的地方,草木灰會讓土壤更肥沃。」

  「你的怒火不是詛咒。它是肥料。」

  「但肥料撒錯了地方,就是毒藥。」洛克站起身,看著奎托斯。

  「意念所致,山河易形。」他重複了那句話。

  「這句話不是說你能毀滅山河。任何蠢貨都能毀滅。」

  「它的意思是——你的意志,決定了山河的形狀。」

  「就比如,現在去重新挖兩個坑。種兩棵新的橄欖樹。」看著孩童赤紅色的眼睛,男人隨口吩咐道,「接著再用你的怒火,去幫我把這塊地犁了。」

  「我們得趁著冬天到來前,重新種點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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