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迪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但丁。
第614章 迪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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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破曉。
晨霧黏在泰坦學院後山的草皮上,空氣里泛著寒意。
從迪亞波羅襲擊事件中昏睡了一周的赫拉克勒斯終於醒來。
此刻正光著膀子,站在操場正中央。
暗金色的喀泰戎獅皮被隨意丟在一旁的看台上。這位曾經錘死過九頭蛇、活捉過地獄犬的大英雄,此刻正兩手各拎著一棵連根拔起的成年橡樹。
全身毫無神力的男人,此刻竟純靠純度極高的肌肉收縮!
就將兩棵數噸重的橡樹當成啞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交替推舉。樹冠在半空中揮舞,帶起一陣陣狂暴的颶風,吹得遠處的圍網嘎吱作響。
而在他腳邊的塑膠跑道上,迪克·格雷森雙手撐地,正維持著一個標準的平板支撐姿勢。
他的背上,疊放著三塊加厚型的花崗岩地磚。
汗水順著迪克的鼻尖匯聚,滴落在塑膠顆粒上。
「再堅持三百個呼吸!」
赫拉克勒斯將左手的橡樹拋高,換手接住,聲如洪鐘的怒吼在訓練場上空炸響,「在我的時代,傳說斯巴達的男孩七歲就要背著石板,跑完整座泰格特斯山!迪克!你骨頭軟得像浸水的蘆葦!」
去你媽的!
你這傢伙是不是偷偷還罵我兩句?!
迪克在心裡咆哮。
而且這特麼能一樣嗎?!你們這群吃生肉喝狼血長大的希臘怪物,能和我這個吃漢堡長大的馬戲團纖弱人類放在一個衡量標準里嗎?!
布魯斯,我真的想你了!
蝙蝠俠,我再也不噴你的訓練方式反人類了!
阿福,你的熱牛奶和燕麥粥到底在哪?!
「迪克!看看你現在的姿勢!」赫拉克勒斯粗壯的胳膊一指,「腰部下塌,臀部撅起!你現在趴在地上的樣子,連農場裡拉磨的驢都不如!」
屈辱感與乳酸堆積的酸痛交織在一起。
迪克咬著牙,臉頰幾乎貼在跑道的橡膠顆粒上。
「你————你既然有驢————」他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字句,「那你幹嘛不騎驢,一定要背著磚頭爬山麼!」
交替舉樹的動作停了下來。
赫拉克勒斯皺起眉頭。
「驢是用來拉磨的,不是用來騎的。」半神大惑不解,「你父親沒教過你這些最基礎的農耕常識嗎?」
迪克氣極反笑。
「布魯斯教過我————」迪克盯著地面,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拖拉機————比驢強一萬倍」」
「砰!」
赫拉克勒斯隨手將兩棵橡樹扔在地上,砸出兩個隕石坑。
他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藉口。純粹的弱者藉口。」赫拉克勒斯嘆了口氣,指向跑道的另一端,「你看看人家但丁。他也是羅賓。你看看他的精力何等旺盛,你再看看你。」
迪克艱難地轉過頭。
順著半神手指的方向..
那邊的景象直接擊穿了羅賓幼小的心理防線。
除了他自己在受刑,整個泰坦小隊的其他成員..
完全就是群魔亂舞..
維吉爾和但丁正在切磋。
兩個人揮舞著巨大的橡樹把好端端的訓練區拆成了一片硝煙瀰漫的戰壕。
星火懸浮在半空,渾身閃爍著綠光,正試圖介入這場拆遷行動。
「不要打了!你們不要再打啦!!!」
不過雖然嘴上是在勸架,可星火手上卻捏出橙光朝著維吉爾丟去。
拉偏架的意味在明顯不過。
但火光還沒射出,一團漆黑的能量護盾直接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扣在裡面。渡鴉盤腿坐在半空中,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黑魔法典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別管他們,柯莉安妲。」她冷冷地翻過一頁書,「兄弟之間,就是這樣。」
星火敲了敲和鍾一樣的護盾,臉頰氣鼓鼓的。
而在最邊緣的操場上,頭頂像樹的維克多則安靜地坐著。
胸口的紅光黯淡,機械眼閉合,顯然已經進入了自閉狀態。
「6
「」
看著這群完全不在一個圖層上的隊友。
未來的夜翼閉上眼睛,下巴終於落在了塑膠跑道上。
毀滅吧。
這個世界。
趕緊的!!!
殘酷的晨練伴隨著倒下的迪克終於畫上了句號。
眾人拖著步子湧向食堂。
剛推開金屬雙開門,一股混合著硫磺、發酵海帶以及某種無法命名的刺鼻酸味的化學氣體,直衝眾人的天靈蓋。
——
被渡鴉驅散的星火提前一步來到食堂,繫著條印著粉色小熊的圍裙,滿臉期待地站在不鏽鋼灶台前。
在她面前,整齊地擺放著一排白瓷碗。
碗裡盛滿了某種濃稠的綠色液體,液體表面正不斷冒著氣泡,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噹噹當!」星火雙手舉起其中一碗,眼底閃光,「這是我根據地球現有的食材,再結合塔馬蘭星皇家蔬菜奶昔」的秘制配方,熬製整整一個小時的作品!」
她驕傲地介紹著。
「我加入了新鮮的菠菜、牛油果,為了完美還原塔馬蘭的風味,我還特意萃取了高濃度的酸莧汁」」
「6
」
維克多站在餐桌旁。
原本處於待機狀態的機械紅眼射出道扇形掃描光束,掃過冒泡的綠色液體。
「為什麼..
「」
維克多抬起頭,無法理解,「酸鹼值......1.3?」
站在他旁邊的迪克,正準備拿起一碗蔬菜奶昔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轉過頭,盯著維克多,又轉頭看向還在腐蝕著空氣的濃汁。
「維克多。」迪克咽了口唾沫,「你如果喝了這玩意兒,你會被熔斷嗎?」
維克多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後退了半步。
「你們不喜歡麼?」
「可是————」星火歪了歪頭,橘色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不解,「這只是一點點調味而已啊。在塔馬蘭,初生的嬰兒都會用它來開胃。」
「這他媽是給碳基生物喝的東西嗎!」
迪克徹底受不了了。
晨練的肌肉酸痛加上飢餓,在此刻遭遇了生化武器的暴擊,轉身就準備奪門而出,去市區隨便買個熱狗續命。
「砰。」
可一隻滾燙的大手,卻從後方伸來,一把按在迪克的肩膀上。
力量之大,直接將迪克硬生生摁回了椅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赫拉克勒斯那傢伙追殺我到這來了??!
迪克錯愕地轉頭。
然後眼角就抽了兩下。
暗紅色風衣開著,高大的身軀散發著壓迫感。銀白色的短髮下,稜角分明的臉上掛著輕浮的嬉皮笑臉。
成年形態的但丁他大步繞過餐桌,直接走到灶台前,長臂一伸,毫不猶豫地端起劇毒濃汁。
仰起頭。
喉結滾動。
「咕咚。咕咚。咕咚。」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但丁將連合金都能溶解的綠色毒液一飲而盡。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哐當。」
空瓷碗被重重擱在不鏽鋼檯面上。
但丁隨手抹去嘴角殘留的螢光綠汁液,面不改色地給出了美食家般的點評。
「缺了點鹽。柯莉安妲。」
全場靜默。
就連剛走到食堂門口的維吉爾,也破天荒地停下了腳步,目光越過茶杯的邊緣,投向正在吞咽毒藥的雙胞胎弟弟,眼神里閃過凝重。
星火愣住了。
緊接著眸子裡爆發出熾熱的光。
「但丁!」外星公主歡呼一聲,八爪魚一樣掛在了但丁的脖子上,激動得火紅色的長髮都在半空中亂舞,「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品鑑出塔馬蘭美食的真諦!」
穩如泰山地承受著外星人的擁抱,但丁抬起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小事,柯莉安妲。以後多放點鹽就行。
說著,他更是優雅如紳士般咧開嘴一笑。
「嘖嘖嘖...
「」
迪克微微偏過頭,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維克多,「他肯定有事求星火。甚至可能是一件足以炸毀半個街區的大事。」
維克多紅色的電子眼轉了過來,機械臉上滿是不解:「為什麼?」
迪克搖了搖頭。
他看向維克多的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注意細節,維克多。」他正襟危坐,「但丁只有在極度心虛,或者準備挖坑埋人的時候,才會如此字正腔圓地稱呼別人的全名。」
「平時他只會叫星火」,或者公主」,要不就是科莉安朵」。一旦柯莉安妲」這個全名出口,就意味著他有事情了。」
維克多的機械下巴微微張開。
「難以置信————」半機械人由衷地發出感嘆,「迪克。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了解他的心理模型。連微表情和稱呼習慣都建立了檔案。不愧是蝙蝠俠最看重的羅賓!」
迪克冷哼一聲。
「當然。我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沒人比我更了解但丁!」
畢竟如果你每個月都要被這傢伙用迪克這個該死的名字變著法子嘲笑三百次。如果你替他背過砸爛蝙蝠洞的大鍋。如果你被他騙去酒吧給他結草莓聖代的錢——————
你特麼也會進化出這種雷達般的警覺!
維克多若有所思,難怪人家迪克被蝙蝠俠推薦成隊長呢。他以前還覺得維吉爾才是不二之選來著...
說起維吉爾,順著迪克剛才的話題,維克多轉動脖子,將視線投向食堂最陰暗的角落。
那裡有一張不受任何人打擾的雙人餐桌。
很奇怪,明明頭頂就是白燈。
可偏偏燈光下是一片陰影,仿佛自成了一片小世界。
維吉爾坐在左側,腰背挺得筆直。面前放著一本攤開的詩集。
渡鴉坐在右側,兜帽褪下,露出蒼白的肌膚和額間鮮紅的菱形寶石。她端起白瓷茶壺,手腕微傾,讓茶湯注入維吉爾手邊的瓷杯里,沒濺起半點水花。
維吉爾端起茶杯,淺飲一口,視線停留在書頁上。
渡鴉則捧著自己的杯子,看著窗外灰濛濛的雲層。
兩人就這樣各做各的事情。
「迪克。」維克多收回視線,電子合成音里透著求知慾,「他們在進行某種加密腦電波的交換嗎?」
迪克用手捂住臉,深深嘆了口氣。
「不。」
「那他們在交流?」半機械人追問。
「對。」
「能翻譯成人話嗎?」維克多抬起機械臂,「如果可以的話。」
迪克放下雙手,翻了個白眼。
「翻譯成人話。」迪克咬字極重,「他們就是在約會。」
維克多的機械下巴卡殼了。
「約會?」
這哪裡像是約會了。
「閉嘴吧,維克多。」
迪克隨手抓起桌上的大碗,便是將其灌進喉嚨,「你再分析下去,我的反社會人格就要提前覺...
「,「嘔——!」
兩眼一黑,誤服塔馬蘭蔬菜汁的羅賓倒下了。
下午。
陽光透過泰坦學院圖書館的彩繪玻璃,在布滿灰塵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梅林大法師立在最深處的書架旁,閉目養神。
「老頭。」
但丁大搖大擺地跨過地上的魔法陣,一把按在梅林的石頭肩膀上,嘴裡嚼著口香糖,含糊不清地開口,「有沒有什麼魔法,能像放電影一樣,看到一個人過去的經歷?」
梅林睜開石頭雕刻的眼睛,白色的眉毛高高挑起。
「這次又要做什麼?」老法師的語氣透著警惕。
「為了家庭和睦。」但丁滿臉痛心疾首,「你看看我那個新來的兄弟。就是那個光頭、渾身灰白、整天扛著把斧頭去後山砍樹的傢伙。」
梅林沒接話,但表情說明他知道那是誰。
或者說...
他早就認識那個男人了。
「我想和他搞好關係。」但丁攤開雙手,滿眼真誠,「但他是個悶葫蘆,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他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我作為善解人意的弟弟,必須了解他的過去,找到他的心理創傷觸發機制,才能更好地給予他家人的溫暖!」
梅林冷笑一聲。
「魔法不是用來滿足偷窺欲的玩具。」大法師毫不留情地拒絕,「更何況,探查他的過去,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免談。」
「別這麼絕情嘛老頭!」但丁不依不饒地湊上前,「你平時吃我的披薩還少嗎?!」
「老夫只吸收了食物的魔力精華,沒吃你的脂肪!」
「那就更該幫忙了!我可是————」
略過五千字...
總之,接下來的幾天,泰坦學院的圖書館迎來了史上最黑暗的時期。
但丁展現出了幼年惡魔獵人追蹤獵物時的極致耐心。
直到...
五天過去。
「搞定!」
圖書館深處,但丁雙手捧著一顆散發著幽藍色光暈的水晶球。
簡直要喜極而泣。
「老頭,你早點拿出來不就完事了?非要互相折磨。」但丁愛不釋手地擦拭著水晶球表面。
梅林化作半透明的虛影連連嘆氣。
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根本不想看這個紅衣瘟神。
而在但丁身後,穿著一身暗金色長袍的神都雙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東西到手了。」神都踢了踢地上的披薩盒,聲音低沉,「說好的事情。等父親回來之後,農場大劫案的事情,你全權扛下。」
「包在弟弟身上!」但丁將水晶球揣進風衣口袋,右手用力拍了拍胸脯,拍得砰砰作響,「我親愛的哥哥。有事弟弟扛,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神都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幾分。
天知道這幾天他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
事情的起因,還要追溯到上個星期。
由於死王亞特蘭強行升起大陸架的暴行,雖然危機最終解除,但亞特蘭蒂斯的生態系統遭到了不少破壞。
洋流紊亂。
新王亞瑟·庫瑞,坐擁統御七海的黃金三叉戟,還是兩把。結果卻面臨著國庫空虛、
子民餓肚子的尷尬局面。
走投無路的海王,厚著臉皮找上了神都。
那天晚上,被亞瑟和瓦寇還有奧姆連哄帶騙喝了幾杯傳說中自古王阿瑞安時期傳下來的魔法酒水。再面對亞瑟、奧姆二人粗獷臉龐上罕見的懇求,龍王的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他大手一揮,豪邁地丟下一句:「包在我身上。」
可等酒醒了,神都才發現自己變不出糧食,或者說,變不出亞特蘭蒂斯人們此刻所需要的糧食。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神都利用暗影維度的黑影兵團,摸回了肯特農場。他沒敢動倉庫里的存糧,而是將罪惡的黑手伸向了獅鷲島前的魔法西瓜和南瓜地。
這是父親親手培育,吸收了良山之氣與魔法陣滋養的極品。
是父親每年不斷挑戰南瓜極限所養育的怪物們。
不過在神都對忍者們的指揮下,還是一夜間薅禿了整整半個實驗西瓜地。那景象,簡直比蝗蟲過境還要乾淨,連一根瓜藤都沒留下。
偷走西瓜後,神都利用《永恆之書》里的魔法,硬生生將魔法西瓜們壓縮、脫水,製成了魔法西瓜干。
這玩意兒口感干硬如牛皮紙,但蘊含的能量極其恐怖。
亞特蘭蒂斯的魚人們吃下哪怕一丁點,都能在海底扛著三叉戟干整整一天的體力活。
於是亞瑟靠著這批西瓜干,成功穩住了七海。
神都也在亞特蘭蒂斯收穫了「慷慨之國師」的美譽。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一點...
等老爹回來查帳的時候,絕對會把他吊在風車上抽。
看著但丁哼著走調的流行歌曲,大步流星地走出圖書館,神都默默點了點頭。
有個弟弟,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希望這傢伙言而有信吧。
不然————
「居然對自己的弟弟暗中下誓言咒?」梅林的虛影飄到神都身旁,看著但丁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搖頭長嘆,「趁著他拍胸脯答應的時候,將契約魔力滲入他的靈魂。你這種行徑,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惡龍。」
神都冷哼一聲,連半點愧疚的表情欠奉。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轉身走向閱覽區最深處的禁書區。
「進來吧,老頭。」
龍王的語氣不容拒絕,「我們繼續研究。」
誓言咒?
呵。
神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惡魔的契約向來公道。
對於家人當然也是如此。
一旦但丁在父親面前反悔,拒不承認自己偷了西瓜————
那誓言咒就會自動激活。
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里,無論但丁是在吃飯、睡覺,還是在哥譚的街頭耍帥,他的屁股都會毫無規律地...
著火!!!
火燒屁股而已。
這權當是對年輕弟弟的一點意志力磨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