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肯特家男人的宿命。
第613章 肯特家男人的宿命。
泰坦學院,後山。
清晨的霧氣還掛在針葉林的枝丫上。空氣里滿是松脂與新翻泥土的澀味。
「篤。」
沉悶的劈砍聲撕裂靜謐。
紅泥敷面的高大男人赤著上身,手起斧落。粗壯的圓木在生鏽斧頭的鋒刃下,均勻地從正中央一分為二,斷面向兩側整齊彈開。
他沒有動用半分神力,純靠背部肌肉群維持著律動。
「嘿!我的兄弟。」男孩斜靠在木圍欄上,嘴裡嚼著泡泡糖,吹出一個粉紅色的圓球「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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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托斯偏過頭,眼角的餘光掃過這個紅衣小鬼。
「什麼事?」他語氣平和,又劈開了一根橡木。
「啪。」
泡泡糖破裂。
但丁將口香糖卷回舌尖,嘿嘿一笑。
赫拉克勒斯這些天在宿舍講的那些故事裡,這人分明是個徒手撕裂諸神、把奧林匹斯山當柴火劈的暴戾殺神。
可他打量著眼前這個怎麼看都像是個本分老農的男人,只覺得傳言與現實的割裂感太強了。推開圍欄,但丁順手從旁邊的木架上抄起另一把生鏽的鐵斧,大步走到木墩前。
「我來幫忙!」
紅衣少年躍躍欲試。
奎托斯挑了挑眉,視線落在但丁握斧的手型上。
災難般的動作。
重心完全偏移,手腕僵硬,與其說是在劈柴,不如說是準備用斧背砸死一頭牛。
男人嘴唇蠕動了一下,剛想開口糾正。
「看好了!」
但丁高舉鐵斧,腰部發力。
「砰——!
」
一聲巨響。
鐵斧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刁鑽角度擦過木皮,重重剁在下方的墊木上。
力量順著墊木傳導,不僅將可憐的木柴震得粉碎,連帶著正對面的兩扇橡木圍欄也發出一聲慘叫,從中生生裂開一條縫隙。
木屑濺了奎托斯一身。
」————」
停下動作,奎托斯鐵灰色的眸子看著死無全屍的圍欄。
他放下短斧,大步走上前,面無表情地拍掉紅衣小鬼身上的木渣,蹲下身開始收拾滿地的爛攤子。
「你的發力方式。有問題。」
奎托斯將碎木塊摞成一疊,聲音悶在喉嚨里,顯然忍了很久。
「重心太高。下盤不穩。你在依靠手臂的蠻力,而不是腰腿的傳導。」他抬起頭,直視但丁,「你————父親。我是說,你的父親————」
「我們都是一個父親。」但丁糾正,順便吹掉粘在鼻子上的木屑。
「.
「」
奎托斯沉默了會兒,將最後一塊碎木扔進柴筐,「老傢伙沒教你劈柴?」
「喂喂餵。」
但丁往後退了半步,誇張地倒抽了一口涼氣,「這話要是給老爹聽到,他絕對會把你吊在穀倉的橫樑上抽成電風扇。你皮糙肉厚無所謂,我已經感覺屁股有些發麻了。」
奎托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勾勒出一個罕見的弧度。
但丁看傻了。
這傢伙居然會笑。
而且笑起來居然有一種老實巴交的慈祥感。
好詭異。
「他不在。」
奎托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這段時間,很自由。不是麼?」
「是自由啦————」
但丁撓了撓一頭銀髮,目光飄向遠方的大都會方向。
「可那是因為還有克拉克他們頂在前面呢。以前可都是老爹在前面頂著。」但丁攤開雙手,撇了撇嘴,「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奎托斯的動作一滯。
他轉過頭,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紅衣少年。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但丁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難道在你眼裡,我是什麼只會拆家的不良少年嗎!」
沉吟了片刻,奎托斯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向來只裝滿堅毅與冷酷的鐵灰色眼底,意外地化開了一抹惆悵。
「不過是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
男人低聲咀嚼著這句話,抬起寬大的手掌,重重拍在但丁的肩膀上。力道之大,險些讓紅衣少年把昨晚的披薩吐出來。
「想問什麼,說吧。我自幼懂事的兄弟。」奎托斯語氣難得的溫和。
但丁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壓低聲音。
「你真的有兩個老婆麼?
」
」
「」
奎托斯拍在但丁肩膀上的手僵住了。
「是同時還是先後?」但丁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先後的話不算,那充其量叫續弦。要是同時的話」」
「砰!」
後山驚飛了一群烏鴉。
泰坦學院,走廊。
「你怎麼了?」
維吉爾合上破舊的威廉·布萊克詩集,眉頭微皺。
他看著自己雙胞胎弟弟像只煮熟的螃蟹一樣,弓著腰,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飽受摧殘的臀大肌,一一拐地挪過來。
「奎托斯真的有兩個老婆。」但丁疼得直抽涼氣,還不忘分享一線情報,「真的。我已經幫你們用肉體驗證過了。他沒否認,只是動手了。」
「.
」
維吉爾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幼稚。」
銀髮少年冷冷地丟下兩個字,將詩集夾在腋下,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我去喝茶了。你要來麼?」
「我才不要。」但丁撇撇嘴,嫌棄地擺擺手,「暴露本性的兇巴巴管家婆。也就你喜歡和她玩了。」
維吉爾無語,只是推開那扇印著渡鴉紋的房門,消失在陰影中。
但丁揉著腰轉過身,剛邁出兩步,視線就撞上一抹亮眼的橙色。
「但丁!」星火端著一杯冒著詭異綠泡的不明液體,飄浮在半空,「剛榨出來的塔馬蘭果汁。要試試麼?!」
塔馬蘭星的審美與地球人的味蕾向來存在隔離。
不過這不影響但丁看都沒看,接過玻璃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他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星火。」但丁擦了擦嘴角,換上一副深沉,「你覺得,一個人能同時擁有兩片麥子嗎?」
「麥子?」外星公主歪著頭,發光的綠色眸子裡滿是求知慾,「你是說,同時種兩塊小麥地?當然可以。塔馬蘭的皇室農場裡,有些四條腿的動物甚至能同時犁八塊地!」
「哦。抱歉,我說錯了。」
但丁嘆了口氣,目光憂鬱,「不是麥子。是妻子。」
」
「7
星火碧綠的眼睛微微一縮。
橘色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深紅光譜攀升,從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看來你也不懂。」看著CPU要冒煙的外星公主,但丁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我去問問別人。」
他拖著隱隱作痛的腿,繼續在走廊里遊蕩。
留下星火獨自站在原地,頭頂的紅髮幾乎要燃燒起來。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越過走廊,投向但丁剛才離開的方向,那裡是迪克和鋼骨的房間。
難道說?!
——
迪克·格雷森的房間。
未來的夜翼,如今的羅賓正單手撐地,大汗淋漓地做著伏地挺身。
大門被人毫無禮貌地一腳踹開。
「迪克。」但丁直挺挺地走進來,開門見山,「一個人同時有兩個老婆,到底是什麼體驗?」
「吧唧。」
迪克那條引以為傲的左臂猛地一軟,臉頰直接拍在瑜伽墊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肉體撞擊聲。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揉著通紅的鼻樑,警惕地盯著紅衣惡魔。
「咳咳————你知道的,但丁。」
迪克挺直脊背,試圖用隊長的威嚴來掩飾心虛,「我對我的每一任女友,在交往期間都是百分之百的一心一意。」
他眯起眼睛,後退了半步,「你別想套我的話。又想敲詐我給你買草莓聖代是吧?門都沒有!」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但丁長嘆一聲,語氣里透著看破紅塵的滄桑,「我只是在探討一個嚴肅的哲學問題。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同時種好兩片麥子,還不讓它們長草?」
迪克撓了撓頭,某種奇怪的勝負欲陡然讓他放鬆警惕。
男人在某些領域,總是無法拒絕展現實力的誘惑。
「好吧,如果你真想學的話,也不是不行。這主要取決於你的時間管理能力。」迪克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老實說,只要排班表做得夠嚴密,我想我能同時應對三個女孩!關鍵在於情緒價值的分配和對節日盲區的精準把控————」
「滴。」
電子音打斷了迪克的長篇大論。
但丁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錄音界面。紅色的聲波曲線完美記錄了剛才那段自白。
「我已經備份到了雲端。」但丁收起手機,露出惡魔般的微笑,「能不能同時應對三個女孩我是不知道啦。但我希望這周末,你能讓我同時對戰三個草莓聖代。不然,你女友的郵箱裡可能就會多出一封神秘附件。」
「——?!」
迪克的下巴快要砸到腳背上了。
大門在紅衣少年的背影后無情合上。
」
—」
迪克看著緊閉的房門。
我真傻,真的。
嘆了口氣,迪克甩了甩腦袋,轉身走向瑜伽墊,準備繼續未完成的伏地挺身,以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和即將乾癟的錢包。
可他還沒趴下。
「咔噠。」大門再次被推開。
「又幹什麼!但————」
迪克不耐煩地轉過頭。
聲音戛然而止。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下一瞬。
橘光淹沒了整個房間。
泰坦學院的屋頂。
但丁盤腿坐在天台的邊緣,冷風吹亂了他的銀髮。
他正在深思熟慮。
作為肯特家邏輯最嚴密的崽,他覺得這件事必須有個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一個人不能同時擁有兩片麥子,而有的人卻能擁有兩片?
這就好比自己明明有胃口吃掉兩個草莓聖代,老爹卻總是限制他每天只能吃一個。
老爹這是明顯的雙重標準啊。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建了一個新的群聊。
【但丁邀請神都加入群聊】
【但丁邀請卡爾加入群聊】
但丁:@神都你知道奎托斯有兩個老婆的事嗎?
一分鐘後。
神都:?
神都:什麼??
神都:我們肯特家居然出了這種人???
神都:居然有兩個麥田!!!
神都:他開墾得過來嗎!!!
神都:哪怕是兄長和迪奧,也絕對不敢這麼幹!!
遠在肯特農場的卡爾,正坐在拖拉機上吃著瑪莎烤的蘋果派。
卡爾:————
卡爾:你最好說的是真麥田。
卡爾:算了,你說的就是麥田。」
「」
看著群里的回覆,但丁摸了摸下巴。
迪奧也不敢這麼幹?
他腦海中浮現出哥譚那陰冷的冰山俱樂部。
想起那個穿著緊身皮衣在屋頂跳來跳去的貓女賽琳娜,又想起那個總是穿著高定禮服喝紅酒給自己塞零花錢的艾拉娜。」
「」
但丁陷入了沉思。
迪奧為什麼會有兩片麥地?
他明明一天到晚連門都不出,全靠那個金光閃閃的替身在外面打人,難道替身還能用來型地?手指懸在屏幕上,但丁猶豫著要不要點開通訊錄里那個備註為吸血鬼資本家的頭像。
最終,求生欲戰勝了求知慾。
如果把迪奧拉進這個群,討論他有幾塊麥田的問題————
但丁毫不懷疑,下一秒,金色的幽靈就會撕開空間,把壓路機按在他頭上。
泰坦學院的天台風大得有些喧囂。
他盤著腿,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但丁邀請克拉克加入群聊】
但丁:@克拉克超人!你怎麼看?快用你的超級智慧思考一下啊!一個人到底為什麼會同時開墾兩塊麥田?!
大都會,幾千米的高空。
剛把一架引擎失火的波音747穩穩托舉在跑道上的克拉克,懸停在雲層里,掏出了震動個不停的手機。
他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超級大腦罕見地陷入了宕機。
克拉克:?
克拉克:我覺得這個話題不太適合在群里討論。
克拉克:而且奎托斯的個人生活,我們應該尊重。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
輸入框裡文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能在聯合國大會上舌戰群儒的《星球日報》王牌記者,此刻的詞彙量顯得異常貧乏。
遠在北大西洋海溝底部的神都,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樂子。
神都:別扯那些虛的。
神都:你就說你自己想不想擁有兩塊麥田吧。
大都會上空的紅披風僵住了。
克拉克:————我先去巡邏了。東海岸好像有海嘯警報。
拋出這句超級英雄的萬能遁詞,克拉克的頭像迅速暗了下去。
群聊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肯特農場,玉米地。
卡爾坐在熄火的拖拉機上,盯著屏幕直撓頭。
卡爾:我覺得吧。
卡爾:開後宮什麼的。
卡爾:還是不太好。感情必須是純粹的。
他按下發送鍵,只覺得臉頰上的溫度正在直線上升。
哪怕擁有恐怖面板,這位至尊小超人依然無法免疫青春期的內耗。
他越想越覺得心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因為自己的暴烈脾氣和愚蠢舉動,最終越走越遠的青梅竹馬。
別說兩塊麥田了,他連第一塊麥田的土都沒松過。
他甚至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
可這群里的傢伙,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屏幕上跳出兩行文字。
神都:呵————
神都:至尊處男在這裡教大家做人了?
咔嚓。
堅硬的合金在卡爾手裡生生被捏成了麻花,兩道熱視線情不自禁地點燃了兩束野花。
紅溫了。
卡爾:那你有本事去問叔叔啊!
卡爾:你去問他,他到底喜歡希波呂忒女王,還是喜歡扎坦娜小姐!!
卡爾:順便再去問問迪奧!!他成天待在哥譚,難道真是在搞慈善嗎!!
卡爾:@克拉克卡爾:露易絲不是一直纏著你嗎?!你怎麼說?!拉娜知道這件事嗎?!
消息如連珠炮般彈出。
給神都都看傻了。
這傢伙瘋了。
從老爹到長兄,甚至連帶那個遠在哥譚的暴君,全被這個發狂的處男拉進了打擊範圍。
可震驚過後,神都卻又捕捉到了盲點。
「————兩塊麥田,該不會真是肯特家的家族傳統之一吧?」
龍王喃喃自語。
身為一個嚴謹的幕後黑手,他需要更多的數據來支撐這個可怕的猜想。
他試探性地撥通了薩拉菲爾的視頻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畫面才在皺著眉的神都眼中亮起。
薩拉菲爾總是完美無瑕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男孩額頭覆著一層細汗,呼吸略顯急促,原本扣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衣領,此刻開了兩顆扣子,透著幾分凌亂。
原本想和好久沒聯繫的兄弟交流交流的神都瞳孔一縮。
難道說?!
「你在幹什麼?」神都單刀直入。
薩拉菲爾抬起手背抹去額頭的汗珠。
「運動。仰臥起坐。」他微笑道。
「你旁邊有人。」神都敏銳地捕捉到了畫面外的異動。
薩拉菲爾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半秒。
「嗯————一起鍛鍊的朋友。」
說著,薩拉菲爾看似自然地伸出手,試圖將身旁某個正欲靠近的物體推開。
可他的動作終究慢了半拍。
一縷燦爛如黃金的長髮從畫面右下角的邊緣一掠而過。
神都的眼睛眯了起來,黃金瞳里閃過名偵探般的銳利光芒。
「轉一下鏡頭。」神都開口。
「不用了吧,我們還要繼續—
」
「心虛什麼。」
神都冷笑,祭出殺手鐧,「你要是不轉,我現在就開傳送門去找凱拉和你視頻通話。
「」
「6
,屏幕那頭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薩拉菲爾妥協了。
他拿著手機,將鏡頭向右側平移。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女人穿著貼身的黑色皮衣,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薩拉菲爾旁邊的瑜伽墊上。手裡捧著一杯碩大的冰牛奶,嘴角還掛著一圈滑稽的白色奶漬。
面對鏡頭,女人沒有半點迴避的意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滿是你打擾到我們了的傲慢與不耐煩。
尼祿。
未來的地獄三巨頭之一,此刻正霸占著屬於薩拉菲爾的私人空間。
「幹嘛?」
舔了舔嘴角的牛奶,她語氣不善。
神都盯著屏幕,眼角肌肉抽了兩下。
他沒有理會尼祿的挑釁。
「————難道說。」
神都對著鏡頭,語氣深沉如淵。
「肯特家男人的宿命————」
「就是同時種南瓜和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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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薩拉菲爾滿臉錯愕:「等等,神都,你在嘰里咕嚕說什麼?什麼南瓜?」
「————我要告訴凱拉。」
「我就知道你會亂講!別亂說!尼祿只是————」
神都沒聽這些蒼白的解釋,手指利落地划過屏幕,直接切斷了視頻通話。
他切換回群聊界面。
此時的群里依然靜悄悄的,顯然卡爾的無差別核打擊餘威尚存。
神都手指飛舞,以一種撰寫新約聖經般的莊嚴感,敲下幾行大字。
神都:我宣布。
神都:肯特家族第一定律正式成立。
神都:每一個肯特家的男性,都將不可避免地同時擁有至少兩塊以上的耕地。此為血脈詛咒,亦是宇宙常數。
幾乎只是一瞬間。
一直潛水裝死的克拉克詐屍了。
克拉克:這個群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克拉克退出了群聊】
卡爾:我也退了。這個話題太可怕了。
【卡爾退出了群聊】
但丁坐在屋頂邊緣,風中凌亂。
但丁:?
但丁:這就跑了?就剩我和你了?
神都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看透紅塵的冷笑。
神都:哼。
神都:記住,我愚蠢的歐豆豆。
神都: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同時對兩個女人產生了感情。
神都:不要慌張,更不要自責。
神都:那不是你的錯。那只是你的DNA在正常工作。接受它,然後去買兩台拖拉機。
但丁盯著這幾行字,陷入了漫長的哲學思辨。
但丁:————
但丁:我覺得你說得完全不對,雖然現在還找不到任何證據來反駁你。
但丁:可是...神都。
但丁:既然這是家族定律。那你以後的妻子會是什麼樣?或者說,你的兩塊麥田在哪裡?
【神都退出了群聊】
「————?」
但丁看著屏幕上僅剩自己一個人的群聊界面,眨了眨眼睛。
他熄滅屏幕。
將手機揣回那件紅風衣的口袋裡。
夜風吹拂著陰沉的天際線。遠處盧瑟大廈的尖頂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紅衣少年仰起頭,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發出了一聲深沉嘆息。
大人的世界。
真是太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