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接班人的培養
第540章 接班人的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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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研究室基地。
趙明在公共區的休息室里待了幾分鐘後，張明路推門走了進來。
「你好，我是張明路博士，負責官方升華者的培養和管理工作。」
「張博士你好。」
張明路看著面前這個二十左右，穿著純白色T恤的青年，模樣看似平平無奇，但卻透出一種同齡人沒有的沉穩。
「趙明，嗯，先告訴你一個令人遺憾的消息吧————你提供信息的那些人，官方沒能救出他們。
該城市武裝部隊的指揮官告訴我，他們遠距離使用了生命探測儀偵測那座森林公園結果一無所獲，可以判斷你的那些朋友已經不在了。」
張明路說完，見趙明面色沉靜，只是眼睛裡有些悲哀之色，便知道青年對這個結果早已有了預期。
「從他們執意要去時，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了。」趙明說，「但我阻止不了他們。」
張明路寬慰道：「這不是你的錯。你的朋友明知九死一生還要去，可能你不愛聽，但這其實是一種自毀傾向的表露。」
趙明沉默。他不會不愛聽，因為他早就看出來了。
「很多承受不住心理壓力的人會這麼做。【猩紅恐懼】那條規則期間，就有許多人是自己主動在夜裡抬起頭看向泰拉的————這種事官方從不宣傳，但不代表發生得少。」
張明路說得很明白。
這種瘋狂時代，心理異化之人太多太多。
哪怕一直堅持活到現在的人，很多都存在嚴重的心理問題。
不少人乾脆就是在走鋼絲，或者像是背負重物的駱駝，有可能一件小事就會成為壓垮這些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導致其走上自毀極端。
但官方肯定不能宣傳，甚至不會公開這些事。那麼做非但無益，只會刺激到更多人，導致更多人有樣學樣。
「我聽說你的能力是【思維宮殿】？」
張明路不再繼續談論這個沉重話題，轉移到能力方面。
「是的。」
「它除了讓你擁有高清圖像式記憶外，還有什麼別的效果嗎？」
「還可以進行思維加速」。」趙明說，「當我完全將意識沉浸在宮殿」中時，思維速度將超越現實時間。」
張明路眼前一亮：「也就是說，當你啟動這項加速能力後，可能外界時間只流逝了五分鐘，但你已經深度思考了一個小時？」
趙明點點頭：「比例雖然不對，但大概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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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錯的能力————」
張明路不禁有些羨慕。
他經常覺得自己時間不夠用，作為升華者培養人，每天要忙的事太多太多，光和一些心理有問題的升華者談心開解都要耗去很多時間。
好多次他都想深度思考上幾個小時，卻總被各種突如其來的雜事打斷思緒。可想而知他要是擁有趙明這樣「思維加速」的能力，這個問題將迎刃而解。
「除了思維加速，還有其他的嗎？或者說你目前對【思維宮殿】這項能力的開發方向是什麼？」張明路興致勃勃的問道。
趙明沒急著回答，反問了一句：「張博士，請問你讓人送我來對策研究室基地，並且問得這麼詳細，是有讓我留在這裡的打算嗎？」
張明路笑道：「你是個聰明人，當然看得出來。沒錯，我個人很欣賞你，能力優秀、
關心同伴，這一直都是我們最想要的人。」
「謝謝你對我的高度評價。」趙明說，「我目前對【思維宮殿】的開發方向是概率雲計算。」
「哦？仔細說說。」
「絕對的記憶力，讓我能通過足夠多的信息在思維中建立起一個計算模型，從而判斷一件事會發生的機率，或者一個決定會產生的不同後果各自的概率。」
張明路聞言點點頭：「原來你想走這個開發路徑。不錯，的確很有發掘前景。」
張明路看著趙明，心中做出一個決定。
「趙明，來我這裡吧。你的能力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培養，這一點只有對策研究室能滿足，而且我和其他人的幫助會加快這一進度。」
「————張博士，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想見一個人一面，她現在應該在某個避難所里，我有些話想對她說。」
張明路和趙明聊完沒多久，高良偉召集他和李孟，三個人在負責人辦公室里開了一個
小會。
高良偉說：「本條規則雖然離結束還有些時日，但就目前來看，傷亡情況已趨於穩定」」
。
李孟和張明路紛紛表示贊同。
北星這段時間施行的策略頗見成效，雖然大量野外地區的植物瘋長無法控制，但每個人員集中的城市，都做了充分的清理工作。
「傷亡人員主要是清理隊的士兵。」
李孟說，他現在已晉升為對策研究室的情報和統計部門管理者，對相關數據瞭然於胸。
「居住在避難所的眾人，因為設施足夠堅固、且能隔絕一些變異植物產生的孢子等傳染物，所以沒有出現大量傷亡。」
「嗯。」高良偉說，「這就是國家當初下定決心，耗費大量資源建立諸多官方避難所的初衷。對了李孟，升華者授銜的事推進得如何了？」
「很順利。」李孟說，「絕大部分隸屬於官方的升華者都欣然接受。」
「絕大部分的意思，就是還有人不接受。」
「————是的。極少數升華者對這項政策有牴觸心理，不願意接受軍銜。」
高良偉問道：「其中有重點人員嗎？」
李孟聞言看向張明路，後者吞吞吐吐道：「倒是有一個，就是陳娜。」
「那個感知能力者陳娜嗎。」高良偉想了想，「我記得她不是早就加入基地了嗎，怎麼還會排斥此事？」
「這個————」張明路面露無奈，「我聽銀狐說，陳娜是想將來去幫關瞳，所以不想和對策研究室綁定得太死。」
高良偉聞言微微皺眉，但並沒有說什麼。
張明路這時又主動提起：「對了負責人，我還發現了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
他把趙明的情況說了說，最後總結道：「我的想法是，等他進基地後觀察一段時間。
如果確定品行沒問題，能力也足夠，那我打算將他培養成我的接班人。」
此言一出，李孟和高良偉都有些意外。
「接班人？」李孟打量著張明路，「老張」，你還不到四十歲，需要急著找接班人？
」
張明路笑笑：「在這個末世規則時代，四十歲都能算是老齡」了。況且末世規則變化莫測，誰也無法預料，所以我想提前做好準備。這樣萬一我出點什麼事，還能有人接下我的工作，肩負起培養官方升華者的責任。」
李孟有些無語：「老張我看你是有些杞人憂天了。你可是研究室的寶貝」，誰出事都不會讓你出事，要不負責人怎麼會讓龍魂給你當貼身保鏢。」
「呃————」
張明路看向高良偉，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激之色。
他當然知道龍魂這種基地排名前幾的升華者給他做保鏢，是出於高良偉對他的重視和愛護。
而他正是出於對這份重視的感恩，所以才未雨綢繆，提前做兩手計劃培養接班人，以防不測。
「張博士想培養就培養吧。」高良偉說，「這【思維宮殿】的能力，就算不為接班，成長起來後也能為對策研究室做出很大的貢獻。」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張明路說罷笑著調侃對面的李孟，「老李，我看你也該考慮找個接班人了。」
李孟臉一黑，推推眼鏡：「我可不著急，我還打算活到最後呢，再說我的工作性質沒那麼特殊，不需要培養什麼特別接班人。」
玩笑說罷，繼續談起正事。
李孟正色道：「負責人，根據收集到的情報來看，【海上升明月】規則中索羅馬那些觀察員，最近有幾人都已失蹤，疑似是被滅口。
那些參與者中，現在還在公開露面的只有兩人。陣列行動」的策劃者、第一研究院院長喬伊森，以及陣列道具的持有者、現在已經元老院下屬議員的安德魯。」
張明路冷哼一聲：「其他人沒什麼關注，滅口也不會起什麼波瀾。喬伊森位高權重，安德魯哪怕是個掛名議員也是議員，隨便死掉可不好和公眾交代。」
「安德魯不只是掛名議員。」李孟補充道，「他還是很多索羅馬人公認的英雄」，支持者眾多，這樣的人突然失蹤會引發很大波瀾。」
「英雄————哼，索羅馬人忘記當初拜盜火者教的邪教徒襲擊他們城市時，就是被影子」帶領的小隊攔截住了麼？沒有關瞳他們拖延時間，那座城市裡的上百萬索羅馬人可不見得有什麼好結果。」
李孟點頭：「老張你說得沒錯。所以索羅馬國內並非鐵板一塊，有一些聲音懷疑安德魯，更信任關瞳。只是這些聲音被強行壓制，無法在索羅馬的公眾領域表達。」
張明路聞言不禁好奇：「那老李你是怎麼知道的？」
「升華者之家啊，那可是個全世界自由交流的地方，許多被壓制的索羅馬人會在上面表達真實想法。」
張明路一拍腦門：「這倒是，我把這個平台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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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孟看向高良偉：「負責人，看起來索羅馬高層決定毀滅證據，再通過拖時間讓這件事被大眾所遺忘。」
「是啊。」張明路忿忿道，「雖然不想承認，但在這個時代，人們只會關注當前和即將發布的末世規則，對於已經過去的，會因大腦迴避痛苦經歷的特性而很快遺忘————時間拖久了，日後就算真相揭露，恐怕關心的人也不多了。」
「這件事無關人員或許會隨時間漸漸遺忘，但當事人可不會關瞳一定會報復，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就在三人談論時，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
李孟和張明路頓時噤聲，他們都知道那個電話是負責人與國家最高決策層的聯絡途徑0
它現在響起，就代表最高決策層有什麼重要情況要交代下來。
高良偉接起電話，將聽筒放在耳邊。
聽了片刻後，他沉聲道：「我明白了。」
待電話掛斷，面對二人好奇卻不敢主動詢問的眼神，高良偉主動告知。
「三分鐘前，漢利斯國以總統為首的決策層宣布無力維持國家治理，全部下台。該國目前已正式破產，官方機構全面停擺，並退出人聯體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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