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目標與國滅
第541章 目標與國滅
索羅馬新約郊外，臨近高速路的一座農場。
亞當正背靠在大門周邊的圍欄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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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關瞳的身影出現，從遠處邁步走來。
他走到近前後，亞當直起身來：「我選的藏身點怎麼樣？」
「在這條規則期間選一個滿是草的地方藏身，的確很難被注意到。」
關瞳看看亞當後面那一大片雜草叢生的農場。
「不過你不擔心被這些植物攻擊嗎？」
「所以我特地挑的這裡。」亞當說，「我仔細觀察過了，這片農場的野草雖然因規則產生變異，但攻擊性不夠強，威脅不到我們。我們去裡面說。」
「好。」
亞當在前面帶路，關瞳走在後面。
穿過農場中間的雜草群時，的確沒有野草發起攻擊。不過不是它們不想，而是它們被壓制住了。
關瞳看著那些被壓彎腰的野草，意識到亞當是在用控制力場的能力壓制它們。
「你這麼使用能力，心靈力不會很快耗盡嗎？」
「不會啊。」亞當轉頭說，「看似範圍很大，實際上因為強度比較低，我這麼做的消耗並不大。」
兩人說話間進了農場裡一間庫房，裡面有一些便攜發電機和電子設備，還有一個移動黑板，上面貼了些照片和寫有情報的列印紙。
「這是我臨時選擇的一個小據點。」亞當說，「知道的就我們兩個。」
關瞳走到黑板前，看向上面貼著的東西。
光照片就有好幾張，上面的人有布魯斯、喬伊森、安德魯、保羅等，對應的還有一些寫有他們情報的列印紙。
「這些情報都是我在島上一個叫文班的朋友提供的，他在索羅馬情報部門裡工作，收集起來比較方便。」
「你那位朋友不會有危險麼？」關瞳問。
他有此問是想到了給他發揭露真相私信的吉爾。
雖然他沒有親眼得見，但他知道吉爾恐怕已經被索羅馬高層秘密處決。
對於無法阻止這件事發生而在心頭產生的憤懣，也是關瞳那天面對師靜儀時情緒激動，致使影子差點失控的原因之一。
「這個問題我考慮了。」亞當說，「我要的都是一些基礎情報，是只要有心就能收集到的非機密資料，高層應該不會注意。」
關瞳點點頭。
亞當指向黑板上保羅的照片：「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傢伙就在新約。有機器人的人眼拍攝到了他的照片，但並沒有觸發情報部門的內部警報，這說明索羅馬高層目前還沒察覺這個保羅很大概率就是真教宗。」
關瞳聞言問：「機器人人眼拍攝？」
「就是字面意思。索羅馬早就開始製造仿生機器人，現在滿大街十個人裡面起碼八個都是。文班告訴我這些機器人的眼睛都內置有攝像頭，會拍攝看到的一切，從而對一些危險人物及時發現並向情報部門預警。」
」
關瞳知道索羅馬機器人很多，而且都弄得和真人類似，能起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不過他沒想到，索羅馬高層會把這些機器人都變成了「移動監控」，隨時監察周圍的一切。
這讓他覺得先前北星啟動軍事管理模式時的滿街攝像頭和無人機都好上許多，起碼那些都是明擺著讓你知道的監控設備。
而這些真假難辨的機器人，則只會讓每個索羅馬人都人人自危，根本不知道對面是真人還是一個移動攝像頭。
關瞳說：「如果索羅馬情報部門不知道真假教宗的存在，沒有仔細調查過，那保羅的容貌沒有列入預警名單也很正常，這可能也是保羅敢於來索羅馬的原因。」
「是啊。以那混蛋膽小如鼠的性格，一定是事先確定自己的真實身份沒暴露，所以才敢來索羅馬。況且法和人的長相和索羅馬人沒什麼區別，走在街上不會被特別關注。」
亞當說罷又指了指韓秋照片：「保羅來索羅馬應該就是找他幫忙的。說起韓秋，疤面還沒聯繫你嗎？」
「沒有。」
「影子，我覺得韓秋已經知道疤面是間諜了。」
「嗯。」關瞳點頭，「就算之前不確定，保羅見到他後，肯定也會告訴他。」
關瞳上次與月之匙見面時，月之匙明確告訴他，她的預言結果沒出錯。
也就是說，當時真教宗保羅就藏在地下教區，只是關瞳和亞當沒能發現，這才讓他僥倖逃走。
如果保羅當時就潛藏在某處，那麼對於兩人放過疤面的事自然是知曉的。
現在他來找韓秋，不管目的是什麼，肯定都會將此事說出。
「如果他們兩個合作，那要找到保羅，就得先找到韓秋。你那位叫做文班」的朋友，有關於韓秋的情報嗎？」
「有是有，但已經過時了。」
亞當從桌上拿起一張列印紙遞給關瞳。
上面寫著韓秋的身份，是索羅馬第二研究院的一名普通研究員，但後面用紅字標記出了「已離職」字樣。
「韓秋剛來索羅馬時，高層給了他一個研究員身份，應該只是個掩護。但在明月規則前後某個時間點，他就離開了研究院，現在下落不明。
關瞳放下列印紙，重新看向黑板。
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亞當見狀，微微點頭：「我和你的想法一樣，也覺得現在既然沒有保羅和韓秋的情報，那可以先從此人身上著手，先把你那件事的真相挖出來。」
兩人所說的「此人」，正是黑板上貼著的一張照片裡的「安德魯」。
與其他幾個自標相比，安德魯的情報最為詳細。他的住所、日常生活、乃至一些個人隱私都被文班查得明明白白，發送給了亞當。
「而且現在還是個好機會。」亞當又說。
「漢利斯國出現重大變故，人聯體又減少一名成員國，這對全世界的衝擊都很大。索羅馬的高層也一定將注意力放在此事上，正好方便我們行動。」
亞當看向關瞳，等待他做出決定。
關瞳看了安德魯的照片片刻，終於開口：「那就先從他開始。」
漢利斯國首都，這座曾經的繁榮古城，此刻正在大火的肆虐中走向終結。
先是變異花朵隨風傳播的孢子，它們無形飄來，鑽進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們體內，生根發芽。
在這座城市，除去少數權貴政要擁有封閉式避難所外，其他大多數人都住在自住房、
或者為抵禦規則長期待在地下室中。
因此當變異花朵產出的孢子隨風而來時，這些人很難倖免，很快就中招，並在短短几天的潛伏期後發作。
當那些人身體裡的孢子生根發芽，從人體內往外「開花」之時，這座城市就再也無法維持秩序。
——
大街上就到處都是感染致死人員的屍首。
變異花朵從戶首的嘴巴、鼻子、眼睛裡開出來，成熟後發散的孢子又進一步製造出更多感染者，短短几天就癱瘓了這座城市。
哪怕少數高層防備充足，沒有感染，可這終究只是少數人。一整座城市，靠這些少數人又怎麼能運轉得起來。
但這還不是壓垮漢利斯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全城「開花」期間，城內一些升華者陷入瘋狂，認為只有靠火焰才能淨化、殺死空氣中的花孢。
於是一場更大的災難以拯救的名義降臨。
這些升華者抱團趁夜襲擊了漢利斯官方的能源存儲基地，奪取了大量汽油，並連夜沿著街道潑灑至全城各個角落。
漢利斯官方來不及反應，一個打火機就將古城的黑夜化作白晝。
火龍瞬間席捲全城，是否淨化掉空氣中的變異花苞尚不清楚，但城市內的建築群都被火焰吞噬，倒塌聲仿佛哀嚎。
大火從半夜一直燒到黎明還未停歇，在城市邊緣，人聯體各國派來的支援隊員們望著陷入一片火海的城市，各個心情沉重。
這些來自各國的支援隊員，為了防止被感染，全都穿著最高級別的全套防護服，只是現在看來，似乎是派不上用場了。
「看來我們全都白跑了一趟。」
「漢利斯的升華者們瘋了？放這麼大的火，他們自己也會燒死在裡面吧！」
「或許他們寧願被燒死，也不願意變成屍花」。
，「.
「，「屍花」是人們給那些植物在體內生長，最終開花導致死亡之人的代稱。
象徵著美好的「花」和象徵著死亡的「屍」放在一起，無疑會讓人覺得詭異悚然。
「首都就這麼燒沒了，你們覺得漢利斯會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
漢利斯國家崩潰，退出人聯體的消息一出，沒有任何意外地登頂各大社媒頭條。
很多人的感受都是錯愕，新聞下高贊評論也都是在表達這種情緒。
「漢利斯國居然被這條規則搞崩了？我還以為這條規則並不是很難呢————」
「多久沒出現過一條規則滅國的情況了？？？」
「漢利斯本來就是人聯體裡面國力最弱的，也就比櫻祈強點。沒準在之前的賭局規則里就死了不少人，這次又倒霉碰上變異花孢，直接被規則二連擊給打崩了。」
「並非倒霉。其他國家附近的大面積植物區中也檢測到了變異花孢，但因為民眾防護到位，所以沒多少成為屍花」的，是漢利斯官方不夠負責才最終導致這個悲劇。」
「聽說漢利斯官方高層都跑路去盧瑞了？真的假的？」
「有可能吧，從漢利斯去盧瑞最近，兩國一直都有密切交流。何況盧瑞作為六小國之首，雖然比不上三個大國，但能主導超級城市」建設計劃，說明實力還是有的。」
「人聯體成員國數量減一，目前還剩下八個，猜猜下一個會是誰？」
「這還用猜，肯定是櫻祈啊。就兩座小城市，官方也不管事，都不能算是個正常國家，估計這次規則過後就會查無此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