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性情大變
第565章 性情大變
10月2日,規則期第二天。
第一次結算後,網絡上很多人都在討論身邊出現的挑戰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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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宿舍里有個不知怎麼挑戰失敗了,剛過零點就哇哇大哭起來,給我們幾個都嚇壞了。」
「我們這也出了一個失敗的,也是大哭。記憶全部清空後,就變得和嬰兒一樣了。」
「本來我們宿舍都要坐車去隔壁城市除草的,這下可好,管理員讓我們三個照顧那個失敗的————照顧一個成年巨嬰,太麻煩了啊!」
「巨嬰起碼不會主動傷人。我們避難所昨天還出了暴力案件,一個宿舍里的哥們可能是刪錯記憶了,刪完直接成了精神病,毫無徵兆地攻擊舍友,差點鬧出人命。」
人們對於挑戰失敗者,和刪記憶導致性情大變的人討論得津津有味。
這算是每條規則期間的「保留節目」。哪怕面臨再悲慘的狀況,也有很多人要講一些地獄笑話,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沖淡大體上的絕望氛圍。
「有平陸官方機構的嗎?聽說治安局好像出了點事。」
「我在物資部也聽說了,好像是總局有個工作人員刪記憶刪出問題,現在被關起來了「」
。
平陸治安總局。
會議室內,幾個總局高層正在開會,討論的內容十分嚴肅。
副局長說:「我先介紹一下情況。今天上午,資料管理處的職員方倩來到局裡後,先是莫名其妙地對其他職員發火,隨後又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濫用權限,訪問了內網的居民資料庫,並私自查詢重點人物的信息。」
「對。」監管處的負責人說,「她未經許可訪問內網居民資料庫就已經違反法律,而且查詢人員還是極為敏感的目標————關瞳。」
「關瞳」這個名字一出,會議室內陷入短暫沉默。
現在誰都知道關瞳就是「影子」,但實際上在很早之前,他的名字就被列入重點名單,系統內任何對他的查詢都會留下痕跡並觸發內部警報。
這一方面是出於對關瞳的保護考慮,另一方面也是在排查境外收買的治安局內部人員。
如果有某個治安官想查關瞳的公民號碼、指紋圖樣等資料,那大概率就是被境外人員收買,這在過去已揪出不少。
但會議室內的幾人都沒想到,這種事竟然會出現在總局。
局長沉吟著說:「方倩這姑娘我挺了解,她從來到咱們局後,一直兢兢業業地工作,從沒請假過。
整個局裡沒人說她不好的,我還勸過她幾次多休息休息。現在突然鬧出這種事,明擺著有問題。」
副局長同意道:「是這樣。剛才問了上午和她接觸過的幾個人,都說方倩今天好像變了個人一般,暴躁易怒,說不兩句話就罵人————會不會是她昨天刪記憶刪出問題來了?」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都是這個想法。
不然根本無法解釋,一個平時性格挺好的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問題是怎麼處理。」監管處負責人說,「一直把她關在禁閉室里也不是個辦法。」
「如果她只是普通違規還好說,麻煩的是她私自查居民信息,而且查的還是敏感人員,這就麻煩了。」副局長說,「按照規定,這必須要上報給對策研究室,可是這麼一來————」
幾人都知道,要是上報給對策研究室,方倩必定會受到嚴密調查。不管調查結果如何,治安局的工作大概率肯定是保不住了。
「上報吧。」局長最後拍板,「雖然方倩是個好同事,但我們不能違反規定。」
會議結束後,很快對策研究室就收到相關匯報。
當匯報到了李孟桌上時,他看到後很是驚訝。
「方倩,我好像有點印象————」
他給張明路打了個電話,說了說這事。果然張明路也記得,之前研究室做關瞳的背調工作時,就派出過人和方倩聊過。
李孟調出了先前的背調檔案記錄看了一遍,隨後又看起方倩的個人資料。
方倩,女,二十二歲,曾在雲華市第一高中就讀,和關瞳是同班同學。
其父母是科學院成員,後來————
嗯?
李孟看到方倩父母資料後,頓時皺起眉頭。
在記錄中,方倩的父親有一次嚴重違規。違規內容是在第一條末世規則期間,未經允許私自聯絡外界,透露道具「清醒薄荷糖」的存在與獲取方法。
而其聯絡的對象,正是他的女兒方倩。
資料中寫明,方倩父親違規被抓現行後,拒不承認聯絡的是自己女兒,哪怕鐵證如山擺在面前都不改口,全程零口供。
當時負責此案的人認為,方倩父親拒不承認、拒不交代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女兒方倩。
這麼做或許是擔心,一旦他承認自己告訴了女兒如何獲取「清醒薄荷糖」,可能會導致女兒事後被官方以「故意殺人罪」抓捕。
只是後來官方對這期間發生的一切採取了默認態度,這就是方倩父親想不到的了————
但無論如何,方倩父親最後還是因嚴重違規且拒不配合而被清退出科學院。
之後他和妻子都沒能活到現在,分別在不同的規則中喪命。
他們的女兒方倩倒是一直堅持下來,先是通過考核進入學院,一年後成功轉為輔導員留院。
但在第二年她因牽扯進「蒼鷹嶺學院生殺人」事件被學院勸退,後進入治安總局成為一名資料管理員。
李孟看完方倩的資料,覺得被學院勸退應該不全是她的錯。否則她不會在離開學院後,還能進入官方部門任職,尤其還是治安總局這種相對重要的部門。
但眼下————
「總局那邊認為方倩是因刪除記憶導致性情大變,所以才嚴重違規。可是,為什麼她性情大變後,要在內網資料庫查關瞳的資料?」
李孟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
如果查的是其他人,這件事他或許不會太上心。但涉及到關瞳,性質就不一樣了。
要不我親自去問問?
等等,我零點前如果刪除昨天到今天這段記憶,那豈不是————
按照官方對這條規則的應對策略,這半個月裡很難開展一些重大工作。
就像一名偵探,假如每天零點都要刪除前面24小時的記憶,那隻靠筆記想要調查清楚一件案子恐怕會難度倍增。
除非在24小時內就調查清楚,並且寫下詳細過程結檔。
「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
十五分鐘後。
當李孟來到治安總局的禁閉室門口時,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尖銳的咒罵聲。
「趕緊放我出去!為什麼要關我,你們都是混蛋,我咒你們全都死在規則里!」
李孟想到資料里記錄的,他人對方倩的評價都是「溫柔好說話」,再聽聽現在的詛咒,實在很難相信是同一個人。
帶路的治安官滿臉苦悶:「方姐那麼好一個人,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唉————都是規則的錯。」
李孟沒說什麼,進入禁閉室後,立刻看到一臉憤憤之色的方倩。
「你好,方倩對吧。我是對策研究室的李孟,過來和你聊聊。」
方倩此刻一臉冷漠,聽李孟這麼說,知道和他的這次談話恐怕能決定自己是否能被放出去,便勉強壓下火氣。
「聊什麼?你應該去和局長聊,問他憑什麼把我關禁閉!」
「方倩,你應該知道你違規了吧。」李孟拖過椅子坐下,「治安官不能隨意進內網資料庫查居民資料,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這條規定。」
」
方倩臉色難看,明顯知道自己違規的事實,但還是不服氣。
李孟看出這一點,問道:「你明知違規還要這麼做,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查關瞳的資料?」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方倩雙手抓在自己頭髮上,眉宇間滿是掙扎之色:「我好像忘記了什麼和他有關的事,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在學院見到他後,才會表現得很奇怪————可是,我為什麼要那樣?」
她說出的話雖然前言不搭後語,但李孟還是捕捉到了關鍵細節,並就此提問。
「方倩,眼下這條末世規則你肯定清楚。你是不是刪掉了和關瞳有關的記憶,你在刪除前沒有留下自己要刪除什麼記憶的筆記嗎?」
哪怕是刪除不重要的記憶,每個人也都會在刪之前寫下來,好讓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刪了什麼。
但李孟看方倩的表現,似乎她根本沒留筆記,不想知道自己刪了什麼記憶。
「好像————我記不起來了。」方倩連連搖頭,「我只記得他是我高中同學,第一條末世規則期間,我在他家待過。他————我記得他把我趕了出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從迷茫轉為憤然:「一定是他對我做了什麼,否則我不會,不會在學院看到他時感到害怕!」
李孟聽完皺起眉頭,第一條規則期間方倩在關瞳家裡待過?而且聽她所說,難道關瞳還傷害過她,所以才要刪去那天的記憶?
感覺不大對啊————
李孟覺得自己還算了解關瞳,覺得以那小子的性格應該不會幹出這種事。
不過作為曾經的治安局局長,李孟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很多犯下大案的要犯,走訪調查時會發現其身邊人對其的評價多為「這是個老實人」
「不相信會做出這種事」。
如果關瞳真的做出過惡行,那後來他擁有力量和地位,方倩會害怕他、不敢與他作對揭露真相倒也說得通。
李孟雖然不太相信,可他知道辦案不能靠個人好惡決定,這件事他既然插了手,就要調查到底。
不管怎麼說,方倩現在還是官方部門的一員,她現在指認關瞳,就有資格得到一個交代。
李孟思索片刻,聯繫上張明路,簡略地說明事情大概,讓他設法聯繫關瞳,把這件事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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