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無關緊要的態度
對策研究室，會議室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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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是10月14日，本條規則明天就會結束。
由於趙明提出的建議較為有效，整個規則執行過程中挑戰失敗者不算多。許多失敗被清空記憶成為「巨嬰」的人，大多都是因為自己的問題。
還有一些記憶錯亂、精神分裂者，要麼是胡亂刪除記憶導致、要麼是在記憶市場瀏覽了太多商品記憶導致。這些怪不了別人，誰叫自己不聽官方建議胡搞亂搞。
在整體可控的情況下，對策研究室為此條規則投入的資源不算多，眼下這場會議，也並非為規則召開，而是單獨為韓秋之事所開。
「韓秋與布魯斯女兒伊珊的婚禮舉辦在即。」高良偉說，「昨天索羅馬官方正式拒絕了我們外交部門關於引渡韓秋的訴求，理由是韓秋已獲得索羅馬國籍。」
「簡直是無恥。」會上有人罵道，「居然拿出這種理由來敷衍糊弄，這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李孟冷靜道：「從布魯斯同意將女兒嫁給韓秋，以及索羅馬官方不顧人聯體規定，拒絕交人來看，韓秋對索羅馬高層一定具備某種巨大價值。」
眾人雖然不願承認，但都知道李孟說得沒錯。
對於布魯斯和元老院那些人而言，如果韓秋不能給他們帶去足夠大的利益，他們怎會做到這種程度。
有人十分疑惑：「布魯斯那些人到底看上韓秋什麼了？他就算曾經在對策研究室待過，手裡有一些情報，也不值得這麼拉攏吧？」
「是啊。給身份給高額升華幣報酬都說得通，但國王把自己唯一一個女兒都嫁給他，實在說不通。這讓元老院那些元老怎麼想？不是有幾個元老的兒子一直都在追求那個伊珊嗎。」
「沒錯。別的事布魯斯和元老院或許能達成一致，但這件事上，雙方一定有矛盾。」
「布魯斯明知元老院會不滿意，還答應韓秋，這說明韓秋給他帶去的價值甚至超越了元老。」
「會不會和韓秋掌握的資源有關？」有人提及，「他妹妹韓玲是當初是青梅會骨幹，他本人或許也和首腦『大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青梅會覆滅後，這個組織曾經收斂的巨額升華幣、道具等資源下落不明，有沒有可能在韓秋手裡？」
眾人沉默，都覺得不無可能。
當初青梅會有數座基地，永州基地只是其中之一。每座基地都關了很多升華者，青梅會從他們身上榨取的升華幣，再加上組織里多名商界巨擘們集中的資源……那個總量一定大到驚人。
可青梅會覆滅後，這筆巨大資源就下落不明，北星官方根本沒能回收進國庫、賠償給受害者。
當時一些人猜測，或許是因為資源集中在少數幾個骨幹身上，這些骨幹一死，這些資源也都隨之消失。
畢竟升華幣、可交易道具這些資源，在升華者死後是不會「掉落」的。如果升華者寧死不肯交易給他人，鐵了心要將這些資源帶走，那別人正常情況下還真沒辦法。
或許只能通過洗腦、催眠、乃至動用酷刑逼迫才能讓人將這些資源交出。
可現在看來，或許那些資源沒有全都消失，而是有一大塊落在韓秋身上。
從他使用神秘手段逃出對策研究室基地後，北星各種情報部門就一直在查他。有些情報表明，很多人和組織都與他進行過交易，且絕大多數時候，韓秋都是出升華幣的買方。
這種財大氣粗的行為，甚至讓情報部門懷疑過，難道他才是升華者之家的站長，通過賣規則的隱藏信息大量斂財？
但這種結論站不住腳，因為韓秋和關瞳明擺著是敵對關係，而升華者之家的站長則和關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排除掉不可能，情報部門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當初青梅會收斂的資源有一大部分都在韓秋手中，否則很難解釋他的財力為何如此雄厚。
這無疑讓北星官方更堅定了抓捕韓秋的決心。
現在外交渠道的交涉失敗，如果要動用其他渠道，對策研究室自然是首選。
張明路出言詢問：「負責人，上面是想讓我們把人抓回來嗎？」
高良偉點頭：「決策層的確有這個意思，但也不希望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正面衝突。」
「那就是說要派人潛入索羅馬完成抓捕。」張明路神情凝重，「恕我直言，這幾乎不可能做到。」
他對升華者最為了解，知道他們的能力再強也有局限性。
就像上一條規則期間，面對那些恐怖的變異植物，升華者就算能與之戰鬥也無法持久，心靈力一旦耗空就是死局。
如果要派出隊伍潛入索羅馬抓捕韓秋，客場作戰沒有支援的情況下只要陷入纏鬥必然失敗，結果很不樂觀。
李孟也說：「新約是索羅馬的重點防禦城市，而且韓秋非常謹慎不會輕易給機會，我們就算把最精銳的升華者派過去恐怕也很難完成任務。」
「是啊，這對我們的升華者來說太危險了。」
「為了一個韓秋要是折進去一隊精英，實在是得不償失。」
與會的各部門管理人都不贊成搞潛入抓捕，高良偉緩緩點頭道：「我和你們的想法一致，貿然派人過去是送死。決策層的意思是，是否可以通過合作方式藉助官方以外的力量。」
張明路最先反應過來：「關瞳？我感覺他本來就有可能利用這次婚禮做些什麼，畢竟他和韓秋之間有仇。只不過……」
北星官方之外的力量，這個除去關瞳外幾乎沒有其他代指。雖然北星現在人口最多，但論野外生存者和僱傭兵團體的數量，卻要遠遠少於索羅馬和西斯亞。
在北星官方的強力掌控下，整個北星在官方之外、能稱得上強大的力量，基本就關瞳獨一份。
「只不過什麼？」高良偉問。
張明路看向李孟，兩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是李孟接過話頭，自責說道：「這次規則牽出一樁和他有關的舊事，搞得不太愉快。沒有仔細調查清楚就有些先入為主，是我的錯。」
「一點小事無關緊要。」高良偉說，「重要的大事不能耽擱。」
李孟和張明路對視一眼，都覺得很難辦。
因為對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大事小事有時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
溫麗莎城堡。
這座位於新約南郊小鎮裡的古城堡，正因即將到來的一場盛大婚禮而重煥生機。
進入末世規則時代後，這裡已空置了一兩年。因為它地處郊區，遠離設施集中的城市，不利於規則挑戰，所以城堡的管理者早早就進入城市內生活。
但這次婚禮的舉辦，讓這座城堡久違地將迎來多位賓客。為此打掃這一兩年的積灰、清理出一些自然毀壞的雜物就迫在眉睫。
這些工作前幾天都已做完，眼下已進入為婚禮當日所準備的環境布置環節。
一些人正在城堡內外緊鑼密鼓地忙碌著。有人在門口擺滿花盆，有人鋪陳厚厚地毯，還有人在往牆壁上掛一些彩條與燈帶，為婚禮結束後慣例舉辦的夜間舞會做準備。
伊珊此刻就在城堡的大廳里，指揮著幹活的一眾人員。
「那邊的花不要放在地毯邊，往桌邊靠一點！」
「銀器要按高低順序排列，你們都弄錯了，重新擺！」
「當天奏樂的樂團呢？還有不到一周就是婚禮，今天該來排練了吧！」
她對於自己這場婚禮格外重視，從小到大就夢想著將來要辦一場盛大婚禮。
尤其在這個鮮少有人舉辦婚禮的時代，她的婚禮一下受到全世界矚目。這讓她興奮的同時也讓她更加緊張和焦慮，勢必想把每個細節都做到極致，一點不滿意的地方都不能有。
忙碌了一陣，伊珊眼見韓秋還沒來，拿出手機給他打去電話。
接通後她怒氣沖沖地說：「不是說今天一起來城堡監看婚禮現場的布置嗎，你人呢，怎麼還沒來？」
韓秋帶著歉意的聲音響起：「伊珊，我這裡有點事，可能要晚一點到，不好意思啊。」
「哼，什麼事比我們的婚禮還重要？你現在立刻過來！」伊珊說完便氣沖沖地掛斷電話，對韓秋的行為十分不滿。
她知道自己沒有韓秋那麼聰明，但她也不傻，能在一些細微之處感覺到，韓秋對這場婚禮的重視程度不如她。
比如昨天她問韓秋現場要放什麼花，婚禮進行時的音樂選哪一首，韓秋的答覆是「都聽你的」。
這看似是很體貼的行為，但卻讓伊珊心裡堵得慌，覺得「都聽你的」在某種程度上就等同於「我無所謂」。
她倒是希望韓秋和她有不同意見，兩人還能互相爭論一下，結果後者那完全做甩手掌柜的做法讓她很不痛快。
韓秋這種態度，讓她感覺好像這場婚禮只是她自己的個人秀，和他這個男主角無關一樣。
今天他又有事遲到，這讓她內心深處不禁生出一絲疑慮，韓秋到底在不在乎這場婚禮？
如果不在乎，他又何必那麼著急要在十月份就辦。如果在乎，他的一些細節又做得很差。
她搖搖頭，沒再繼續想下去。婚禮再有幾天就要舉辦，這個時候注意力應該放在其他事情上，對韓秋的不滿以後再發作不遲。
「你們不要偷懶，儘快做完，我待會還要去試吃婚禮當天的宴席配菜呢！」
伊珊繼續在現場指揮，絲毫沒注意到，在她腳下不遠處，一根頭髮絲般的細長黑影靜靜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