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清洗與發難
西斯亞，人聯體會議召開。
與會者一共八位，會議一開始的氣氛就不太和諧。
瑪麗直接向高良偉發難。
「高委員，你們北星的升華者公然在我國發動恐怖襲擊，但北星到今天還未正式發布通緝令，這是什麼意思？」
高良偉淡淡道：「這件事北星還在調查，在調查清楚前不會貿然做決定。」
「調查？」瑪麗雙手用力按在桌面上，半起身地質問，「襲擊視頻都有了，還有什麼好調查的，難道你們認為視頻是偽造的嗎！」
「二位，今天的人聯體會議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
作為東道主國家的西斯亞委員托拉夫特開口，阻止兩人繼續針鋒相對。
「今天會議的主要內容是發展相關。」托拉夫特說著，在大屏幕上投影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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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是一張世界電子地圖，上面有許多閃爍的紅點點綴各處，每個紅點都代表一座新建的大型城市級核電站。
「首先，我們的廢棄城市能源改建計劃目前已取得了一定進展，這是值得肯定的一項成就。」
委員們紛紛點頭。
從【綠色地獄】規則結束後直到現在，各國一直都在忙碌，一邊清除廢棄城市的植物一邊進行能源設施建設。
如果在和平時代，要建設這些大型核電站會非常麻煩，單單要搞定各項法律條款、各種民間反對就足夠拖上數年。
但現在一切政策層面都大開綠燈，加上資源集中、智能機器和相關心靈力道具輔助，一座座超大型核電站能在極短時間內建設起來並投入前期使用。
「增量的能源要如何使用，我想各國都有各自的安排，我們西斯亞計劃用於完成剩餘避難所的建設。」
西斯亞在葉蓮卡上台後，就在效仿北星建設官方避難所。
直到今天這項工作已完成大半，大多數西斯亞人都住了進去，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
不過和北星一樣，一部分西斯亞人拒絕進入避難所，要自己住在外面、或者作為僱傭兵獨立活動。
對此葉蓮卡並不強制，她要保障的從來都是那些信任國家的西斯亞人，那些持對抗態度的她也沒多大心思去管。
「北星目前95%的能源都用於支持太空基地的建設。」高良偉說。
在「天工計劃」開始後，北星進入瘋狂造艦階段。
造的不是用於天水星的船艦，而是用於太空基地建設的各類宇宙艦。包括但不限於資源採集艦船、太空實驗艦船、生態倉艦船、物資存儲艦船、人員運輸艦船等。
95%的能源投入，可以說北星已經明牌押注太空發展，要確保人類能在天水星外擁有可供生存的新家園。
其他幾名委員聞言都有些吃驚。
「95%？那其他方面的供給就都是最低限度了。」
「這樣會不會太過極端？」
「不管怎麼說，天水星都是人類不能放棄的母星。這種『做空』母星的行為，似乎不太妥當。」
盧瑞、海蘭嘉、曼奇頓、納米利卡幾個小國委員都或多或少表現出了反對態度。
理由很簡單，這幾個小國正在全力投入資源到「超級城市」建設計劃中，而這座城市毫無疑問建立在天水星上。
那北星這種押注太空、做空天水星的行為，肯定會讓幾個小國產生不安感。
高良偉說明道：「北星全力投入太空建設，只是為了讓人類多一條後路，並不代表會放棄母星。而且之所以北星能這麼做，是因為前期國家資源都投入在了避難所等民生建設上，建立起了良好的保障體系。」
北星這種做法屬於「先苦後甜」。
末世規則剛開始時，北星官方就將資源都用在建設官方避難所、物資倉庫、食物種植運輸通道等保障國民生存的建設上。
這樣在前期穩定下來後，現在花費少量資源就能保證大眾生存底線，然後將節省下來的大量資源用於重要領域。
這是北星官方選擇的長期策略，不能說對或錯，因為每個國家的情況都不同。
也有那種將資源都發放給全體國民的國家，只是這樣一來在短暫狂歡後，就會陷入後繼無力的境地。
但這同樣是一種策略，一種短期策略。
短期策略和長期策略的選擇，取決於一個人乃至一個國家如何看待未來。
就像一個人如果覺得明天自己就會死，那今天存錢當然沒意義，把能享受的都在今天享受掉才對；如果覺得明天、明年、幾年、十年內都不會死，那今天把錢花完顯然就不太明智。
托拉夫特問道：「瑪麗委員長，不知道索羅馬的記憶數位化技術，距離普及還要多久？」
自從索羅馬宣布這項技術成功後，一直都沒有給出更多細節，這讓其他國家都不禁心生懷疑，覺得是不是有問題，無法推廣使用。
瑪麗聞言說道：「我們的技術一直都是最好的，很快就會商業化發展。」
「商業化」這個詞一出，其他人都有些懵。
這都什麼時代了，哪裡還有什麼字面意義上的商業，各國現在幾乎都是以物易物交換資源，或者用升華幣交易。
瑪麗解釋道：「記憶遍歷和上傳，乃至下載展開都需要耗費很多資源。各國有這項需求的人，要麼自己準備需要的資源，要麼出升華幣購買配套服務。」
「……」
眾人聽了倒也不好說什麼，瑪麗這方面說得沒錯。索羅馬提供技術支持就不錯了，不可能再提供技術所需資源。
只是如果要自費使用，那各國恐怕只有少數強權人物才能出得起價錢。
但強權人物們又都很看重個人安全和隱私，去索羅馬上傳記憶也會心存顧慮。
會議進行到最後，瑪麗忽然提出一項主張，提出對象是在場的櫻祈委員。
她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確定，造成我國重大傷亡的通緝犯上苑紫就躲在班珍或安圖這兩座城市裡的其中一座。限你們櫻祈在下條末世規則發布前將人交出來，否則索羅馬會派出軍隊親自去抓人。」
此話一出，在座眾人都變了臉色。
瑪麗又轉頭看向高良偉：「高委員，我相信在這件事北星應該沒有任何理由插手吧？」
高良偉深深皺起眉頭。
……
關瞳在師靜儀那待了兩天，第三天便去了以前的山谷。
不是他不想繼續待下去，而是兩人都還有事要做。
尤其師靜儀作為從來沒請過假的全勤學院講師，這次見他心情不好，為了陪他一連從學院請了兩天假，讓他還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這兩天對關瞳很重要，對他來說兩人不只是確定關係，更是決定一起面對未來的危險與困難。
這讓他現在鬥志十足，不再因為亞當的死而消沉。
來到山谷後，他召出避難所，讓煤球去森林裡撒歡，自己則是聯繫上溯源旅團所有人，開了一個簡單的線上會議。
他主要告訴黑星白星，之後一段時間布魯斯將是旅團的主要敵人，韓秋則保持重點關注。
「重點還是放在布魯斯身上。」關瞳說，「韓秋我估計短期不會再露面，他的能力只在沒曝光時有奇效。」
關瞳不知道韓秋能死而復生，所以先前才會略顯隨意地殺死後者。現在他知道了，如果再遇到，將會以破壞精神為主要攻擊手段。
比如不給韓秋自殺脫身機會，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其防禦，用哀嚎熔爐的精神攻擊摧毀其意志。
韓秋肯定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短期內必定會躲著關瞳。起碼在有能力和他正面對抗前，不會再輕易露頭。
「明白。」黑星說，「我會盡全力收集相關情報——說起來，這兩天我已經拿到一些索羅馬那邊的情報。」
「哦？是什麼？」
「布魯斯正在搞大清洗。」黑星嚴肅道，「他用『肅清通敵者』的名義，把元老院多個元老抓了起來。不只是元老本人，下轄的勢力也被大規模連根拔起。」
「……」
「團長，你不會真和那些元老有聯繫吧？」黑星好奇地問了一嘴。
關瞳搖頭：「沒有，布魯斯故意拿我當藉口排除異己罷了。」
白星這時插了一嘴：「索羅馬高層內部爭鬥這麼嚴重？元老院不是一直都很支持布魯斯嗎？。」
「估計從布魯斯將兒子蓋利德的利益放在決策層之上時，元老院和他的矛盾就不可調和了。」關瞳推測。
他其實也感覺到了這個矛盾的具現化。
因為那天在溫麗莎城堡，從頭到尾布魯斯都沒有援兵，沒有一台戰爭機器到現場支援。
布魯斯倚仗的只有他自己提前安插布置的大量改造體升華者，以及他那根權杖。
一想到那根製造出特殊結界、擋下他攻擊的權杖，關瞳心中就不舒服。
現在仔細想想，布魯斯每次出現，那根權杖都從不離手。很有可能那就是他的專屬心靈力道具，效果之一或許就是製造結界。
總之布魯斯在遇襲時沒有任何外部支援，這無疑是元老院故意拖延的手筆。
可想而知布魯斯安全回去後，肯定第一時間就要拿這些元老開刀，搞大清洗並不奇怪。
「元老院恐怕非常希望布魯斯死在我和亞當手裡。」關瞳說，「但布魯斯的底牌比他們想像得多，所以沒能成功。」
「原來如此……」
「團長，你有什麼計劃？」上苑紫問。
「我打算……」
他話音未落，屏幕里的黑星突然變了臉色，低呼一聲：「糟了！」
似乎是出了什麼緊急情況，黑星直接打斷了關瞳的話語。
「我剛看到人聯體最新的會議聲明發布了，裡面有一項專門針對了你！」
「我？」關瞳說。
「不是團長，是上苑副團長。」黑星焦急道，「索羅馬要櫻祈交出副團長，否則將派出軍隊進攻！這顯然是覺得團長所在的北星不好拿捏，所以要拿櫻祈雙城來威脅副團長！」
關瞳聞言皺起眉頭，他也看出了這件事背後的企圖。
索羅馬不敢用軍事入侵威脅北星交人，但敢於對櫻祈這麼做。而且打著「搜捕恐怖分子」的名義，料定了北星沒法插手。
只靠櫻祈兩座小城的力量，面對索羅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這種情況上苑紫如果躲起來不出面，在櫻祈的威望就會一落千丈。如果出面，那只有被抓一個結果。
「拿普通人的生命來威脅副團長就範，真是太無恥了！」白星忍不住罵道。
「而且索羅馬明面上為了副團長，說不定還是為了逼團長你出來。」黑星補充道，「因為布魯斯知道團長你肯定不會不管副團長。」
「……」
上苑紫似是做出什麼決定：「團長，我——」
「上苑，你不用說什麼自己解決之類的話，這件事我來處理。」關瞳不容置疑道。
「團長你要怎麼做？正面對抗恐怕……」黑星面露擔憂，覺得這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敵人能借輿論出兵，為什麼我們不能動用輿論的力量？」關瞳說，「我要把真相全都公開，倒要看看知道那些事情後，索羅馬這次行動會遭受多大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