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單兵式游擊戰
12月1日，北星，心靈力開發學院。
行政大樓會議室內，一場教職工會議正在進行。
「截止到今天，本條規則已過去一半。我們學院雖然嚴格控制，還是出現了傷亡。」
一頭白髮的院長周勤豐看著統計資料。
「這些學生抱有僥倖心理，或者未加明察，私自留下了帶有電子晶片的產品，這才導致了危險結果。」
一名老師說道：「我知道其中一例，是被雷射翻頁筆射瞎了眼睛。那個學生根本不知道筆裡面有電子晶片。」
周勤豐接過話頭：「沒錯。類似的還有好幾例，比如一個女學生用的化妝鏡、資料室的印表機墨盒。
還有前幾天體育室里炸的那個淨水器，拆除的時候還留下了濾芯，那裡面也是有電子晶片的，這都是馬虎大意的結果。」
生活中方方面面，內置電子晶片的設備太多，以至於哪怕集中清理、拆除，還是會忽略掉一些，給人員造成威脅。
「後面半個月，類似的案例最好不要有了。」周勤豐說完，又看向坐在會議桌角落的一名高大男子。
「端木老師。……我想還是公開談一下為好。」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看向那名高大男子。
這個實戰課升級後，新來執教的端木峰老師教學能力很強，在他的執教下學生們的實戰水平的確在快速上升。
就連一些老師，也覺得有些過頭。
作為院長的周勤豐，無法忽視這些聲音。
他本來想和端木峰私下裡單獨談，但後者性格冷漠，每天只上課時來學院，和其他老師們話都不說，很難接觸。
周勤豐沒辦法，只能在這種老師必須全員到齊的規則討論會上公開點破。
「沒什麼好談的。」端木峰面無表情
「就算如此，還是有指標的！」周勤豐皺眉提及。
「我知道，我的課還沒有優化到這個數字。」
端木峰的話讓老師們面露驚容。
教心靈力哲學的歐陽山嶽問道：「端木老師覺得傷亡人數不超指標就沒事了？而且聽你話里的意思，還要往指標靠近？」
端木峰「優化」這個詞用得，難免讓其他人覺得，他是想讓傷亡數字儘可能貼近上限。
但更讓眾人震驚的是，他直接承認了。
「沒錯。」端木峰說，「越接近指標越好，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挖掘出學生們的潛力。」
「胡鬧！」周勤豐忍不住說了句重話，「端木老師，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已經引起學生抗議了？」
端木峰沉聲道：「我要磨練掉的，就是這種軟弱的抗議行為。如果這些學生反對我，完全可以聯合起來在課堂上將我打倒，但他們不敢那麼做，這種懦弱會讓他們在真正的戰場上死無葬身之地。」
「荒謬，簡直是荒謬。」歐陽山嶽連連搖頭，「學生們聯合起來在課堂上打倒老師？虧你說得出來。」
「是啊，學生們尊重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做。」
「端木老師的想法太極端了，完全不可取。」
周勤豐試圖說軟話勸說：「端木老師啊，我知道你曾經參加過聯軍，與萬千寄生體在一線廝殺，但實戰課不是戰場……」
面對眾多質疑，端木峰不等周勤豐說完便倏地站起身來。
「怕死的不來上課、退學就是了，既然去上我的課就不能怕死。」
說完他直接離開會議室，把其他老師都看懵了。
周勤豐的臉色也一下子陰沉下來，久久不語。
……
與此同時，在對策研究室，一場規則中期會議也在召開。
為本次規則制定發展方向的總工程師徐浩，匯報著目前的成果。
「……能源、民生、人工智慧等多項工程都獲得了大幅提高效率的算法，有些甚至翻了十倍不止。
工程部已對這些算法做了充足的記錄和適應性調整，在規則結束後都能實際應用。實際上其中一些我們現在就應用上了，效果非常好。」
高良偉點點頭：「嗯，利用規則加速發展的結果確實不錯。宇航局的陳識局長昨天還和我通過電話，他說『天工計劃』的發展得益於本條規則，綜合效率甚至能提高數十倍之多。」
與會眾人聽了全都精神振奮。
北星將全國絕大多數資源都投入「天工計劃」，現在得到如此大的提升，就相當於數十個北星體量的國家共同推動。
這無疑會讓「太空基地」的建設完成時間大大提前，未來的「軌道城」、「熔星探索飛船」等建設也能更快落地，不得不令人興奮。
「後面半個月，我們會進行一些更激進技術的湧現疊代實驗。」徐浩說，「其中一些相關實驗會在太空環境下進行，這也是為未來的大計劃做準備。」
「嗯，放手去干。宇航局那邊會配合的。」
徐浩落座後，高良偉瞥了一眼某個與會者，點名道：「李孟，中期會議不要走神。」
「哦，抱歉，負責人。」眉頭緊蹙、凝視著桌子的李孟回過神來，滿臉歉意。
張明路好奇道：「很少見你走神，出什麼事了嗎？」
李孟看向高良偉，後者想了想道：「雖然不屬於本次會議既定內容，但說說也無妨。」
「好，既然負責人這麼說，那我就提一嘴。」李孟頓了頓道，「我這邊的情報口上收到一些消息，和關瞳有關。」
「關瞳？」張明路頓時來了興趣，「他又幹什麼了？」
李孟嚴肅道：「他疑似正在索羅馬境內四處搞破壞，索羅馬多座新建起的能源站都被他毀掉了。」
「……」
眾人一時都陷入沉默。
高良偉也十分意外：「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是開會前才收到的消息，還沒有向負責人匯報。」李孟解釋，「而且受本條規則影響，信息流通度極差，我們拿到的情報還無法驗證真假。」
張明路撓撓頭：「如果情報是真的，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布魯斯？」
「看起來是這樣。」李孟說，「或許是想通過單兵游擊作戰的方式，摧毀索羅馬的關鍵工業設施，進而讓『記憶數位化』所需的能源無法正常供給。」
眾人聞言神情各異。
有人出言質疑：「就算要報復，也該只向布魯斯報復。破壞能源設施的行為有待商榷，這樣做難道不會影響到普通人嗎？」
「的確有些問題。除了記憶數位化相關技術，其他各行各業都需要充足的能源吧。」
「這樣做只會樹敵更多，可能會讓許多本來不仇視他的索羅馬人轉變態度。」
張明路撓頭撓得更厲害了：「其實我早就設想過，像關瞳這種實力強大、能力特殊的升華者，一旦在大城市裡搞起單兵游擊戰，幾乎是無解的。」
「是啊。」李孟深有同感，「他的影子能力實在是無孔不入……他可以隨時襲擊任何一處設施，索羅馬的戰爭兵器再多也防不勝防。」
「……他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高良偉這時緩緩說道。
眾人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對此事持有極度反對的態度。
高良偉鄭重道：「嚴格來說，這已經是一種獨狼式恐怖行動，在全世界都是絕對禁止的。如果情報為真，必須要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