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你到底幫不幫我做索羅馬的國王？」
新約郊外的農倉中，伊珊又一次質問關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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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從被關瞳從精神病院帶走，就一直待在這裡。
受規則影響她沒有電子設備可用，每天睜眼就是枯燥無聊的一天，這種日子簡直要把她逼瘋了。
偏偏關瞳還對她態度漠然，隔三差五來一次放點食物，讓她感覺自己根本不是人，更像是一條被餵養的流浪狗。
這次她等了好幾天，決定必須攤牌，拿到一個確切答覆。
於是關瞳今天到來後，她不管食物，立刻盯住他逼問。
「我說過了，不可能。」關瞳說著，從儲物戒指里取出幾個罐頭放在桌上。
他轉身要走，卻被伊珊攔住。
「那你讓我整天在這裡幹嘛？！」
「你愛做什麼做什麼，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伊珊臉色一陣鐵青
關瞳對伊珊這女人當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當初帶她出來也只是為了情報。
結果布魯斯完全將她排除在核心圈外，導致她以前除了吃喝玩樂外，一點重要的領域都沒接觸過。
除了哥哥蓋利德的一點事外，其他的完全不清楚，根本派不上用場。
「我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你送我去別的地方！」
氣憤過後，伊珊提出自己新的訴求。
「我要去西斯亞！」
「……你去那裡做什麼？」
「西斯亞的執政官葉蓮卡也是女人，她一定能理解我！你既然不支持我做國王，那我要爭取她的支持。」
「……」
關瞳看著一臉想當然的伊珊，直接無語了。
伊珊自己眼神閃爍，底氣不足，但還是抿著嘴堅持。
「我要報復布魯斯、報復韓秋，他們都覺得我是可以隨意欺騙的棋子，我就要當上國王，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伊珊說完，見關瞳面無表情，一咬牙往門外走去。
「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
「你會死在半路上的。」
「那又怎麼樣？總比待在這破農倉里強！」
關瞳看著心意已決的伊珊，想了想讓她先等等。
隨後他自己出去，通過心靈網絡聯繫上葉蓮卡。
「葉蓮卡，在忙嗎？」
「關瞳老師？」葉蓮卡帶著幾分驚訝的回覆旋即響起，「有什麼事嗎，我這會有空。」
關瞳：「是有一件事……」
他將有關伊珊的前因後果粗略說明。
「……事情就是這樣，她現在想去西斯亞。」
葉蓮卡想了想：「那就讓她來好了，我會安排一個地方讓她待著。」
關瞳：「會不會不方便？你想拒絕可以拒絕，不用看在我的份上勉強答應。」
葉蓮卡：「不，我覺得她『國王女兒』的身份的確有些用處。」
關瞳：「你是說？」
葉蓮卡：「布魯斯在索羅馬倒行逆施，雖然沒人希望在末世規則時代爆發戰爭，但將來恐怕無法避免會有一戰。布魯斯雖然不在乎女兒，但親女兒對他的指認威力還是會很大的。」
關瞳這下明白了。葉蓮卡收留伊珊，是想在未來如果兩國開戰，把伊珊當「人形檄文」來用。
試想連親女兒都站出來指責揭露當爹的罪惡，多少都會讓世人對布魯斯產生更多惡感。
就算布魯斯現在名聲已經臭了，已經進入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的狀態，但沒準多一絲，就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關瞳：「好，我儘快把她送過去。」
葉蓮卡：「明天早上可以嗎？我正好想和老師你見面談談。」
兩人約定好時間，隨後關瞳回到農倉，告訴伊珊：「明天我帶你去西斯亞。」
「真的？！太好了！」
伊珊沒想到自己真能遠走西斯亞，一時既興奮又緊張地抓著頭髮。
「那邊天氣好像很冷？我從來沒去過，還有，聽說西斯亞的人都很蠻橫不講理……」
關瞳不再理會伊珊的念叨，想著自己的事情。
他這幾天四處奔襲，破壞了好幾座專門用於建設戰爭兵器的大型工廠，還毀了幾座新約周遭的能源站。
布魯斯一定已經收到消息，知道他在搞游擊作戰，但根本沒法阻止他。
如果不阻止，放任他繼續下去，無疑會嚴重損害索羅馬整體軍事力量。
畢竟關瞳不同於一般的單兵，他是真的可以在短時間內徹底摧毀一座兵工廠，從倉庫儲存到生產線一概不留。
如果布魯斯無法阻止他，就要有所動作。
關瞳心想，自己要用這種單兵突襲作為交換條件，讓布魯斯交出艾雅。
只要一天不交人，他的破壞就一天不停。
至於會不會影響到布魯斯以外的索羅馬人，說實話他現在真的不怎麼在乎了。
次日一早。
關瞳不管伊珊抗議，用影子裹住她扔進避難所里，隨後移形換影到西斯亞，再把她放出來。
她在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西斯亞後，愕然地看看周圍風格迥異的建築，又看看關瞳，不知道他怎麼做到這種超遠距離移動的。
關瞳當然不會跟她解釋，他帶她來到葉蓮卡的莊園，穿著一件黑色大衣的斯高琴已提前等在門口。
「好久不見了，斯高琴。」關瞳打招呼。
「是的，好久不見。」斯高琴點頭致意，看了一眼伊珊，「執政官正在草場上等你，她交給我安排。」
「等等，我也想去見你們執政官！」
「以後你會見到的。」
斯高琴不由分說將伊珊帶走，後者還想掙扎，但在斯高琴面前無疑毫無作用。
關瞳看著斯高琴帶走伊珊，倒是有種輕鬆感，他可不想跟個保姆一樣一直管著伊珊吃喝。
輕車熟路地進入莊園，來到草場上，他看到葉蓮卡扎著頭髮，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服，雙手握持由心靈力凝聚的冰劍練習劍術，一攻一防間靈動自如。
葉蓮卡看到關瞳到來，雙手一收，冰劍立時化作斑斑亮光散去。
她輕笑著抬臂揮手：「關瞳老師。」
「葉蓮卡，你的實力又提升了。」關瞳走過去說。
「嗬嗬，還好。因為每天練習的時間不多，所以每次都要很認真才行。」
「那還真不容易。」
葉蓮卡看著關瞳，斟酌片刻道：「索羅馬的事發生後，我一直沒聯繫老師你，希望不要見怪。」
關瞳搖頭：「不會。」
「……聽說老師最近在襲擊索羅馬的兵工廠等設施，是為了報復嗎？」
葉蓮卡此言一出，讓關瞳頗為意外。
「消息居然都傳到你這裡了？」
他還以為受本條規則影響，情報傳遞速度會慢、缺失很多。
現在看來，對大國來說影響不會特別大，肯定還是有情報系統在運作。
「嗯，只是不能確定。」葉蓮卡攏了攏鬢髮，神情認真。
「老師你這麼做能削弱索羅馬的戰爭力量，我應該感謝你才對。但是，會有人認為這種做法是恐怖行動，尤其對能源設施的破壞。」
葉蓮卡說完，發現關瞳神情淡然，似乎並未將這種指責放在心上。
「我做什麼只會由我自己決定，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
「……」
葉蓮卡倒是不奇怪關瞳這麼說。
她早在很久前，在北星上學時，就知道關瞳的性格如此。
「而且我這麼做就算恐怖，那布魯斯那些不勝枚舉的反人類行為又算什麼？要是好人們都只動嘴不去管，惡人只能由惡人來磨，那我不介意去當這個『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