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威脅與欺騙
關瞳與葉蓮卡在餐廳里吃著麵包、果醬和牛奶的早餐。
葉蓮卡沒有再就關瞳襲擊能源設施的事說什麼，出於絕對信任，她談起了當今世界的緊張局勢。
「布魯斯的所作所為，明確就是在備戰。」葉蓮卡說，「這一點我想人聯體各國就算不說也很清楚。」
關瞳很贊同。
如果不為備戰，布魯斯又何必弄那麼多升華者改造體、建造那麼多戰爭兵器……這些都是為了維持統治和對外作戰所用，對抵禦末世規則幾乎派不上用場。
「戰爭一旦爆發，不管傷亡多少，都很可能會讓人類世界徹底崩壞。現在全世界總人口只剩幾億，經受不起一場世界大戰的摧殘。」
關瞳聽葉蓮卡這麼說，聽得出她極力想要避免戰爭爆發。
只是這件事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如果布魯斯一意孤行，憑藉索羅馬的綜合國力，必然會把全世界拉入戰火。
關瞳想到自己這些天的所見所聞：「其實布魯斯完全是靠強權與科技裹挾大眾。我見過很多索羅馬升華者，他們都不認可布魯斯，卻又逃不出他的控制。」
如果能用突擊作戰除掉他，當然是最好的結果。但我不止一次偵查過霍爾宮，布魯斯很重視自己的人身安全，整座宮殿二十四小時都有結界保護，無法斬首。」
「不一定。」葉蓮卡忽然說。
關瞳看著她，後者捏著湯匙在杯子裡輕輕攪拌，瞳孔中散發著些許幽深光芒。
「葉蓮卡，你有辦法？」
「老師所說的結界，是用來防禦心靈力入侵的，也就是說是防備升華者的對嗎？」
「沒錯。」
「那如果使用人類自己的武器呢？」葉蓮卡凝視著關瞳，「比如，將一枚戰術核彈在霍爾宮引爆。」
關瞳聞言一怔。
……
霍爾宮，地下實驗室內。
布魯斯看著手頭的報告，臉色陰沉。
站在一旁的海森博士心中打鼓，心想估計又有地方出事了。
「影子又毀掉了一座能源樞紐站，它是為這座實驗基地提供能源供應的樞紐站之一。」
布魯斯說完，把報告遞給海森博士，後者看過後面露驚容。
「還真是，這個混蛋真是沒完沒了了！」
「這已經是他破壞的第五座能源站，再加上幾座用於生產戰爭兵器等軍用設施的兵工廠，這些破壞已經給索羅馬造成嚴重損害。」
海森博士說道：「陛下，這會不會是北星官方的授意？雖然大眾一直都認為『影子』和北星官方沒有隸屬關係，但……」
「不會，這種做法不是北星官方的風格。」布魯斯篤定地打斷，「這是一種私人報復。他知道這些能源和軍工設施對我很重要，所以將它們定為襲擊目標。」
「……如果是這樣的話，要阻止他恐怕不容易。」海森博士面露難色，「起碼在防心靈力入侵裝置研發成功前，幾乎拿他沒什麼辦法。」
「區區一名升華者，就能憑藉能力讓一個世界強國束手無策。該說是可笑，還是該讚嘆盜火者對人類潛力的擢升？」
「這個……」
海森博士看著布魯斯，分辨不出後者到底是在諷刺還是真心這麼想。
不過他還是給出建議。
「陛下，這個『影子』太靈活，我們想抓住他或預防他的襲擊很困難，最好先穩住他。等針對他的裝置研發成功，到時候再跟他算帳！」
「穩住？」
「我想他的目的除了對陛下復……呃，除了要傷害陛下，另外一個目的應該和亞當女兒有關。」
布魯斯眼神微變：「你是想讓我交出蓋利德，換取襲擊停止？」
「當然不是。」海森博士連忙否認，「我們可以向他提議，複製一份亞當女兒的記憶交給他。」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複製的記憶本質上還是贗品。至少是盜火者定義的贗品。」
海森博士笑道：「『影子』又不知道，全世界知道這個秘密的，也只有我和陛下您兩個人。」
遍歷後上傳到雲端的記憶，的確是本人的記憶沒錯，但通過記憶載入實驗，海森博士得到了一個結果。
一名升華者複製後的記憶，轉移到其他宿體內後，其自身的心靈力並不隨之轉移。
也就是說，記憶可以複製、上傳、下載，但與心靈力相關的一切，卻與「記憶原件」相綁定，無法再造。
這也是布魯斯將蓋利德的記憶轉移至艾雅大腦內的原因，只有這樣才能保留心靈力能力。
但這個事實索羅馬官方並未對外公開。
公開的內容一直都是：備份了記憶的人，在原身死亡後，索羅馬會負責將備份記憶載入進一具身體，「復活」死者。
這其中從未提及，「復活」後的人會失去一切心靈力相關物。
並且外界無法自己驗證，因為這條產業線的一切上下游技術都掌握在布魯斯手中，其他人只有記憶的上傳、備份權，沒有查看和親自使用的權利。
這樣隱瞞的目的，當然是希望更多升華者來報名。
因為現在很多升華者，已經無法接受終端面板關閉，變回一個普通人。
在末世規則初期，心靈力衰減至零，變回普通人的升華者還能接受，是因為那時他們的身體受心靈力影響程度還不深。
可一直活到現在的升華者，心靈力上到幾百點，身體綜合素質就已經能在和平時代拿下各種競技比賽冠軍。
要是突破一千點，進入升華第二階段，身體素質更是會大幅提升，百米幾秒、一拳千斤都能輕鬆做到。
在這種潛移默化下，升華者已經完全適應了身體變化。這個時候要是把他們打回原形，重新做普通人，很多人都無法接受。
所以布魯斯刻意隱瞞複製記憶無法複製心靈力這一點，否則很多升華者就不會再來報名備份。
正因如此，布魯斯和海森博士私下一直稱呼這些複製後的記憶是「贗品」。
現在海森博士的意思，是用一份艾雅的贗品記憶和關瞳做交易，換取他停止襲擊工廠設施。
「你認為他會接受這個條件？」布魯斯不太確定，因為換做是他，他肯定不會接受。
「應該會。陛下，您別忘了他對這項技術的了解比我們少得多，拿到記憶後肯定要去找人分析研究……這樣一來就能為我們爭取到時間。
等他研究明白了，我們的防心靈力入侵裝置估計也開發得差不多了，到時候他再意識到被騙也沒用。」
布魯斯微微點頭：「那就這樣吧。我會讓人在各個工廠留下交易意向，下次他再襲擊就會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