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打擊與碾壓
關瞳身份曝光後,他的照片到處都是,學生證上的大頭照早就已經傳遍網絡。
但親眼看到他臉的人卻不多。
這和關瞳每次出現,大多時候都會用影子包裹全身有關。
大多數人看到他時,看到的都是一個「流動陰影人」。
這種像是恐怖電影裡的形象,也是很多人對他有恐懼心理的原因之一。
因此當他出現後,那支前來抓捕月之匙的索羅馬改造體部隊立時變得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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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子!」
「該死,他怎麼會在這裡?!」
指揮官驚懼之下一邊往後跑一邊大喊下令:「攔住他!攔住!」
關瞳移形換影過來後一眼就將全場掃遍,那濃郁刺鼻的血腥氣味,就是那些堆疊在車裡的部落成員屍首散發出的。
他心中一沉,地下驟然鑽出無數影刺,那些改造體升華者瞬間被荊棘影殺陣殺傷大半。
這個當初在聖杯島首次使用的招式,隨著關瞳的心靈力提升、影子強度增加,招式威力也變得更加強大。
改造體們哪怕有機械身軀,依然被刺穿身體,慘死當場。
少數幾個擁有高級防禦道具的升華者逃過一劫,尖叫著四散奔逃,甚至連半點和關瞳戰鬥的勇氣都升不起。
只是不管是逃跑還是戰鬥,都沒有活路可言。
這些人奔跑的速度再快,也跑不過影子,很快被陰影追上纏繞住身體,幾根影線用力一絞便擰斷幾人脖頸。
短短數秒間,整支改造體升華者小隊就被關瞳消滅,他只留下一個活口,正是那名指揮官。
關瞳操縱影子將他手腳束縛,像拖野豬一樣拖到自己近前。
「看你剛才發號施令,是這夥人的頭吧。」
「是又怎麼樣!」指揮官似乎知道難逃一死,竟然表現出幾分硬氣,挑釁地看著關瞳。
「影子,你殺不了我!我已經備份上傳了記憶,布魯斯陛下會復活我的,哈哈哈哈哈!」
「……」
關瞳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且不說布魯斯會不會浪費資源給這傢伙。就算真那麼做了,又算什麼復活?
自己死後,一個和自己有著同樣記憶的人出現,與其說是復活,不如說是替代。
更何況這種記憶備份又不是實時雲端備份,備份之後發生的記憶都無法記錄。
關瞳扭頭看向呆立在不遠處的月之匙,不知道這會該和她說什麼。
「早就告訴過你」這種話他實在說不出口,那除了火上澆油外沒什麼意義。
他先前來找月之匙那天,的確就預感到,布魯斯遲早會找上她。
他雖然沒有預言能力,但他了解布魯斯,知道後者做事不擇手段,做出的任何承諾保證都不能相信。
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會到來得這麼早,布魯斯能這麼快找到月之匙。
月之匙看著滿地屍首,邁步走過來。
關瞳看到她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你不用勉強自己。」他開口說。
他手上已經沾了太多鮮血,多一個少一個已無所謂。
月之匙身上卻沒有什麼殺氣,關瞳能感覺出她應該沒有殺過人。
她沒有回答,走到被影子五花大綁的指揮官面前,後者還在狂笑。
「我已經備份了記憶,你們殺不死我!哈哈哈哈,你們殺不死我!」
大笑沒能掩飾住他內心的恐懼和懷疑,這些都從他的眼睛裡散發出來。
月之匙沉默片刻扔掉剪刀,走向部落夥伴們的屍首。
關瞳操縱影子捏斷指揮官脖頸。
十分鐘後。
除月之匙外,阿爾甘之子部落所有成員的屍首,全都整齊擺在地面上。
看著其中幾張熟悉的面龐,關瞳沉默無言。
這些選擇脫離現代社會,用原始方式生存的人,稱得上是與世無爭。
但他們依然無法遠離這個世界他人的惡意,或許獨善其身有些時候只是一種天真的幻想。
關瞳悲觀地認為,這些人就算不因月之匙而死,也會因為其他原因而死。
因為他們的抗風險能力,在這個殘酷世界實在太弱了。
月之匙收拾了一下這些人的儀容,隨後請關瞳幫忙,把他們一一埋葬,就埋葬在沙漠邊緣,對著太陽升起的方向。
做完這一切後,太陽已經快要下山。
「……這一切本來可以避免。」月之匙看著一排排墳墓,對關瞳說道。
關瞳搖頭:「這種話就不用說了吧。」
「不是你上次來的時候,是在那之後。」月之匙說,「你來找過我後,我如果為部落的大家做預言,或許就能看到今天這個未來,但我沒有做。」
關瞳心中一動,好像是這樣沒錯。
前面幾次,月之匙的預言時間跨度很廣,不是只能預言明天或者後天。
如果她用道具為部落成員預言,不管為哪一個,或許都能看到今天的慘狀。
但她……
「我沒有預言,是因為自欺欺人,還有恐懼。」月之匙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我害怕看到死亡的畫面,就像亞當那樣。」
「……」
關瞳面露恍然,隨即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這才明白,亞當之死對月之匙的打擊可能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哪怕當時她表現得還算冷靜,但也只是表現出來的。
一個預言家預言到了朋友的死亡,當它成為現實,再讓這名預言家為其他朋友做預言,無疑沒那麼簡單。
預言家不是機器,也是人,自然會害怕再次預言到其他朋友的死亡畫面。
「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加入他們。」她說。
「你不加入他們,他們也會死。而且會死得更早。」
如果沒有月之匙,別的規則不說,【綠色地獄】規則期間這個部落大概率就會團滅在草原上。
關瞳看了眼殘陽:「我沒有時間再待下去了,還要為下一條規則做準備……你要是想為他們報仇,就跟我去櫻祈,我們把力量整合在一起對付布魯斯會更有把握。」
他頓了頓:「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獨自留下、離開,或者靠自己一個人做些什麼,選擇權在你。」
月之匙聞言看過來:「你不害怕有一天我會看到你、或者對你來說重要之人的死亡預言嗎?」
關瞳沉聲道:「如果有那一天,我會讓那個死亡預言只待在你的水晶球里,不會讓它發生在現實世界。」
「……」
……
傍晚,心靈力開發學院。
院長周勤豐宣布臨時召開一場教職工會議,學院所有老師齊聚在會議室內。
端木峰進入會議室後,其他老師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因為前幾天學院已經宣布他暫停授課,實戰課也先停上。
老師們都以為端木峰已經離開學院,沒想到他今天居然會來參加會議。
「端木老師怎麼來了?」
「看他的表情,好像很不高興……」
「他是第一個被強制停課的學院老師吧?換了你你肯定也不高興啊。」
「我又不會坑學生,怎麼會強制停課……」
幾名老師竊竊私語,端木峰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不多時周勤豐到來,一進門便道:「各位老師,今天這個臨時會議——」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到端木峰在房間裡,愣了一下。
「端木老師,你怎麼來了?」
「『全體老師務必與會』,這不是群里的通知嗎?」端木峰反問。
「……」
周勤豐臉色難看,他群發消息的時候,忘記端木峰雖然被停課,但人還在教職工群里這回事了。
更尷尬的是,今天的臨時會議就和端木峰這個當事人有關。
周勤豐沒辦法,這時總不能讓端木峰離開,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端木老師,你別誤會,不是學院針對你……但決定已經做出了,你要離開學院。」
「你說什麼?!」
端木峰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眼神不善地盯著周勤豐。
「不是暫時停課嗎?為什麼讓我離開!」
「我已經說過了,不是刻意針對你。這是學院管理層,還有對策研究室的一致決定。」
「一致決定把我開除?為什麼?就因為我的授課方式?學院這些小崽子不按我的方式教,將來碰上外面的狠角色只有死路一條!」
端木峰顯然無法接受,質問的語氣凌厲逼人,加上周身攝人的氣勢,嚇得不少老師都不敢大口喘氣。
周勤豐眉頭緊鎖:「端木老師,你非要逼我直說是不是?對策研究室那邊已經通知,經過調查認為你患上了戰場應激症。」
比起做老師授課,你應該先去做治療,這樣對你才更好。至於你授課這幾個月死傷的學生,上面應該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砰!
端木峰聽得火起,一掌拍下,會議桌頓時四分五裂崩解在地,嚇得多名老師起身後退。
「端木老師,冷靜啊!」
「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大多數老師都不擅長戰鬥,面對怒氣狀態下的端木峰,已經感覺到了生命危險。
尤其他就在門口位置,其他人想離開會議室都做不到。
周勤豐也沒想到端木峰會在會議室內發作,眼底閃過一絲震怒,然而他又怕後者做出更過激的行為,一時敢怒不敢言。
這時一道沉穩聲音卻緩緩響起。
「端木峰,這裡是會議室,是開會的地方,不是讓你發泄怒氣的訓練場。」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師靜儀還在角落穩穩噹噹地坐著,神情冷靜。
一看到她,眾人頓時想起己方還有這位在呢,當即有了主心骨,紛紛靠過去站到師靜儀後面。
沒錯,要論會議室里有誰在武力層面不懼端木峰,老師們公認只有師靜儀。
端木峰聞言看向師靜儀,冷冷道:「怎麼,你很希望我走,代替我做實戰課老師嗎?」
師靜儀淡淡道:「我有我自己的課,沒時間教別的。至於你走不走,我不關心。」
她漠然的態度一時激怒了端木峰,他冷哼一聲,竟舉起雙臂擺出一副戰鬥架勢。
「哼!師靜儀,學生們都覺得你是學院最厲害的老師,我看倒不見得。
要不是看你是個女人,我早就想和你打一場試試。如果你不是我對手,就說明我才是學院裡最強的老師,實戰課只能我來教!」
老師們見狀大驚,周勤豐喊道:「住手,端木老師,你敢對靜儀講師動手,就不光是違反校規那麼簡單了!」
「閉嘴!」
端木峰一聲暴喝,像是失去理智,一拳砸向周勤豐。
灰色的罡氣瞬間從他的拳頭上擴散開來,周勤豐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愣愣地看著那灰氣逼近。
砰。
這時一層淡黃色的氣罩在他面前展開,擋下端木峰的罡氣,正是師靜儀出手。
端木峰不屑撇嘴:「竟然需要女人救,真是個沒用的老東西。」
坐在地上的周勤豐聞言臉色難看到極點,身體因為憤怒止不住地顫抖。
師靜儀對端木峰的耐心也已消耗殆盡,出言警告:「端木峰,你如果再動手,我就打斷你一條手臂。」
「那你來試試看啊!」
端木峰雙拳齊出,灰色罡氣瞬間膨脹開來,將周圍的地面牆壁都割出數道裂痕。
老師們害怕被波及,全都縮到角落。
師靜儀見端木峰要傷及眾人,不再留手。
她腳下一點,身體瞬間化作一道白影消失無蹤。
端木峰一愣,下一瞬師靜儀已出現在他身側,一記震脈崩拳轟出。
灰色罡氣剎那間被徹底震散,端木峰只覺一股無比狂暴的心靈力衝擊在他身上,左臂傳來鑽心劇痛!
「呃!」
他咬牙硬生生抗住斷臂之痛,扭身用力揮出右拳,想要和師靜儀以傷換傷。
結果他的拳頭離師靜儀還有數十公分遠就被一層氣罩擋住,無法再推進分毫。
「怎麼……可能……」
端木峰不敢相信自己和師靜儀的差距居然會這麼大。後者一出手就破開他的罡氣,打斷他左臂,而他的拳頭甚至連師靜儀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四目相對,師靜儀那冷漠、睥睨的眼神,讓端木峰驀然想起在猩紅泰拉下,那一晚戰場上的慘狀。
寄生體們的廝殺聲和聯軍士兵的慘叫,以及頭頂那輪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恐懼之星……那種埋藏於心底的深深無力和恐懼感,此刻全都被師靜儀這一個眼神勾起。
「啊!!!」
他再也不敢看師靜儀雙眼,驚叫一聲捂著左臂奪門而逃,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長出一口氣的老師們。
「這端木峰簡直是個瘋子!竟然要殺人啊!」
「還好有靜儀講師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那傢伙那麼囂張,結果連靜儀講師一招都敵不過!」
老師們看向師靜儀的眼神既有感激也有敬畏,雖然大家知道她很強,但也沒想到她居然強到能隨意碾壓端木峰。
師靜儀自己倒是沒什麼好得意的,對她來說端木峰這種水平還算不上對手。
「我先回去了。」她說完,又對院長周勤豐補充說道,「院長,下條規則期間,我可能要請一個小長假,用於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