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潛在威脅與明面威脅
「……事情就是這樣。」
銀狐站在大會議室中，面對著高良偉、張明路、李孟等各部門負責人，把去學院調查叛徒之事說明。
眾人聽了神情各異，有人不敢相信，有人氣憤不已。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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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銀狐匯報完畢離開後，一人重重拍了下桌子。
「這個關瞳簡直無法無天了！動輒就殺人，殺的還是周勤豐這種重要人員。就算後者是叛徒，也應該先抓起來完成審問和定罪後再處置！」
「這小子顯然不把官方的規章制度放在眼中，只憑藉實力按著自己那一套做事還得了？尤其他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他還想闖進對策研究室基地里殺人嗎？」
幾個部門負責人最憤怒的，還不是關瞳殺死周勤豐，而是他放話要官方處決端木峰，否則就會自己動手。
這才是最讓眾人惱火的。因為關瞳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硬闖對策研究室基地，對他來說是一個潛在選擇。
他的這個潛在選擇，對基地里所有人來說，就變成了一個潛在風險。
因為一直以來，研究室里的人都默認基地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現在關瞳打破這一共識，不管會不會、有沒有能力做到，無疑都會讓基地人員生出不安全感。
「必須要對這個狂徒做些準備了。」有人提議，「應該立刻設計一套專門針對他的作戰計劃。」
張明路卻是認真地出言反對：「負責人，各位，我們真的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形成對抗態勢嗎？
我覺得關瞳這個年輕人的心思很好猜。就像趙明所說，關瞳就是因為在叢林社會裡待久了，養成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同態復仇習慣。
他要殺死周院長和端木峰，原因都在於他們試圖殺死師靜儀。雖然還沒有實證，但我猜測關瞳和師靜儀的關係應該已經超越普通好友，很可能是摯友或者情侶，所以他的反應才這麼大。」
「我同意張博士的觀點。」李孟附議，「且不說關瞳以前多次協助官方，在規則中救助了大量國民生命。單看他殺戮的目標，基本都是為了復仇，而非其他原因。」
先前拍桌之人震驚地看著李孟，滿臉難以置信。
「李孟，你之前可是治安局局長，竟然支持同態復仇？如果每個受害者的親屬都用同樣手段向罪犯報復，那你們治安局還有什麼存在意義？法院還有什麼存在意義？」
李孟皺眉搖頭：「請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從未說自己支持同態復仇。
只是現在時代已經變了，沒有和平時代的穩定環境，很多規矩法條已經變得刻板，根本無法適應這個時代。」
「世界不穩定，但北星現在起碼還是穩定的。放任關瞳那些行為，實質上就等同於讓北星也變得不穩定，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覺得……」
大會議室內，眾人一時間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對方。
高良偉聽了片刻，拍拍桌子道：「都停一下。」
眾人安靜下來，齊齊看過去。
高良偉說：「我聽了半天，爭議雙方都有一個共識：關瞳的做法不對。
而你們爭論的分歧點在於，要不要針對關瞳這種錯誤做法予以回應、處理，乃至進行敵對準備。」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李孟和張明路也不覺得關瞳這麼做是對的，但他們堅決反對就此事嚴厲追責。
他們認為那樣一來，原本關瞳和周勤豐、端木峰的矛盾，就會擴大上升成為和整個對策研究室的矛盾。
這在張明路等人看來，完全是一種雙輸局面。
另一撥人，不僅認為關瞳做錯，還認為應該讓其為這份錯誤付出代價。
也就是必須要採取手段遏制關瞳的行為，否則他今天還只報復仇人，以後說不定殺性會越來越大，到最後威脅到全體國民。
「折中一下吧。暫時先不對關瞳追責，但有必要制定一套針對他的戰術。」高良偉作為基地負責人，給出一個簡短答案。
這對雙方而言都還算能接受。
「況且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關瞳即便是威脅也是潛在威脅，如今更大的威脅就擺在明面上，不容忽視。」
眾人聞言心領神會，知道高良偉說的是索羅馬問題。
索羅馬正在爆發的內戰絕不僅僅只是其國家內部問題，而是全世界都關注、並且會被波及的問題。
先前布魯斯掌控索羅馬，還只是完成了上層的掌控。即在清洗掉元老院後，沒人能再從最高決策層面干擾他。
如果放任布魯斯鎮壓普通人群體，那麼要不了多久，索羅馬就連下層都不會再有人反對其行為。
這樣整合完國內思想的布魯斯，下一步必然是對外輸出戰爭，把其他國家拉入戰火。
「根據情報，現在提高几倍市價收購『坐標共振錨點』的買方，就是索羅馬官方部門。
而且曼奇頓那邊傳來消息，索羅馬官方已經向他們發出移民邀請，接受會獲得高額升華幣補貼。」
高良偉的話，讓眾人的注意力暫時從關瞳身上移開。
市場部負責人說：「的確是這樣，現在市場上一個錨點道具的價格已飆升至幾千萬升華幣，這實在太誇張了。」
「這種天價……原本那些安定下來的人，沒準又會蠢蠢欲動鋌而走險吧。」
「負責人，看來索羅馬是掌握了什麼關於錨點道具的重要信息。」張明路猜測，「向小國發出移民邀請，目的應該也是用他國國民繼續開門實驗。」
「應該是這樣。要是只為了固定一處穩定空間，那價值怎麼可能比得上幾千萬升華幣。」
「邀請移民還給升華幣補貼？那這不等於向他國買人來做實驗？這實在是……」
比起荒誕，眾人更覺得不寒而慄。
索羅馬，或者說布魯斯的做法，已經開始把人類的「目的」屬性剝離，只留下了「手段」屬性。
這樣一來，普通人在布魯斯眼中就僅僅是一種資源，一種人形礦石。
類似情況並不少見，別說歷史上的種種，哪怕就前兩年，在末世規則初期，就有大量人類被如此對待。
北星都不例外，當初全國到處都是「供養者基地」，官方那時用雷霆手段，花費了一番大力氣才掃除乾淨。
現在布魯斯舊調重彈，北星決策層判斷，如果全世界對他的行為視若無睹，那文明覆滅或退化絕對不會遙遠。
「最高決策層今天稍早時候，向我下達了兩項最新任務。」高良偉說。
「第一項，研究部門要儘快發掘出錨點道具的隱藏價值，搞清楚索羅馬天價收購的原因。
第二項，各部門從今天起聯合辦公，以索羅馬布魯斯為首的武裝力量為假想敵，協作制定一套詳細的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