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接任理由和混沌物質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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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瞳到師靜儀的院子時，牆壁上的洞都已經修復好。
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便說起了正事。
「一開始我是打算拒絕的。」提起接替院長之位的事，師靜儀說。
「因為時間不夠吧？」
「嗯。課程之外的時間，我要用於精進自身。尤其現在獲得『混沌歸元』權柄後，我繼承了很多天武文明的武道，要將它們精熟掌握需要很多時間練習。」
「那你成為院長後，時間方面……」
「我和官方、還有其他老師們溝通後的結果是，我在接任院長職位後，會停止授課。」師靜儀說。
還真是這樣……
關瞳中午收到消息時就隱隱有這個猜測，現在親耳聽師靜儀說才確定下來。
師靜儀見關瞳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問道：「小瞳你猜到了？」
「嗯。」關瞳點點頭，「學院院長雖然不像和平時代的校長有那麼多事，但肯定也有不少行政事務要處理。你要是一邊教課一邊做這些，哪裡還有時間修煉。」
「沒錯。不再授課的提議是官方提出，我開始也很驚訝，但對方給出的理由我很認可。」
「哦？官方怎麼說？」
「官方認為，我這三年來的教學和答疑，內容之多之完整，已足夠整理出一套『固定教程』。對於當下和之後的學生，靠這套教程自學、或由其他老師執教就足以入門。
更深層次的學習對天賦要求較高，絕大多數學生都達不到。所以官方建議，如果出現天賦驚才絕艷的學生時，我再親自指點一下就好，普通學生靠固定教程學習就足夠了。」
關瞳聽完，覺得官方人員說得很有道理。
該教的入門內容，師靜儀都教過了，天賦好的學生甚至都不用來上課，看網課錄像都能入門。
他自己就是典型例子，當初在明道山上看網課學會的心靈力流動。至於後面更深層次的心靈武技，他就因天賦不足放棄了。
這種情況下，師靜儀再一屆一屆教下去，意義不是很大。
就像和平時代中學裡的老師，每三年帶一屆學生，教學內容除了偶爾更新些知識點外，其他大差不差。
甚至一套卷子傳三屆這種事，在中學裡都是屢見不鮮。
這種教學，其實是在浪費師靜儀的時間。她這樣的強者，每天大量時間用於教授重複內容實在不值。
不要說她自己，官方之所以提出這個建議，同樣是覺得自己吃虧了。
官方認為，師靜儀屬於官方體系內。她越強大，對官方好處越多、將來回饋越大。
這樣一來，看著她的時間無法高效利用，官方當然跟著著急。
正好這次周勤豐暴雷，院長之位空缺，那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讓師靜儀做院長的同時停止授課，把大量時間節省下來精進自身。
而師靜儀自己，其實也有這個意思。
以前她這種想法還不強烈。
現在拿到權柄後，她迫不及待想掌握傳承自天武文明的武道、想通過權柄之力轉化能量強化肉身，乃至最終以血肉之軀踏足星空。
與這份渴望相比，做老師教學生的吸引力自然是直線下降，完全沒得比。
更何況她對關瞳說過，最開始她答應進學院做老師，其中一個原因是覺得那樣不會孤獨。
現在有關瞳在身邊，再加上對武道的追求，她覺得已經很幸福滿足，生活中不再需要更多情緒價值。
綜合這些因素綜合，促使她最終做出停止執教的決定。
如此一來，成為院長的她只需要抽出少量時間處理事務，其他時間都可以用來修煉，比當老師時空閒時間多得多。
隨後，兩人又聊起權柄相關。
「小瞳，你看。」
師靜儀豎起右手食指，隨著她集中注意力，催動權柄的力量，一團灰撲撲的像是氣態、又像是液態的物質從她指尖零點幾公分上方出現。
「這是什麼？」關瞳一臉好奇。
「混沌物質。」
「就是你權柄里提及的，可以用心靈力轉化為能量的混沌物質？」
「嗯。」師靜儀說，「這種物質似乎無法用肉眼觀測，你現在能看到這團灰撲撲，是我通過權柄轉化才能讓它可視化。」
「喔……」
關瞳看著那團奇異的灰色物質，覺得十分神奇。
「靜儀，這種物質很多嗎？」
「很多很多，我感覺比空氣還多。開啟權柄之力仔細感受時，這種物質仿佛到處都是，遍及宇宙。」
一種遍及宇宙、肉眼不可觀測的宇宙混沌……關瞳皺起眉頭：「怎麼感覺這東西像是科學家說的『暗物質』？」
「暗物質？那是什麼？」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看過科普頻道里提及過。
一些科學家說它有可能是宇宙物質的主要組成部分。但它不可見、且無法用常規手段觀測，只能通過天體活動和一些反常引力現象推測它的存在。」
師靜儀想了想說：「或許有可能。我們人類未知的東西太多，而盜火者卻好像什麼都知道。或許人類推測存在的那種暗物質，在宇宙中的稱呼就是『混沌』。」
關瞳點頭：「如果是這樣，那你豈不是有取之不竭可以轉化來強化身體的能量？」
他說著又開玩笑道：「說不定將來你的身體強度爆表，和你接觸都要小心翼翼，省得出現握個手就被捏爆的情況。」
師靜儀莞爾一笑：「不能控制的力量不能算是屬於自己的力量。況且，就算混沌物質取之不盡，我也不能一直吸收，需要先用心靈力淨化它。」
「這倒是。」
關瞳還記得師靜儀說過，不加淨化的吸收混沌物質，積累到一定程度會污染源質，引來惡魔族。
這讓他忽然想到什麼：「靜儀，既然污染後的源質會吸引惡魔族，那麼反推一下，惡魔族會不會就是一種以『污染源質』為食的存在？
我在想，如果惡魔族會對源質感興趣，那麼一些打造出權柄的文明之所以會消亡，搞不好也和惡魔族有關。」
師靜儀聽了覺得有些道理：「說不定小瞳你猜得很對。要是有一天我們人類有能力打造出權柄，或許也會被惡魔族盯上……小瞳你的源質沒有污染風險吧？」
「應該不會，畢竟嚴格來說我那幾滴源質都是惡魔獵命的……」
關瞳嘴上這麼說，心中想到他的【無字書】對惡魔族的吸引力，恐怕比任何源質都要更強。
那麼自己就得小心一些。
當初惡魔獵命是受賭局空間限制不能強奪，只能嘗試通過古老賭局贏走。
但要是遇到其他不受限制的惡魔族，被其得知【無字書】的存在，那關瞳就危險了。
兩人聊了三四個小時之久，隨後關瞳留在她這裡過了一夜稍敘溫存。
次日一早，他沒有立刻離開平陸，而是聯繫了銀狐，希望和她見一面談談。
銀狐很快回復消息，說得到了上級同意。
兩人就在以前組建臨時小隊時聚集過的公園裡碰面。
「你主動約見還真是稀罕。」銀狐一見面就說，「考慮到上次的事，我似乎應該拒絕才對。」
關瞳知道她還在為學院的事耿耿於懷。
當時她想抓捕周勤豐帶回基地，結果周勤豐當著她面被強殺，心裡肯定不舒服。
「上次的事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關瞳坦誠道，「銀狐，如果被出賣的不是師靜儀，而是你的一位親密戰友，或許你就能體會我的感受了。」
「……好吧，好吧，你說得對。」
銀狐攤了攤手，倒是沒有和關瞳爭論一番的打算。
「我聽說靜儀講師，啊不，以後就該叫『師院長』了吧？聽說她同意了接替院長之位，以後就是大人物咯。」
「她做院長總比周勤豐那種人好得多。」關瞳說，「起碼她不會推卸責任。」
當初方倩因為學生殺人事件離開學院，其實就是替周勤豐等人背了黑鍋，因為她之所以去打探消息就是周勤豐等人的安排。
那時他還在學院做代課老師，這件事後對周勤豐的印象就變得很差。覺得後者作為院長，決策出了問題不自己承擔責任，反而讓下面的人背鍋，實在沒有擔當。
「這我同意。」銀狐點頭，「周勤豐這人估計早就心理扭曲了。」
「對了，小娜怎麼樣，後續沒有被刁難吧？」
「我教了她怎麼說，她按我說的算是應付了過去。」銀狐頓了頓。
「博士可能看出什麼，但最終沒有上報。你應該清楚，博士對每個自己培養的升華者都很珍惜。」
關瞳點點頭。
張明路作為對策研究室的升華者培養人，對自己經手的升華者的確稱得上是盡心盡力。
「不過關瞳，如果你為小娜著想，之後就不要再讓她做損害基地利益的事了。你應該知道，這會讓她陷入兩難境地吧？」
「……嗯，這次的確是我欠考慮了。」
銀狐意外地看了他幾眼，大概沒想到他會承認自己有錯。
「我今天要見你，不只是為了小娜的事。」關瞳繼續說，「索羅馬近期有可能會利用空間折躍門運輸戰爭機甲軍團。」
銀狐聞言眼神一凜，神情驟然無比嚴肅。
「情報可靠嗎？『門』的位置在哪裡？」
「情報應該可靠，我不知道『門』的具體位置。但我覺得，如果索羅馬要動用機甲軍團，要對付的目標只可能是北星。」
月之匙說那幾幅預言畫是她反覆預言、驗證過的，將來應驗概率應該很高。
但「門」具體在哪裡，並沒有體現在預言中。
「如果要突襲北星，『門』一定會在離核心城市不遠的地方……這份情報很重要，謝了，我回去後會立刻上報，官方一定會嚴密監視幾座核心城市的外圍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