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首條通道的完成
曼奇頓首都，一棟金碧輝煌的大樓前。
十多名身穿金邊長袍的男女等待著，不時交頭交耳。
「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人……」
「這似乎是第一次露面吧？」
這些人所等待的，正是升華者之家的站長。
雙方約定在今天建立空間折躍通道，曼奇頓方的相關人員提前半小時就開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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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些人當中有不少身居高位，是曼奇頓決策層成員，卻也絕不敢瞧不起一個網站的站長。
實際上各國從官方到民間，都認為「升華者之家」已實質上成為一個「網絡國度」。
在和平時代就有「媒體是第四權」的說法，那還是在媒體受各國官方管轄的情況下。
到了現在的末世規則、或者說盜火者時代，掌握升華者之家這個信息自由傳播權網站的站長，已等同於手握巨大權力。
為此曼奇頓官方不敢怠慢，甚至對那位站長還有些討好心態。
「啊，來了，那邊那位是不是？」
這時有人看到一輛自動駕駛汽車緩緩駛來。車輛停下，車門打開後，一個神秘人走了出來。
等在大樓前的曼奇頓官方人員，看到此人都面露古怪。
來人全身包裹在厚厚的大衣中，戴著手套和頭盔，半點皮膚都沒裸露在外。
一名年輕女性主動上前，不確定道：「請問，是站長嗎？」
「是我。」大衣里發出一道不加掩飾的電子合成音，「『門』在哪裡？」
眾人面面相覷，哪怕都知道站長應該會隱瞞身份，卻也沒想到會這麼直接地隱藏。
「站長你好。」這時一個年輕男人走上前，「我是曼奇頓的副總統提拉爾。」
關瞳通過影子分享的視野看著面前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還有點小印象。
因為曼奇頓先前被寄生體入侵，決策層幾乎被一鍋端後，新上位的都是年輕人，其中就包括這個提拉爾。
而關瞳對這人有印象，就是因為那時宣布發放給他「曼奇頓英雄」稱號的人，就是此人。
雖然這個名譽稱號帶來的效果已經消失，體現在關瞳現在的心靈力自然增長上，已經失去了信念之力的加持……
就像銀狐當初說的那樣，「感激」這種情緒並不會長期持續。
甚至有些時候你對一個人恩情太大，反而有可能變成俗話說的「大恩如大仇」。
別人報答不了、又覺得這份人情債太沉重，偏激一些的就會轉而盼著你死，死了就不用報恩了。
這也是關瞳從來不挾恩圖報的原因，他救人也好、殺人也罷，都是按自己想法來做的事，不會期待做了能得到什麼人的報答。
「『門』在哪裡？」
關瞳又遠程操縱電子設備問話。
他不會自己親自露面，也不會讓影子不加偽裝地直接出現。
即便有不少人懷疑站長就是影子，但關瞳目前還不想公開承認。
這兩個身份各自獨立，目前對他還是有好處的。
「哦，抱歉，『門』在大樓上面。」提拉爾說著，和其他人一起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進入大樓，乘坐電梯，一直往最高層而去。
電梯裡一個曼奇頓人說道：「這棟大樓是我們曼奇頓很有名的建築，站長一定知道吧？」
「嗯。」
這棟大樓叫「金帆船酒店」，的確是世界有名、也是曼奇頓的國家地標型建築。
它有名的原因倒不是大樓建得有多好，而是曼奇頓多位退休的總統、副總統常住在頂層套間。
再加上和平時代大量各國有錢人也常住於此，才把它炒熱。
後來末世規則出現，這棟大樓基本上除了曼奇頓的權貴外，別國人都不會再待了，已無法給他們提供安全感。
不過即便如此，關瞳也沒想到曼奇頓決策層要把通道建在大樓里。
這萬一要是有個天災規則，或者挨上一發大威力飛彈，大樓一塌通道不就毀了？
但這是曼奇頓決策層自己的事，和他無關，他不會過問。
電梯來到頂層，一行人又來到另一處需要人臉和指紋識別的電梯。
提拉爾做完驗證解釋道：「這個電梯通往最頂層的天台，整個曼奇頓也只有不到二十人有資格解鎖。」
關瞳聞言心中吐槽：這十幾人里肯定不包括電梯維修工在內吧，壞了都不好修。
再乘坐電梯上到天台，電梯門一打開，天台正中心那一座堅實的混凝土大門便映入眼帘。
它和普通的房門相比，高度差不多，寬度卻增加了一倍。
最讓關瞳無語的是，這道門上居然也有人臉和指紋識別系統。
這意味著，真到關鍵時刻沒有權限的人就算找到這個通道，如果沒有有權限的人在場，也無法使用它。
關瞳操縱影子走到門前，拿出準備好的一個坐標穩定錨點，將它按在門上，隨後注入心靈力啟動。
伴隨著一陣嗡鳴聲，錨點散發出銀色光輝，漸漸覆蓋門扉。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關瞳也不例外，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構建空間折躍通道。
待光輝完全覆蓋住門扉後，一股莫名的、肉眼無法看到的奇異波動從周圍蔓延開來。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變得有些異常，但又細說不上來具體怎麼異常。
波動持續了大概十幾秒後消失，錨點的光輝也徹底散去。
但在門的上方正中位置，出現了一個深深的錨點刻痕。
它和關瞳在月之匙畫的那幅預言畫裡，索羅馬建設的巨門上看到的刻痕一模一樣。
這就是綁定完成的象徵。
「成功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感覺好奇怪……」
「剛才錨點放光的時候我覺得皮膚有點癢，像是磁場出現了什麼變化。」
在場每個人都很是興奮，關瞳這時問道：「另一道門在哪裡？」
雙門雙錨點才能構成完整通道，這一點關瞳在私信里就說明白了。
提拉爾這時說：「另一道門的位置在西斯亞。」
西斯亞？
在很遠處操縱影子的關瞳聞言，臉上露出驚訝神情。
他原本以為曼奇頓這個通道另一端要麼是在北星，要麼是在索羅馬……在北星的概率或許大一些。
但他萬萬沒想到，另一端居然會在西斯亞。
是葉蓮卡有什麼布局嗎？
「西斯亞的葉蓮卡執政官很高效，其實我們是同時向北星和西斯亞國發起申請，索羅馬就……感覺不是很放心。
但北星那邊迄今還未回復，西斯亞則很快答應下來……所以我們決定把通道另一端就設置在西斯亞國。」
關瞳聽了提拉爾的說明，覺得沒什麼問題。
北星的「遲鈍」不奇怪，在這方面的決策，北星官方一向比較謹慎。
反觀葉蓮卡年紀輕輕，膽子很大，做任何決定都非常快。
她的膽量不只體現在這種事上。
當初公然拒絕索羅馬的官方賠償、提議給關瞳提供戰術核彈讓他去炸掉霍爾宮斬首布魯斯、公開支持伊珊號召索羅馬內部的反對者發起內戰等等……
這些決策都不是膽小求穩的決策者能做出來的。
現在在通道這件事上，她願意先與小國建立一條測試下效果，一點都不奇怪。
說不定測試就是她的主要目的。
大國要建設通道會很謹慎，建設位置要仔細考量，這樣測試通道的時間就會往後拖。
現在小國主動要與大國間建設通道，那大國正好利用小國的這條通道來測試效果。
通道兩端互相開放，這是必要條件。不可能你把通道建到別人家裡，卻不允許別人使用。
「兩道門才能構成通道，那現在一道門時，如果打開會怎麼樣？」人群里有人好奇道。
「最好不要那麼做。」關瞳警告，「如果出了問題，我不會包售後。」
「……」
「站長放心，我們不會做那種蠢事的！」提拉爾瞪了那人一眼，鄭重保證。
關瞳也沒多說，完成這邊的通道建設後直接離開。
提拉爾倒是想留他吃個飯、聊聊天，但他顯然沒空做這些。
關瞳離開後，曼奇頓決策層有幾人都不太高興。
「我們這麼多人，這麼大張旗鼓地迎接，這個站長態度居然這麼冷淡，多說幾句話都不願意。」
「沒錯。不管怎麼說，這通道也是我們花了近千萬升華幣巨款買來的啊。」
「而且這人對我們一點信任都沒有，不露臉就算了，聲音居然也用電子發聲器，好歹用假人聲也行啊！」
「好了，都別抱怨了。」提拉爾面露不悅，「熱情不是人家的義務，只要通道建設好就行了。去準備測試吧，等西斯亞那邊完成，就試試這通道能不能行。」
眾人各自離開，其中一人回到車上，從袖口裡取出一個袖珍道具攝像機。
它開啟後能將周遭的一切都記錄下來，這人將錄像數據發送出去，隨後便將道具摧毀掉。
……
次日。
在西斯亞離科尼亞莊園不遠處，有一座防空洞。
葉蓮卡和斯高琴此時都在洞內。洞內除了她們還有一些工程員，以及一道與曼奇頓金帆船酒店天台上相同規則的門。
「執政官，這道門離莊園這麼近沒問題嗎？」斯高琴有些擔憂，「如果敵人利用它，你可能會有危險。」
葉蓮卡微微搖頭：「隨時都有人和自動設備監視門的情況，如果有未經兩國高層溝通的傳送行為，我們會立刻知道。」
「哪怕如此，還是有風險。我還是認為，通道門如果建在軍營里會更好。」
「那樣曼奇頓的決策層是不會答應的。」葉蓮卡說，「斯高琴，不要覺得我們是大國就能掌握一切主導權。為了儘快完成測試，做出些讓步並不吃虧。」
斯高琴若有所思地點頭，她覺得自己在政治方面的確不如葉蓮卡想得周全，哪怕後者比她小了將近十歲。
她想或許這也是一種天賦。沒有這份天賦，葉蓮卡也不可能短時間就完成國內權力的整合。
從這方面看，她甚至比布魯斯做得更好。起碼國內沒有大批人把她消滅安全局的行為稱之為「大清洗」。
「那位站長還沒到嗎？」葉蓮卡問。
斯高琴看了眼手錶：「應該快到了，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鐘。」
斯高琴話音剛落，耳機里就傳出外圍警衛隊的聲音。
「報告，一個自稱是『站長』的人要進入防空洞。」
「放行。」斯高琴說。
「是。」
不多時，關瞳操縱的影子進入洞內。
葉蓮卡和斯高琴看到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后，都沒有感到任何奇怪。
站長身份特殊，不便暴露再正常不過。
關瞳則有些意外葉蓮卡會在這裡，看來她的確很重視這條通道的建設。
「我是西斯亞的執政官葉蓮卡。」她走上前來主動伸出手，「你好，升華者之家的站長。」
關瞳同她握了下手：「你好，執政官女士。」
「我昨天收到了曼奇頓官方的消息，那邊的門建設得似乎很順利。」
「是的。」
「那麼請開始為兩道門建立空間連接吧。」
葉蓮卡示意不遠處那道門，關瞳操縱影子走到門邊，和昨天一樣，取出坐標穩定錨點按在門上。
空間波動再次出現，這次要比昨天強烈得多，在場的每個人都能體會到一股拉扯感。
「請執政官大人立刻離開防空洞！」斯高琴感受到那股拉扯後尤為緊張，生怕出什麼意外。
葉蓮卡自己卻不動聲色，還能笑得出來：「這位站長既然在，我想不會有什麼危險。」
關瞳心說我可不在，在的只是影子，就算出什麼意外自己也不會有事。
當然真要出什麼意外，他也來得及移形換影過去救人就是了。
當錨點光輝散去後，那種強烈的空間波動感消失，只剩一座出現刻印的傳送門。
與此同時關瞳的心中生出一種特殊感應，就像他能感應到所有自己的心靈力物品一樣，這兩扇門也列入了其中。
「通道完成了。」他說，「你們要進行測試嗎？」
「當然。」葉蓮卡看著門上的錨點刻痕，有些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