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關瞳要傳遞的信號
「西斯亞這一側的傳送門已完成錨點綁定，測試可以開始了。」
西斯亞負責與曼奇頓接洽的人員進行通知後，對面很快傳來回復。
「我們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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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奇頓和西斯亞雙方的決策層人員，此刻有的在現場，有的通過直播觀看，共同見證這一重大時刻。
當曼奇頓那邊打開位於金帆船大樓天台的傳送門時，同一時間，西斯亞防空洞內的傳送門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門上的錨點刻印發出亮光，門扉自動同步開啟。
葉蓮卡等人全都瞪大眼睛，看著門內那奇異的情形。
不在現場的關瞳，也通過影子分享的視覺，看到了傳送門打開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透鏡似的畫面。
那畫面有點像魚眼視覺，周圍的光線在進入透鏡後全部變得彎曲，而當關瞳操縱影子走到門扉側面看時，卻只看到了一條黑色邊緣線。
「這是……扭曲的時空。」葉蓮卡輕輕吐氣，無疑為傳送門開啟畫面感到震撼。
她和關瞳還算好的，一個有空感慨、一個還有心思走到側面觀看。
而其他人此刻全都雙眼直勾勾看著門內的鏡面扭曲時空，吸入其中的光線像是萬花筒一般變化萬千，讓人完全不捨得移開視線。
傳送門開啟片刻，卻無人過來。
關瞳提醒一聲：「測試還沒完成。」
葉蓮卡回過神，通知聯繫人溝通。
測試流程是傳送門開啟後，曼奇頓要先派人進入門扉，如果完好無誤地出現在西斯亞，那之後西斯亞會再派人進入，完成雙向傳送測試。
現在傳送門已開了十幾秒，還沒人從門內走出，估計是都沉迷在了扭曲時空的特殊視覺中。
就連經歷過很多奇特情形的關瞳，這會看著門內的扭曲光線，也有種時空奧秘無窮之感。
葉蓮卡派人通知後，曼奇頓方很快做出回應。
他們表示傳送門開啟後太震撼，那邊的人都看呆了，忘記了測試的事，會立刻執行流程。
隨後又過了五秒左右，一條手臂突然從門裡探出。
西斯亞這邊的人全都低呼一聲，緊接著那條手臂主人的其他身體部分也逐漸顯露……最後一個滿臉興奮與不安的年輕人完全走出傳送門。
「成，成功了！」年輕人扭頭看看身後的傳送門，又看看自己身體，「我身體沒事，傳送測試成功了！」
道道歡呼聲從兩處現場響起。哪怕早有預期，可傳送門這種東西對人類來說還是過於先進，人類使用時難免心存疑慮。
不過在關瞳看來，這種事習慣就好。
就像他穿越前到遙遠地方旅遊，不會對坐飛機出行這件事有多疑慮。
但實際上直到他穿越前，老家地球人也沒徹底搞明白飛機能飛的完備原理。說是空氣動力學，實際上還是靠風洞頻繁測試。
人類搞不懂底層原理的技術太多太多，但這並不妨礙人類使用這項技術便利生活。
眼前空間折躍傳送門，在關瞳看來便是如此。他知道各國科技部門現在一定在夜以繼日地研究「坐標穩定錨點」，希望能破解原理、自己製造。
可這大概率會一無所獲，就像從心靈力道具出現的第一天起，人類就沒停止研究過。
結果一直到現在，再過兩個月就是盜火者降臨三周年，人類依然沒研究出什麼所以然。
曼奇頓人穿過傳送門抵達西斯亞後，西斯亞也按照流程，讓測試員穿過傳送門去往曼奇頓。
本來西斯亞的測試員還很緊張，但在看到曼奇頓測試員成功後，大大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西斯亞測試員就不再小心翼翼地先伸條手臂進門內試探，而是一咬牙直接大步跨進傳送門中。
三秒後，曼奇頓那邊傳來消息，西斯亞測試員完好出現在金帆船大樓天台，傳送成功。
又是一陣歡呼聲。
之後這兩名測試員又再次穿越傳送門，回到各自的國家。
這樣兩次測試都沒出問題，足以證明這條空間折躍通道的確十分穩定。
有了這條通道，如有需要，兩國人員都能在不藉助傳送道具的情況下，跨越千萬里抵達對方國家，這在重要時刻很可能會派上大用場。
曼奇頓那邊眾人已慶祝起來，西斯亞這裡，葉蓮卡也面露喜色，不過她沒有被成功沖昏頭腦，很快冷靜下來。
「現在只是初步成功，後續還要連續觀察兩名測試員的身體情況，確保這次傳送不會在長期對他們造成影響。」
葉蓮卡說得沒錯，人類肉身穿越空間折躍通道，到底有沒有副作用、會不會受影響，還需要以周、以月為單位的長期觀察才能下結論。
並且兩名測試員穿過空間折躍通道時的身體感受、眼睛看到了什麼，也有必要好好調研一下。
「結束測試吧。」
完成傳送測試後，西斯亞這邊將傳送門關閉，曼奇頓那邊傳來消息，那邊的門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也自動關閉。
看來和開啟時一樣，通道兩端的傳送門會隨時保持同步，不會出現一邊開著一邊關著的情況。
待門扉關閉，關瞳也準備走人時，葉蓮卡忽然收到什麼消息，眉頭一皺，親自走到傳送門前。
斯高琴寸步不離地跟上，關瞳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但也操縱影子暫時留下。
只見葉蓮卡走到傳送門前，抬頭盯著坐標共振錨點的那個菱形刻印看了幾秒。
「斯高琴，你看出它有變化嗎？」
斯高琴仔細看了看：「恕我直言，我沒看出什麼變化。」
「但是剛才研究部門的人告訴我，傳送門關閉後，他們發現錨點刻印的光芒亮度有極其微弱的降低。」
關瞳聞言，操縱影子走了過去，通過視覺分享，他倒是憑藉遠超常人的五感看出些端倪。
「刻印出現了磨損痕跡。」他說，「雖然極其低微……原來如此，傳送門在開啟過程中會消耗錨點刻印，如果刻印完全磨損，通道恐怕就會作廢。」
葉蓮卡等人一驚，沒想到會是這樣。
但仔細一想，空間折躍會消耗能量再正常不過，將一個人瞬間傳送到千里之外所消耗的「功」一定是巨大的。
「這麼說，這枚錨點道具，本身像是一種能量儲存器。」葉蓮卡推測，「它儲備的能量專門用於開啟空間折躍通道……」
她說著扭頭看向影子追問：「那一枚錨點刻印能用多久？還是能用幾次？」
「不知道。」關瞳說，「這需要你們自己去測試。」
他也是第一次架設通道，也從未見過完全磨損後的錨點刻印，根本無從得知一個錨點能用多久、或者能用幾次。
不過他心想，如果一對錨點內儲存的能量不多，用不了多久就會耗盡，那他應該再把錨點價格漲上去才對。
能無限使用的道具，和使用次數有限的道具，價值肯定不能相提並論。
通常來說能無限使用的道具價值更高，但在錨點這件道具上卻是反過來，正因有限，反而單賣價格應該更高。
「既然交易完成，我就先走了。」
「請等一下。」
葉蓮卡叫住影子。
「我們西斯亞將來或許也會從站長這裡租賃錨點，希望站長能為我們保留一部分。」
「或許？」影子搖頭，「錨點價格將來必然會漲，需求方很多。如果西斯亞要預定，需要先交定金鎖單，否則我無法答應。」
葉蓮卡聞言想了想道：「好，那西斯亞先鎖定兩對，也就是四個錨點，需要多少定金？」
「一對五百萬，兩對一千萬。」
「沒問題。」葉蓮卡扭頭看向斯高琴，「你之後把定金交易給站長吧。」
「是。」
看得出斯高琴對這麼高的定金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服從命令。
完成首條通道建設後，關瞳回到班珍，拿到斯高琴定金的同時，收到了張明路發來的私信。
內容很簡單，卻很驚人。
張明路：「你對端木峰的追究可以結束了，他在禁閉室內自我了斷了。」
關瞳看著私信，第一反應是懷疑，覺得端木峰不像是這種人，但他又不覺得張明路會在這種事上騙他。
他回復詢問：「怎麼回事？」
張明路很快回覆：「高負責人去找他談了一次話，之後他就那麼做了。」
關瞳：「你的意思是，是高良偉授意他那麼做？」
張明路：「這怎麼可能！端木峰是高負責人的老部下，否則當初高負責人也不會通過關禁閉的方式保護他……我想，很可能是端木峰覺得自己拖累了老首長，所以才這麼做。」
關瞳：「……」
他心想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高良偉如果不去見端木峰，或許後者也不會意識到自己拖累的這個事實。
至於高良偉自己有沒有這方面的意識，那別人就無從得知，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張明路：「這件事發展到這個地步，誰也不想看到。但人死事了，你也可以放下這塊心病了。」
關瞳：「雖然我這話你們不愛聽，但這是他自找的。他肯定知道自己有精神方面的毛病，卻還選擇去學院當老師，這就是他最大的問題。」
張明路：「是的，你說得沒錯。但人不就是這樣嗎，很多時候都會看不清自己，做下一些無可挽回的錯事。」
關瞳：「……」
張明路：「不過關瞳，你的目的達到了。不是端木峰的死，我想你執意要他死的深層目的，是想傳遞出一個信號對吧？
你是想敲山震虎，讓北星內部所有想對你不利的人都掂量清楚，對你出手的後果是什麼。就算是對策研究室，也保不住你要報復的人……這就是你想用端木峰的死傳遞出去的信號。」
關瞳看著張明路的私信，一時沒有回覆。
他承認這話沒錯，他無論如何都要端木峰死，報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傳遞信號。
任何人想動他或動他身邊的人，他都會追殺到底，哪怕是對策研究室也不例外。
毫無疑問這個信號會如張明路所說，讓北星內部任何有權限知曉此事的人，都會重新評估他的危險程度，不會再把他當成那種冒犯了道個歉就能糊弄過去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