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已經超越人類了吧？
班珍市，書頁避難所內。
關瞳盤腿坐在二樓地板上，半實半虛的影子坐在他對面，煤球則趴在不遠處睡著午覺。
架設完三條通道後，他就沒再四處跑，而是自己一個人在避難所里待著，一邊提升自己一邊研究月之匙給他的預言畫。
他最近這段時間很忙，四處奔波，用於靜下心提升自己的時間很少。
他覺得或許這就是他的機遇比師靜儀多，但後者在心靈力上限方面卻長期和他平分秋色、甚至壓他一頭的原因，就是他不夠純粹。
像之前師靜儀閉關獲取權柄時，只打坐幾秒就能讓自己進入深度入定狀態，看得他驚嘆不已。
他在這方面就不行，心裡想的事情太多，有許多壓力在持續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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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並不強求自己能做到師靜儀那樣心外無物的境界。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天賦，與其羨慕別人，不如發揮自己的長處。
關瞳認為自己的長處，就是以影子為核心構築的控場攻防體系。
這套體系加上數量龐大的儲備心靈力，讓他一直以來幾乎無往不利。
但敵人不會坐以待斃，會針對他的能力制定針對性戰術並開發。
先前在師靜儀家遭遇的那支索羅馬小隊，就讓關瞳一直記掛。
「那三人身上的裝甲，能抵禦虛化影子入侵……如果布魯斯能批量製造、裝備到改造體或戰爭機甲上，會對我很不利。」
關瞳心想，那幾件裝甲看起來一模一樣，就證明防禦他心靈力入侵的不是終端出品的道具，而是索羅馬自行研製的。
這二者有本質區別。
終端出品有隨機性，且一件道具用完就完了。
而自行研製，只要資源和時間足夠，就能源源不斷批量生產。
「敵人在更新裝備，我也不能固步自封。」
關瞳看著影子，想著怎麼進一步提升它的能力。
他已經放棄了讓影子分裂成多個個體的嘗試，接受了「影子完整不可分割」這一底層邏輯。
他發力的方向，卻是放在影子對自身靈活性的加成上。
之前憑藉影子的彈性，他就能達成「撐地彈跳式」這種另類的飛行方式。
但這種飛行方式，身體在空中的平衡不好掌握，且移動過程比較呆板。
用來趕路沒什麼問題，但要是用來戰鬥，就會顯得不夠靈活，關鍵時刻很可能會掉鏈子，所以只能用於過渡。
於是這次他開始借鑑曾經的一個對手，路西法的飛行方式。
「試試看好了。」
他站起身，對面的影子霎時匯集在他身體上形成暗影戰衣。
但這次的戰衣和往常不同，「呼——」的一聲，三對由陰影形成的黑色翅膀從背後展開。
這三對翅膀看上去纖細輕薄，展開來後長度大概一米，視覺效果沒路西法的墮天使之翼那麼誇張。
但關瞳的目的不是視覺效果，而是實用性。他可以操縱影子形成長度超過他身高几倍的大翅膀，可那並沒有實際意義。
「起。」
關瞳心念一動，三對他稱之為「影翼」的翅膀齊齊快速揮動，產生的氣流立刻讓他雙腳離開地面，身體輕盈地漂浮起來。
影翼與羽翼的不同點很多，但最重要的區別在於材料不同所帶來的速度差異。
鳥類的羽翼扇得再快，終究還是由血肉骨骼組成，這樣就會受材料限制，存在一個速度上限。
影翼不同，影子的速度如果拉滿，是能快到肉眼根本追不上的程度。
這意味著當關瞳背後這三對影翼極速扇動時，產生的氣流之大非常恐怖。
關瞳操縱影子幾乎三年，影子對他來說已經是身體的一部分，比自己的手腳還要更聽話。
他一個念頭，就能控制影翼的扇動速度，稍微加速，身體就能快速前進。減速，身體就能懸浮在半空不動。
「沒想到真能水到渠成的實現我要的效果……不，不對，是因為我進入了『覺醒』階段，才能適應這種狀態！」
在「覺醒」之前，關瞳無法完全掌握自己身體，所以身體浮空時無法像腳踏實地那樣穩定。
這是人類恐高的底層代碼，別說飛行，就是站在高處身體都會明顯不對勁。會有激素變化導致的生理影響，比如會往下看時會有跳下去的衝動。
但在覺醒後，升華者對於自己的身體能完美掌控時，就能消除這一弱點。
只有能做到這一點時，再掌握飛行的力量才會變的得心應手、水到渠成。
意識到這一點後，關瞳心念一動，三對影翼極速扇動，巨大氣流在身後瞬間爆發，推動他的身體向窗外爆沖！
「倏——」
一個呼吸間他便飛出去很遠，並隨著念頭不斷地調整動作，旋轉、急停、上升、俯衝！
「原來這就是自由飛行的感覺，簡直太痛快了！」
關瞳喜不自勝，只感覺此時此刻的自己像一隻鳥兒，無比的自由。
每個人類都渴望飛行，所以不管是他穿越前的世界還是穿越後的世界，幻想類文藝作品的創作從來不缺乏飛行要素。
現在關瞳實現了這一夢想後，破天荒地覺得盜火者的降臨倒也不全是壞處。
快，再快，更快！
他聚精會神，不斷加速。
如果有人這時看到他背後的影翼，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影翼扇動的速度太快，除非擁有極強的動態視力，否則用肉眼看都已出現殘影。
這換來的，就是關瞳整個人像戰鬥機一樣在高空急速飛行，並製造出「砰砰砰」的音爆悶響。
他的速度已超越音速，這個速度下空氣都會變得像一堵混凝土牆。
如果是普通人，在這種速度下沒有防護，皮膚會瞬間撕裂，眼球也會被吸出，一瞬間的過載更是會讓臟器破裂。
但關瞳身體已多次淬鍊，再加上覆蓋全身的暗影戰衣，讓他能承受住這個速度下的壓力。
「哈哈哈，太痛快了！」
關瞳在浮雲間超音速飛行片刻，懸停在半空俯瞰大地，一種異樣心態油然而生。
現在的我，已經超越人類了吧？
這個想法出現後，關瞳心中微微一驚。
他還是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
以前哪怕別人稱他「世界第一升華者」，他也沒覺得自己和其他人類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但現在，掌握了飛行能力後，他竟自然而然地產生出「超越人類」的意識，這讓他暗自警惕。
不能任由這種想法擴散，否則將來會出很大問題……
關瞳不覺得自己是在大驚小怪，因為他見識過太多認為自己凌駕於凡人之上、從而做出一系列瘋狂舉動的人了。
像是當初青梅會的成員們、路西法、布魯斯、教宗保羅、韓秋……這些人無疑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所以將其他人視為資源與棋子隨意操縱。
關瞳不想自己也成為那樣的人。而且他很清楚，假如他變成那樣，對人類社會造成的破壞搞不好會比那些人更加嚴重。
「如果不是戰鬥和趕路所需，我平時還是儘量少用影翼吧，要是習慣了飛行懶得再走路，那……」
關瞳心中想著，忽然意識到什麼，打開面板瞄了一眼。
果然，這短短不長時間的飛行，足足消耗了他幾千點心靈力！
按理說影子對心靈力的消耗不會這麼高，但很顯然，當它一部分化作影翼，並極速扇動時，消耗會遠遠大於正常行動。
他飛迴避難所，雙腳著地時影翼自動收起，融合在戰衣之內，隨後戰衣虛化到衣服內層時再實體化。
這是他最近才開始使用的暗影戰衣常態化模式，非戰鬥時藏在衣服內層，戰鬥時再覆蓋在外。
這樣有需要時就能瞬間進入戰鬥模式，效率比臨時召喚更高一籌。
「接下來做點什麼好呢？」
掌握飛行能力後的關瞳心情大好，甚至想著要不要去平陸找師靜儀，第一時間帶著她四處飛一通，讓她也體會體會這種感覺。
不過仔細一想還是算了。師靜儀剛當上院長沒多久，這幾天正是忙著熟悉新職位上工作事務的時候，還是不去干擾她為好。
而且再過三天新規則就要發布，這個時候還不如自己做些準備。
關瞳想著坐到電腦前，打開升華者之家清理一下信息。
「嗯？這是……」
他在影子的帳號上看到一條私信，發送者暱稱是一串胡亂打的字母，內容和索羅馬有關。
「影子大神，你好！我是索羅馬東部反抗軍的首領，我們現在被狗日的布魯斯逼到走投無路，逃到了曼嘉山脈，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布魯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那我們就算是朋友吧？朋友有難就該出手相助啊！
我們這支反抗軍有七千多人，其中有一千多升華者，如果你肯幫我們，我們也願意幫你做些事回報！還有，我們抓到了一個布魯斯的奸細，你或許會有興趣？
總之，如果影子大神你不肯幫忙，我們估計很快就會被狗日的布魯斯剿滅。草，真不想這麼說，但實在沒辦法，別人都他媽的指望不上，我們現在只能指望你了！
如果你肯幫我們就回復我私信，我會把我們具體的位置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