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蓋亞系統與新預言
霍爾宮地下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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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下來後，海森博士第一時間迎上前去，有些意外：「陛下您怎麼來了？」
上條規則結束後，布魯斯已經很久沒下來過，大多數時間都在作戰指揮室待著，負責處理內戰事宜。
「研究有什麼進展嗎？」布魯斯問。
海森博士點點頭：「之前我們設想的『蓋亞』系統正在構建中，大概再過一個月就能進行小規模測試。」
蓋亞系統，是索羅馬掌握記憶上傳技術後，新制定的一個衍生、或者說正式發展方向。
原理就是將上傳到雲端存儲的海量記憶進行某種超級算法的串聯、匯合，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記憶聚合體，海森稱之為「蓋亞」。
該系統的最終目的，用布魯斯的原話來說是「完成人類的最終升華」，海森對這話並不完全明白，但還是服從命令去投入研究。
只是這項技術比單一記憶上傳還要複雜許多。
一個人的記憶單獨存儲是一個難度，要把兩個人的記憶整合成一片記憶場，難度瞬間就會呈指數級增加。
而要將千千萬萬人的記憶全部整合成為蓋亞系統……在海森博士看來除非能突破材料限制、能源限制，否則哪怕集全人類之力也根本做不到。
他和布魯斯這麼說後，布魯斯告訴他走一步看一步，先進行最小可能性測試，等將來機會成熟時再擴大規模。
「很不錯，你們繼續努力。」布魯斯說完，問起孩子的情況。
「蓋利德這幾天怎麼樣？」
「比之前穩定多了。」海森博士說，「只要沒有劇烈情緒波動，基本都是蓋利德的意識在主導身體，初步判斷艾雅的意識已陷入沉睡。」
「這樣嗎，那倒是正好。」
「正好？」
布魯斯道：「我要派他去執行一項鎮壓任務。他雖然擁有著超級天賦，但只有通過大量實戰才能快速提升，把天賦兌現成實力。」
海森博士聞言面露擔憂：「陛下，恕我直言，蓋利德現在意識雖然穩定，但上戰場可能還是有些勉強。」
「在這個末世規則時代，即便他是我的兒子，也沒那麼多時間讓他慢慢適應。更何況他的對手只是一些愚蠢弱小的叛亂者，把他帶出來吧。」
布魯斯做出的決定不容置疑，海森博士只能答應一聲，去將平時住在觀察間的蓋利德帶了出來。
他跟在海森博士後面，手掌抓著後者衣角，似乎對後者很是依賴。
布魯斯見狀微微皺眉，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忙於鎮壓內亂，顧不上下來看蓋利德。所以後者可能和海森博士相處得過久了，產生了些感情。
這絕對不允許。
「蓋利德，過來。」
布魯斯說完，蓋利德看了一眼海森博士，後者笑著點點頭。
「爸爸……」
蓋利德鬆開抓著海森衣角的手，戰戰兢兢地走到布魯斯面前。
「蓋利德，我要派一支部隊跟隨你去消滅叛軍。」
「消滅，叛軍？」
蓋利德那呆愣、懵懂的神態讓布魯斯有些煩躁。
他知道這不能怪兒子，後者轉移的記憶都是碎片化，而且他還授意海森刪除了一些對他不利的、憎恨他的內容。
這就導致蓋利德現在的認知完全不像一個正常成年人。
但布魯斯知道自己應該多些耐心。發生在蓋利德身上的悲劇已經有過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不用想太多，按我說的做就好。到達目標地點後，消滅一切反抗者，明白嗎？」
蓋利德點點頭：「我知道了，爸爸。」
布魯斯很快將蓋利德帶走，海森博士看著二人背影，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
「團長你要去幫助索羅馬的反抗軍？」
蛇發會總部房間裡，上苑紫聽關瞳說完來龍去脈後，覺得這事不太靠譜。
「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萬一這支反抗軍是布魯斯派人假冒，引你上鉤的呢？」
「這倒不見得。」關瞳說，「布魯斯知道我的偵查能力，這種陷阱對我來說基本沒用。
而且給我發私信的那個首領說得沒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他們抓到的那個奸細我也很感興趣，說不定能知道些霍爾宮的內部情況。」
關瞳並未忘記自己發布的「影殺令」，布魯斯一天不死，他的敵對行動就一天不會停止。
現在幾千反抗軍性命垂危，他可以走一趟過去幫忙，順便嘗試獲取一些霍爾宮的情報。
那座密不透風的堅固堡壘從外部攻破很困難，如果有一些內部線索，或許會容易一些。
「那要不要我和團長你一起去？」上苑紫問。
「不必了，上苑你還是帶領蛇發會為即將發布的新規則做準備吧。」
「好吧。」
兩人正說著話，月之匙走進房間。
上苑紫見她進來，順勢問道：「團長要去索羅馬支援反抗軍，你要不要預言一下情況會怎麼樣？」
「上苑……」
關瞳對她搖頭示意。
他知道月之匙在預言朋友這件事上有些心理陰影，真要讓她看到什麼不好的情形，只會徒增心病。
月之匙看看二人，對上苑紫說：「我也想為團長預言，但很遺憾，他的命運在我的水晶球中完全是一團迷霧。」
她不是沒預言過關瞳，當初還在索羅馬定居時，她就預言過一次。結果就是沒拿到結果不說，自己手指還因反噬折斷。
那之後她就明白了，關瞳的命運一定很特殊，不是她能通過水晶球去窺視的。
「居然是這樣……」
上苑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也沒有太吃驚。
她從很久之前，就覺得關瞳很特殊。硬要說哪裡特殊也說不出，只是越和他相處，這種感覺越是強烈。
「這樣也好。」關瞳開玩笑道，「我可不想被人劇透自己的未來。」
「……我來找你們，是預言到了別的事。」
月之匙這次沒有拿預言畫，而是直接用語言描述，想來是在水晶球里看到的畫面含義很清楚。
關瞳和上苑紫看著她，默默等她說出新預言。
「我看到了……一場發生在太空里的大爆炸。」
月之匙的聲音微微發顫，那畫面一定十分震撼，以至於她現在回憶起來還覺得震驚。
「爆炸過後有無數建築碎片散落在太空中，還有屍首……很多很多屍首，死不瞑目地飄在太空，並且這些屍首都沒有穿太空衣。」
關瞳二人聞言，全都面露驚容。
上苑紫看向關瞳：「太空大爆炸，建築和大量未穿太空衣的人員屍首……這聽起來，似乎爆炸的會是北星那座太空生存基地？」
「……沒錯。」
關瞳神色凝重。他聽完月之匙的預言畫面，同樣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北星「天工計劃」所建設的太空生存基地。
眼下只有北星在進行太空基地建設，如果將來有很多人進入太空，目的地也必然會是那座生存基地。
而且這座基地的目標是構建常駐生態，居住在其中的人自然不必像太空人一樣，人人穿著太空衣。
可它為什麼會發生爆炸？誰幹的？目的是什麼？
關瞳沒有詢問月之匙，他知道後者一定不會隱瞞什麼，如果看到了兇手一定會直接說出來。
沒說，就代表她只看到了爆炸和爆炸造成的恐怖後果。
「這件事很嚴重……我會找機會和北星官方溝通。」關瞳鄭重道。
雖然現在那座生存基地還未完全竣工，但月之匙的預言一向很準。
她既然看到了大爆炸，假如關瞳不去做些什麼干預，爆炸就一定會發生。
那種慘劇，除了兇手之外肯定不會有人想發生。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月之匙說完不多待，只是出門前又頓了頓腳步。
「團長，你這次去索羅馬也要小心些。」
「好，謝了。」
關瞳目送月之匙離開房間，自己也向上苑紫道別。
「那事不宜遲，我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