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暗度陳倉
「哢嚓！」
一個水杯砸在屏幕上，屏幕立時花線黑屏，上面韓秋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扔出水杯的伊珊喘著粗氣，臉頰發紅，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知道韓秋是個大騙子，但親眼看到他在視頻里裝深情款款，還是既噁心又憤怒。
尤其是韓秋說什麼「嘗試聯繫伊珊但沒得到回覆」最讓她氣憤。
她人在西斯亞的事早已不是秘密，這些天來韓秋根本沒試著聯繫過她。
如果他真有那個打算，以他的能力一定有辦法，但很顯然，他只是在拿她當幌子去騙人而已。
就像當初韓秋向她求婚的目的是為了坑布魯斯、為了坑關瞳、為了國王女婿這個身份……目的這麼多，唯獨沒有一個是真正想要娶她，這對她造成的心理傷害至今還未痊癒。
「這混蛋……我要宰了他！！」伊珊咬牙切齒，越想越氣。
她最恨的人里，她父親布魯斯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永遠是韓秋這個把她從頭騙到尾的人。
如果不是這傢伙，她的人生軌跡很可能會完全不同。
很可能她不會與父親布魯斯決裂，會一直在索羅馬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不是現在在這西斯亞，當一個吉祥物。
沒錯，她不是傻子，漸漸也知道葉蓮卡根本沒有扶持她將來做索羅馬國王的打算。
她知道葉蓮卡之所以收留她，只是把她當做一桿反抗布魯斯的旗幟，用來號召索羅馬國內的反抗軍。
除了這個用處外，她沒有別的用處，平時也無事可做。就連出入，明面上不受限制，但她每次出門都能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
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甚至她都有些懷念被關瞳帶走後，待在那間破農倉里的幾天了，起碼那會還比較自由。
她氣憤地想了一陣，快步走到門外，招呼不遠處站崗的警衛。
她知道斯高琴派這個警衛名義上是保護她，實際上完全是那女人派來監視她的。
待警衛來到近前，伊珊大聲道：「你立刻去通知斯高琴那個女人，我要和執政官說話！有重要的事！」
「好的。」警衛對她很客氣，「我這就聯繫。」
警衛離開後不久，拿著電話回來，遞給伊珊。
伊珊接過：「喂，斯高琴？」
「你有什麼事。」斯高琴冷淡的聲音傳出。
「我要見葉蓮卡！我要見關瞳！」
「不和我說清楚原因，我不會幫你轉達。」
「你！」伊珊被噎住，深吸一口氣，「好，我告訴你，我要揭穿韓秋的謊言，讓全世界知道他就是個大騙子！」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喂，喂！你聽到沒有？」
「這件事我會先和執政官大人提一下，你等消息吧。至於關瞳，他不是西斯亞人，你要想聯繫他請通過個人方式。」
「什麼？我又沒他的聯繫方式！我——」
她話音未落，斯高琴已結束通訊。
聽著「嘟嘟」聲，她氣得一把將手機扔飛出去，那警衛動作非常靈敏，幾個箭步衝到落點接住，顯然是個實力不俗的升華者。
「哼！」
伊珊氣沖沖跑回房間，一把摔上門。
警衛既無奈又鬱悶，搖搖頭：「索羅馬國內的反抗軍都失敗了，真不知道執政官大人還收留她幹嘛。」
……
對策研究室基地，小會議室中，高良偉等人看了韓秋的視頻後，神情都很凝重。
「韓秋是覺醒者？」一人將信將疑，「雖說當初青梅會的部分贓款可能在他手裡，他能靠這筆巨量升華幣領先其他人，但只憑這些……」
要是靠資源硬堆，把升華者堆到一線級別有可能，但要堆到頂尖層次，就剛需升華者自身的能力、天賦等條件。
沒有這些剛性條件，就算有用不完的升華幣，也沒法讓一個升華者達到頂尖層次。
韓秋有沒有這份天賦，很難說，其能力的確是獨一份的特殊，可特殊並不意味著一定會很強。
就像韓秋那疑似「死而復生」的能力，如果只是單純的死而復生，沒有戰鬥方面的加成，本質就屬於特殊但不強的能力。
因為這種能力一旦被強敵察覺秘密，設法把人抓起來後整成植物人，那樣「死而復生」的能力將完全失去用處。
「張博士，你培養升華者也有兩三年了，韓秋的情況你怎麼看？」李孟問。
張明路這時面露思索，突然提起一件事。
「上次銀狐趙明他們兩個和關瞳碰面，回來後跟我轉述了關瞳的一句話。」
「什麼話？」
「關瞳對他們說，如果將來有人公開宣稱自己是覺醒者，大概率會是騙子。」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都很驚訝。
「等等，難道關瞳早就知道韓秋會公開宣稱自己是覺醒者？」
「這個問題當時銀狐她們也問了，但關瞳沒仔細解釋。」張明路說。
李孟這時皺起眉頭，斟酌著說道：「要是這麼一說，我倒是也有了點想法……韓秋發視頻後，我的一些情報員發現各城市都有為他在線下聲援的人，這極其不尋常，很可能是一場有預謀的集體行動。」
張明路聞言眼前一亮：「如果是這樣那就沒錯了！韓秋的覺醒者身份一定有問題，所以才在網絡輿論流量最大的時候發視頻、並且同步安排線下人員造勢，加強他在人們心中的可信度！」
眾人紛紛點頭，認為有道理。
如果韓秋是貨真價實的覺醒者，有必要這麼費勁折騰嗎。
「而且他很聰明的一點是故意迎合輿論，自稱交出查詢決策權。可他如果不是覺醒者，本身就不掌握這項權力，交不交出又有什麼區別？只是空口白牙獲取大眾信任的一句話而已！」
張明路越說越氣憤，他為人正直，最看不慣這種無底線的欺詐行為。
就連培養升華者，比起天賦他更看重的還是人品，人品不過關天賦再好他也不認可。
像當初官方小隊隊長之一的谷飛，就是他犯下的一個錯誤。因為沒考察好人品，導致花費不少資源卻培養出了一個加入青梅會的叛徒。
「你們有辦法拿到他造假的證據嗎？」高良偉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除非分享終端面板，否則旁人根本無法驗證。」張明路面露無奈，又補充了幾句。
「我們目前已知的信息，是覺醒者會擁有『權柄』。但由於『權柄』具體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表現形式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所以同樣無法驗證。」
李孟接過話頭：「最重要的是，在我們大眾的認知邏輯下，覺醒者為了避免關注，最佳策略是隱藏自己身份。這也是大眾起初強烈認為關瞳是覺醒者，且他越不承認大家越認為他就是的原因。
但像韓秋這樣主動跳出來，告訴全世界自己就是升華者，實在是一個很出人意料的舉動。就是不知道其目的會是什麼，想洗白自己成為大眾崇拜對象？意見領袖？」
張明路冷哼一聲：「這種人要是覺醒者，那人類才真要倒霉不可！」
高良偉聽了半天，給出指示：「李孟，你負責把各地上街為韓秋造勢的團體調查清楚，查出其中和韓秋有關的人，這種潛在風險必須排除。」
「是，我這就去辦。」
「張博士。」高良偉轉頭看向張明路，「你還是堅持認為關瞳是覺醒者嗎？」
「我堅持。」張明路點頭，「他一定是。」
「那你就負責這方面。如果關瞳不直接承認，那就想辦法讓他給出一個用來證明韓秋是在說謊的驗證方法。」
張明路聞言面露難色。
如果關瞳能給出驗證方法，那不就等同於間接承認自己就是覺醒者了嗎？
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接下任務：「我會努力去辦。」
「輿論方面，不能走向韓秋期望的方向。」高良偉又看向宣傳部門的負責人，「必須引導大眾質疑他的覺醒者身份，而不是盲目相信。」
「我明白。」宣傳部門負責人道，「韓秋一定會拿查詢權的『民主投票』大做文章，我們會針對性地轉移他想要的輿論方向。」
對策研究室各部門行動起來，與此同時，關瞳等人也看到了韓秋發的視頻。
……
班珍，書頁避難所中。
關瞳、上苑紫、月之匙三人都在二樓，在電腦上看完了韓秋發的視頻。
「團長，你要錘他嗎？」上苑紫看完後直截了當地問。
月之匙也看向關瞳，後者先前告訴了她自己是覺醒者。
一個真貨和一個高度疑似的假貨，前者想實錘後者造假應該會有方法。
「韓秋不會和我當面對質的。」關瞳說，「而且他想假裝救世主就讓他裝去吧，正好我能借這個機會行動。」
上苑紫心中一動：「團長你是說，趁機去索羅馬解決布魯斯？」
「對。現在規則期只剩下不到一周，全球注意力都集中在韓秋和他提出的民主投票上面，索羅馬那邊也不例外……韓秋能藉助我的輿論給自己造勢，我為什麼不能藉助他的輿論暗度陳倉？這個時候動手，把握一定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