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迂迴潛入
3月2日晚，索羅馬，新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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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曾有「全世界最繁華都市」美稱的索羅馬首都，眼下已變面目全非。
大量民房商鋪都被拆除乾淨，這一點與北星大城市類似。
但不同的是，北星拆完後建設了大量官方避難所，用於安置民眾。
而索羅馬拆完後建設的多是自動化生產工廠，密密麻麻足有數千座之多。
這些工廠源源不斷地生產著各類零部件，這些零部件完成加工和組裝後，就能作為智慧機器人士兵或戰爭機甲服役。
至於原本的居民住在哪裡，大多都被集中安置在城市邊緣的空置房裡，官方還美其名曰「送豪宅」。
那些房子在和平時代的確算上是豪宅，有獨立的大車庫大泳池，還有能跑百米的大草坪。
但泳池也好草坪也罷，都是需要花大量時間維護的東西，現在的人哪有心思干那種事。
更別說現在各類重要設施集中布置在城市中心，住在郊區只會事事不方便，遇到危險也無法第一時間到幫助。
索羅馬官方對這些問題完全視而不見，因為在布魯斯的鐵腕統治下，這些人的意見實在無足輕重。
如今居住在新約城市中心區域的，主要就是簽署了改造同意書的官方升華者。
不過這對他們與其說是福利，其實也是對霍爾宮的一種拱衛。就像是近衛軍，有什麼事會第一時間被調去保護布魯斯。
這種環境下，當關瞳操縱影子潛入到城市中時，發現大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座徹底賽博化的都市，已經沒了普通人的立足之地，只有無人機組成的自動巡邏矩陣在天空盤旋，以霍爾宮為中心層層往外擴散。
這種級別的防備程度，尋常頂尖升華者也休想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完成潛入。
只有關瞳能靠虛化後的影子鑽入任何地方，藉助它們移動進入核心圈。
當他操縱影子來到霍爾宮前，這座索羅馬歷代國王辦公居住的府邸，和從前比已徹底大變樣。
張明路曾經對他說過，索羅馬現在各座城市都在堡壘化，其中程度最嚴重的便是新約。
而新約內堡壘化最嚴重的就是這座霍爾宮。
它現在完全由厚厚的合金障壁包裹，與外界完全隔開，一絲縫隙都不留。
那合金材料與戰爭機甲所用類似，都極為堅固。
關瞳上次在班珍雖以一己之力消滅了上百台戰爭機甲，但想要悄無聲息卻是不可能。
尤其據他觀察，包裹霍爾宮的這些合金材料上還有一層抗入侵裝甲。
如果他直接讓影子虛化潛入，接觸合金就會被發覺，到時候布魯斯會第一時間知道有外敵入侵。
這樣一來潛入就變成硬闖，危險不說，還可能會讓布魯斯跑掉。
關瞳觀察片刻，分出一縷影子虛化鑽進地下，看看能否從下往上突破。
藉助影子視覺，他立刻發現霍爾宮地下修建了地堡。
這種建築下面修地堡不怪，但要是地堡面積數倍於地面建築，那就很怪了！
關瞳發現整個地堡相比地面上的霍爾宮面積有十幾倍大，這遠遠超出了「戰時指揮所」的規格，甚至遠遠超越了避難所規格。
難道霍爾宮地下有大型實驗室？如果是這樣，那應該還會有直供實驗室的能源站。
關瞳想著，操縱影子仔細檢查一番，發現自己猜對了。
地下果然有一座大型能源站，它輸出的能源直供霍爾宮和實驗室使用。
這樣就算外部能源因戰爭或末世規則等原因中斷輸入，霍爾宮也不會受到影響，能靠這座大型能源站支撐數年之久。
並且這座能源站由於體積太大深入地下，沒法像地面的霍爾宮一樣完全包裹抗入侵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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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影子就可以迂迴潛入，先進入能源站，再通過輸電管道進入霍爾宮的地下實驗室。
他當即操縱虛化後的影子進入能源站，鑽進一條管道，一直前行到盡頭後，來到一個大型倉儲式房間。
他發現這間倉儲房裡排列放置著數千台維生艙，並且讓他震驚的是，這些維生艙里全都有人泡在營養液中！
「這裡是什麼地方，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通過影子視覺，他看到維生艙內的人腦後全都插管，這些管道順著維生艙的線路延伸出去，通往其他房間。
而且這些插管人的眼皮都在不斷顫動，像是正處於「快速眼動睡眠」階段。
關瞳以前看過一部睡眠紀錄片，裡面提及人在處於快速眼動睡眠周期時，大腦的活躍度會接近清醒狀態，眼球也會快速運動，所以眼皮才顫個不停。
據研究，處於這個睡眠階段的人，大腦神經元會處理記憶和情緒信息。如果在這個階段將人喚醒，對方很大概率會說自己在做夢。
難道布魯斯在用這些人做實驗，尋求記憶技術的相關突破？
關瞳看著那些維生艙內的人，內心有些驚悚，這情形讓他聯想到一些恐怖科幻片。
他不知道維生艙里的人是什麼狀態，自己如果把人弄出來會死會活……但他眼下顧不這些。
維生艙里的那些插管，在艙外的部分，大約一百多根匯集成為一根，通過牆壁孔伸出存儲房間。
於是他讓影子繼續虛化順著牆壁孔鑽出去，跟著這些插管連接線走，很快便追溯到一間大型實驗室。
實驗室里大約有二三十人正在各種操作台前忙碌，牆壁上掛滿的屏幕里顯示著各種不斷變化的參數。
關瞳看不懂那些參數代表什麼，但他知道一定和那些維生艙內的人腦有關。
他一邊分出影子繼續探索其他地方，一邊留下一縷影子在實驗室觀察。
用了半個多小時時間，他大致摸清了霍爾宮地下建築的全貌。
整個建築由能源區-實驗區-住宿區和特殊區構成。
前三者占據十分之九面積，最後十分之一的特殊區，似乎是只有布魯斯才能使用的區域。
這部分區域應該包括戰時指揮所，所以都做了嚴密防護，無法刺探。
一番探查下來，關瞳已搞清楚他那枚戰術核彈該放在哪裡——正是那間滿牆大屏幕的實驗室。
它在霍爾宮正下方，在地下層也處於中間位置，距離其他區域距離都差不多。
在這裡引爆，能最大限度確保上下兩部分全部炸毀，這正是關瞳最想要的結果。
不過這間實驗室頗為重要，房間裡的人數從未少於二十人，這意味著關瞳要動手時，有必要先解決掉其中的實驗人員。
對此他毫無心理負擔，不過現在還沒到時候。他要等，等到盜火者發布新規則。
把信息同步給城市外圍的師靜儀與陳娜後，關瞳便潛伏下來等待時間流逝。
等待過程中，他發現實驗區是24小時不休，時刻都有大量人員在忙碌，推進各項實驗進度。
這些實驗大多與記憶領域相關，還有一部分則專門在研究改進戰爭機甲。
可見這兩個領域是布魯斯最重視的領域，也是維持他強權統治的兩板斧。
所以他必須要牢牢抓在手裡、把實驗場所放在霍爾宮地下，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進行。
當時間來到凌晨五點多時，一道略微佝僂的身影匆匆進入那間實驗室。
「測試實驗準備怎麼樣了？快點開始吧！」
這人一來便大聲催促，房間裡其他實驗人員不敢怠慢，紛紛忙碌起來。
一名助手上前匯報：「海森博士，我們準備好了。」
海森……
潛伏在管道孔的影子，把這個名字傳回關瞳耳中。
他從北星處已知，這個「海森」就是布魯斯手下記憶與智械兩項技術的核心研發人，論智商絕對是世界頂尖水平。
這傢伙應該掌握著記憶轉移相關的核心技術，如果能活捉，說不定能解決艾雅的問題。
關瞳想著，心中迅速制定了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