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第二十七條末世規則
「蓋亞系統0.7版本啟動測試。」
「相關記憶已接入。」
「共振裝置已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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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場正在構建中。」
隨著海森到來，實驗人員們各自在自己的操作台前忙碌起來，實時匯報自己所負責的部分。
影子繼續躲在管道孔隙，將看到聽到的一切傳給關瞳。
蓋亞系統？
關瞳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覺大概又是布魯斯在讓人秘密研究的某個東西。
與它相關的情報外界一點都沒有，不管是北星還是西斯亞，如今都無法在索羅馬收集到重要情報。
像是索羅馬暗中開發用於核爆班珍的「毀滅者」型戰爭兵器、還有秘密建設巨型傳送門的大工程……全都沒有一丁點消息透出去。
這就是布魯斯強推改造體和記憶修改的好處，確保能接觸到內部機密的人不會出現叛徒，所有人不管情不情願，都必須一條路跟他走到黑。
如果不願意，那結果就會像前任情報部長一樣被清理出核心圈層，再也無法接觸到任何機密。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這種做法的好處是絕對保密，壞處就是沒有內部糾錯機制。
如果布魯斯能一直做出正確決策還好。如果他做出錯誤決策，也沒有任何人能糾正，只會一錯到底。
而在現實里沒有人能一直對下去，再英明神武的人也會出錯。
此刻關瞳注意到，隨著那「蓋亞系統」開始測試，鋪滿牆壁的屏幕裡面那些數據曲線迅速產生劇烈波動。
海森密切注視著那些波動，根據它們的狀況不斷開口指揮其他實驗人員做調整。
「波動差太大了，這樣根本無法穩定形成『場』，立刻回調10個刺激點！」
「負責C區的怎麼搞的？群體記憶根本沒和其他幾個區同步！」
關瞳聽著海森那些訓話，意識到這個「蓋亞系統」與群體記憶有關。
這麼看來他先前猜沒錯，那個放滿維生艙的房間，艙里所有腦後插管者的記憶都在被整合。
這莫名讓他想到自己地球老家的一部電影情節，裡面那些插管人類都活在虛擬世界裡，現實中卻只是作為生物電池存在。
但就眼下情形來看，布魯斯這個蓋亞系統，顯然不是為了給所有人創造一個美好的、沒有災難的虛擬世界。
「A區開始崩潰了！」
「B區的讀數也亂了，正在快速崩潰中！」
「區、F區都出現大面積的記憶同步失敗……」
隨著各個實驗人員的負面匯報，屏幕上的數據曲線在一陣劇烈抽搐式波動後平息。
大多數曲線都變成了沒有起伏的一條直線，只有極少數還略微有些起伏。
海森失望地搖搖頭：「又失敗了。」
助手統計後上前匯報導：「博士，這一批實驗體中，腦記憶細胞沒有損壞的還剩172人。」
關瞳聞言心中咯噔一下，重新看向牆壁上那些屏幕。
他這才意識到，那些變古井無波的曲線，意味著背後的實驗體恐怕都已在實驗失敗後變腦死亡。
想到那幾千台維生艙里的人可能只活下來一百多人，一股怒火瞬間從他心中湧現而出，恨不直接操縱影子沖入實驗室殺個一乾二淨。
但他沒有衝動，他知道這些人今日難逃一劫，無非時間早一些晚一些而已。
而且他也很清楚，核彈一引爆，那些實驗體也會與這座地堡一同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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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一百多個。」海森疲憊地搓了搓臉，「然後換一批新的。」
「是，博士。」
助手去安排此事，海森抬頭看著滿牆屏幕，口中喃喃自語。
「最低限度的聚合體，也至少需要千人規模的記憶網絡才能組合成功。要實現陛下蓋亞系統的大願景，實在太困難了……」
蓋亞系統就是大型記憶聚合體？
關瞳不明白布魯斯搞這東西有什麼用，難道想讓所有人都進入其中，自己通過管理它掌控一切？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覺布魯斯的掌控欲已經發展到病入膏肓階段，徹底沒救了。
不多時，執行海森命令的助手回到辦公室：「博士，再有不到三個小時新規則就要發布，您還是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要研究一下這次失敗的數據，你去把這次實驗的報告打出來。陛下開完規則商討會一定會詢問實驗進度，到時候提交上去。」
「好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關瞳慢慢等到八點五十分。
這期間他沒有再去探查布魯斯的具體位置，他很清楚後者一定會待在抗心靈力潛入的房間裡，查探他位置必定會打草驚蛇。
所以他不需要知道布魯斯具體在哪裡，只要知道他在霍爾宮就足夠了。
距離九點新規則發布還有不到一分鐘時，從凌晨就蟄伏著的關瞳，終於開始行動。
他操縱影子從管道縫隙鑽入實驗室，隨即移形換影。
當他突然出現在實驗室里時，所有的研究員都驚呆了，海森更是直接愣在電腦前，沒想到關瞳會在這個時候、入侵到這裡。
關瞳一句話不說，操縱影子瞬間將其他研究員全部消滅，只留下海森一個用影線將他五花大綁捆起。
然後關瞳召出避難所，把海森扔進去再收回避難所，隨後取出已經定時好的那枚戰術核彈。
定時器上顯示著的字數是「5」，下一秒就變成了「4」。
3，2。
關瞳再次發動移形換影，回到原來的潛伏點，只留虛化後的影子在現場。
1
0
轟——！
……
九點一到，盜火者準時發布新規則。
【第二十七條末世規則已發布】
【末世規則二十七：星際貿易】
【規則內容：因天水星文明已於星海法庭完成文明登記，文明坐標已標註在宇宙星圖之上，一支外星文明商團正式向法庭提交了貿易申請併到法庭許可。
該文明商團飛船將在今日15時抵達天水星軌道，並派遣地面使團與天水星文明進行接觸，嘗試簽訂合法貿易契約，本次規則持續時間二十天】
【成功獎勵：星際貿易物】
【失敗懲罰：無】
【備註：宇宙中從來不缺少以貿易為生的文明，它們會熱情地稱呼你們為「親愛的星海新鄰居」，並嘗試簽訂貿易契約。你們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唯獨無法反悔，因為每條貿易契約都會受星海法庭保護】
對策研究室基地，會議室中。
新規則發布後，眾人紛紛面露驚訝與興奮之色。
「新規則居然和星際貿易有關！」
「上條規則盜火者剛說我們打開了真實宇宙大門、在星海法庭登記。這條緊隨其後的就是要做貿易的外星文明……感覺我們人類文明的發展速度會變很快啊！」
「反正只要不是會死人的生存類規則就好。」
「要是以後的規則都是這種與外星文明交互的相對溫和的規則，那對我們人類來說絕對是好事。」
不少人都很高興，很樂觀。
一是本條規則沒有失敗懲罰，二是對星際貿易的期待。
雖說人類已接觸過多次外星文明，可那些文明個體，大多數都是以怪物、敵人的姿態出現在天水星上，沒幾個正常的。
而眼下這條規則里提到的，是一個以貿易為生的外星文明，並且還很熱情。
那就代表這是一個可以正常交流的外星文明，這就很難了。
「不知道這個文明會與我們做什麼貿易？」一名與會者滿懷期待道，「如果能買到關鍵技術或者資源，那對我們人類的科技發展至關重要！」
有人樂觀就有人悲觀，一人搖搖頭說：「我看沒那麼簡單。就算人家要賣，出價還不知道要多高，我們買不買起還不一定。」
「沒錯。而且俗話說無商不奸，星際貿易難道就沒奸商了？我們作為一級文明，對其他文明一點都不了解，很容易被坑的！」
「我倒是好這個外星文明要和人類做什麼貿易？」李孟這時說道，「一個能做到星際航行的文明，還會需要我們這種落後文明的產物嗎？」
「話不能這麼說。說不定在咱們人類這裡司空見慣的東西，到了其他文明那就是香餑餑。」
「對啊，別的不說，光動物多樣性就是一大賣點。別的文明會有我們星球上這些動物嗎？物以稀為貴，說不定天水星上一條普通的狗，拿到宇宙里都能賣上高價。」
高良偉此時開口：「具體是什麼貿易，等與外星文明接觸就知道了，現在不必妄加猜測。現在要做的，是組建一支與該文明接觸的代表團。」
眾人紛紛點頭，這的確才是當務之急。
「可惜人聯體衰落後，沒有一個新的機構取代。」張明路說，「這樣一來就還要各國分別派人組建聯合代表團，稍微有些麻煩。」
眾人聞言都有此感，並且也都有種「聯合政府」的建立正在變大勢所趨的意思。
這個話題在網上的討論同樣很多，人們都覺當下人類只剩幾億人，還分成多個國家實在沒必要。
要說以前人口超百億時，各個人群需要以國家為界劃分利益還很正常。可現在人口就還這麼點，再劃分界限沒太大意義，只會給生存創造更多阻礙。
尤其在不牽扯到外星文明時，人類各國還可以各干各的。
但從【星海准入】規則後，人類肉眼可見地會接觸越來越多的外星文明，很多時候都需要一致對外，這樣一來各國再各行其是，就會變很麻煩。
譬如與外星文明進行星際貿易，如果各國單獨去談，效率十分低下不說，且還有可能產生利益衝突。
只是組建聯合政府的前提，需要各國能摒棄衝突，有共同願景。
目前這條路上最大的阻礙，就是布魯斯所控制下的索羅馬帝國。
可以說只要有布魯斯在，聯合政府就不可能成立起來，其他國家不可能接受他那一套行事理念。
這其實也是北星牽頭成立「人道主義捍衛聯盟」的隱藏目的之一。
明面上是因布魯斯犯下反人類重罪必須追責審判，暗面卻也有剷除這份障礙、讓通往聯合政府之路變成坦途的目的。
「代表團除去擅長商業談判的人外，也需要一定的武力保護。」高良偉看向張明路。
「張博士，你選一些升華者組成本次的代表團護衛隊，到時候共同參與接觸。」
「好的，負責人。」
就在這時，高良偉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其他人齊齊看過去，都知道會議期間能打進來的電話，一定是高良偉沒關靜音的重要電話。
他看了一眼，拿起接通。
短短几秒後他便掛斷，神情嚴肅地對眾人說道：「3分鐘前，索羅馬新約發生了核爆，地點是霍爾宮。」
嘶——！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因震驚產生的吸氣聲，張明路更是刷地一下站起身來。
「是關瞳展開的報復？！」
「一定是。」李孟篤定道，「除了他，誰還會這麼做？尤其還特意挑在新規則發布的時間點上。」
「等等！」有人費解道，「他哪裡來的核彈？！」
高良偉沉聲道：「不是從索羅馬偷到的，就是西斯亞提供給他的。」
說罷他看向張明路：「張博士，你要儘快和他取聯繫，搞清楚狀況！」
「是！」
張明路匆匆離開會議室。
而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卻有幾人漸漸面露喜色。
「如果關瞳真把布魯斯炸死的話，那豈不是就能避免世界大戰的爆發了？」
「沒錯，布魯斯一死，索羅馬新的掌權人不可能再執行前者的政策。」
「不過這關瞳還真是膽大包天啊，居然敢去霍爾宮引爆核彈……」
「布魯斯能核爆班珍，他為什麼不能還以顏色？這點上我倒是挺佩服他。只是……」說話者壓低聲音，「不知道決策層會怎麼看待此事。」
眾人低聲討論不斷，一時間對此事的關心程度甚至超越了剛發布的新規則。
李孟看向高良偉，他發現後者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