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分野只在於結果
伽先生提出的兩項貿易，首日談判結束後在人類世界掀起軒然大波。
益於這次談判全程直播，普通人除了沒拿到高層連線會的信息外，其他內容都看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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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信息差，人人都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
對於首項貿易大眾普遍支持代表團的意見。
就是先指定一個不太重要的行星給星痕商團開發，先看看合作效果，等兩年後再談熔星。
人類方提出兩年不是隨便說的數字，而是因為預期剩下的末世規則大概率會在未來兩年內結束。
考慮到人類的跨越式發展速度，如果兩年後人類還無法抵達熔星、開發磁基質資源，那到時候與先進文明合作也未嘗不可。
這是其一。
其二是人類高層考慮了民企老闆的「價高者」意見。
「磁基質」資源在宇宙中的價值如果足夠高，肯定會有很多先進文明搶著開發。
但麻煩點在於，人類目前無法將這個消息傳達出去、更無法進行文明篩選。
因此這兩年時間還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儘可能用一切手段拓寬人類文明對外探索的範圍。
嘗試知悉星海法庭體系內的更多文明存在，並且進行一定程度的溝通與接觸。
至於第二項貿易內容，人類方同樣重視。
「混沌引擎」如果是星際航行的關鍵，那意味著存在兩種可能路線。
一是搭載了這種引擎的飛船能讓速度提升到接近光速。
比如飛船如果能達到光速10%，人類只要花費幾年時間就能離開所在的恆星系。
只是這種情況下就算速度提上去，構成飛船的材料硬度不足還是不行，也就是說人類還是繞不開材料學突破這個難關。
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混沌引擎與速度無關，而是與「空間折躍」有關。
人類通過【門扉迷途】規則拿到了坐標穩定錨點，確定了空間折躍的可行性。
如果混沌引擎能用於製造錨點、或者能開啟折躍所需的蟲洞通道，那對飛船材料學的限制就能放到一邊。
究竟是哪一種方式，人類方並不清楚。
還有不少人，官方也有民間也有，去給升華者之家站長私信，詢問這些信息。
他們認為，或許站長手裡不只有《公約》，還有更多能提升人類認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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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希望站長不要藏私，知道什麼都一併公開出來。
關瞳看到這些私信，自然沒法回應。
他知道的那些，像是深淵文明、幽魂花液、深海大蛇等，都和他個人的目標有關。
痛苦主宰等惡魔族的存在形式，雖說會威脅到整個天水星，但他也沒法公開，那麼做只會引起更大的混亂。
至於他在《公約》里看到的那條核心協議更是連對師靜儀都不能提，他認為那條協議遠比惡魔族的危險性還要高多。
站長那邊沒反應，人們也沒辦法，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貿易上。
從民間到各國官方，統一都決定，明天先用一百萬升華幣換1個單位的淨化混沌能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算被坑，只花一百萬升華幣就能買個教訓、並且認清了伽先生，對人類來說簡直賺大了。
如果沒被坑，這1個單位的淨化混沌能對人類真的有大用，那之後再買更多就是。
反正伽先生說要在天水星建立長期聯絡站，有這個聯絡站存在，貿易期就不僅僅局限在規則這二十天內。
就算規則結束，只要星痕商團在本星系的開發還未結束，聯絡站還在，人類就有持續貿易的機會。
除去星痕商團提出的這兩項貿易外，人類方也在抓緊準備著自己的貿易訴求。
……
海蘭嘉。
山邊別墅前，韓秋看著自己視頻下的評論風向，輕輕呼了口氣。
「還好我回應足夠快。輿論這東西，搞不好還真容易玩火自焚呢。」
他在發視頻說明覺醒者不止一個後，人們對他的怒火平息了一部分、轉移了一部分，姑且算是將這次輿論危機掐滅在搖籃中。
這時天賜從外面走進來，對他微微鞠躬：「會長，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啟程。」
「嗯。」韓秋從長椅上起身，伸了個懶腰，「那現在就動身吧，好久沒回索羅馬了呢。」
天賜猶豫一下，還是問道：「會長，海蘭嘉這邊的總部我們經營了這麼久，現在放棄是不是有些可惜？」
韓秋的「公會」雖然一直是去中心化式的運營，但依然存在一個信息集散地，也就是總部。
這個總部一直設在海蘭嘉這個在世界上沒什麼存在感的山地小國里，從來都沒人調查懷疑過。
天賜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要放棄經營了幾年的總部，反而要去核心城市都已經被布魯斯這個國王炸成一片廢墟的索羅馬。
「天賜你的眼光還是局限在現在啊。」韓秋說，「海蘭嘉從前是安全的，但很快就會不安全。」
「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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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測等這次貿易規則結束後，北星官方下一步一定會推動成立世界聯合政府，到時候公會總部必然會被發現。
索羅馬雖然核心城市都炸成了廢墟，但剩下的人一定會忙於重建，不會積極參與聯合政府事務，這就給了我們蟄伏其中的機會。」
天賜聞言若有所思，覺韓秋的話好像很有道理。
「還有嘛……」韓秋笑了笑，「我的未婚妻應該也會回索羅馬，說不定我們還能再續前緣呢。」
「伊珊？」天賜一怔，覺這怎麼可能。
當初那女人當著全世界直播被父親和未婚夫無視羞辱，她對二人可謂恨之入骨。
「女人愛上傷害她的人的概率，比愛上為她犧牲者的概率更大。」韓秋淡淡道。
「更何況這次規則的出現，再一次證明了我的判斷是對的——覺醒者在宇宙中會作為文明的領袖與代表而存在。
你覺，面對我這個『余情未了』的未來領袖，伊珊會怎麼做？」
「原來如此。」天賜沒想到這一層，「不過會長，那位站長也是覺醒者的話……」
韓秋默然。
他知道那傢伙能拿出《公約》，才是真正的覺醒者。
自己這個冒牌貨，目前雖然還能用「我沒使用查詢權所以作為覺醒者依然不知道《公約》存在」這個藉口來唬住大眾。
但……如果之後再出現類似的，覺醒者獨有的信息，他不知道，那他的覺醒者身份可信度就會在人們心中大幅下跌。
信心是關鍵，是基石，更是他長久以來布局、讓自己進入世界領袖階層的關鍵一步，絕對不能出錯。
韓秋心想，在那之前他必須要成為真正的覺醒者，將這個致命漏洞堵上。
就像一個人身無分文，靠畫大餅拉來資金入局。項目成了就是天才先驅，砸了才是騙子。
在韓秋看來天才與騙子沒什麼不同，分野僅僅在於結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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