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發生在間歇時的
新約市。
一片廢墟之上，大量身穿防輻射服的人在撒網式搜尋，不少人手持特殊儀器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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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儀器會發出響聲，會有人發現些什麼，從廢墟中拾出後放入自己隨身的收集袋裡。
另外還有一些人佇立在廢墟邊緣，其中一人雙臂抱在胸前，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這時有人來到此人面前匯報：「銀狐少校，這片區域搜尋差不多了，再有幾分鐘就能收尾。」
「嗯。」銀狐點頭，「抓緊吧。」
索羅馬大規模核爆發生後，高良偉第一時間找到她，下達了一份命令。
命令內容是官方會組織多支快速機動隊進入索羅馬。
這些機動隊名義上都是救援核爆倖存者，但其中一支機動隊的真正任務是負責搜尋收集索羅馬的機密科研技術。
布魯斯之所以能作惡多端，倚仗的其中之一便是多項世界領先科技。
這些先進科技的資料或許已在爆炸中損毀，也或許還有留存，總之有搜尋一番的必要。
銀狐就擔任這支負責收集資料的機動隊隊長，她腳下的這片廢墟，便是之前索羅馬研究院的所在。
「銀狐少校。」她的耳機中響起外圍警戒隊員的聲音，「有大約二十人的團隊正在向這邊靠近。」
銀狐皺眉：「哪國人？」
「對方的防護服上沒有國旗標誌。」
防護服上沒有國旗標誌，要麼是某個國家官方的人不想暴露身份、要麼就是民間僱傭兵團之類。
索羅馬現在一片混亂，很多僱傭兵團伙都來到這片土地，想要撈點油水，這並不怪。
銀狐道：「警告那些人這片區域處於封鎖狀態，不允許進入。」
「是。」
耳機內沉默片刻，沒多久卻冒出槍聲，像是交起了火。
銀狐臉色一寒，身體驟然衝出，幾個起落就消失不見。
外圍區域，二十多個身穿防護服的人正舉著槍，手指放在扳機上。
北星行動隊幾名外圍警戒的隊員用倒塌的房屋當掩體，敵人的喊話聲正從外傳來。
「你們北星人憑什麼霸占這片地方，這是我們的國家，有好東西也該我們索羅馬人拿走！」
話音剛落銀狐就抵達現場，出現在掩體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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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幾名隊員：「有傷亡嗎？」
「沒有！我們躲很及時，對方似乎是索羅馬人組成的傭兵團！」
「我知道了。」
銀狐從掩體走出去，幾名隊員緊隨其後。
那二十多個穿著防護服的人看到銀狐，頓時警惕地把槍口對準她。
眼見她毫無懼色，人群里走出一人，瓮聲問道：「你是負責的？」
「給你們一分鐘時間，立刻離開。」銀狐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憑什麼讓我們離開？你們北星人跑來我們索羅馬的地盤幹什麼，該滾的是你們！」
「老大，別跟他們廢話了，就一救援隊有什麼好怕的！」
「是啊，趕緊搜點好東西拿去黑市賣掉才賺啊！」
那名老大手下的僱傭兵都等不及了，根本不把銀狐等人放在眼中。
要知道黑市有不少人懸賞，高價要索羅馬科研部門的數據資料。
這時候在廢墟里隨便撿個硬碟，沒準都能賣出去不少。
「閉嘴！」
那個老大還拿不準銀狐實力，繼續試探：「既然你們救援隊是來救人，而我們傭兵團來撿東西，雙方互不干涉就是，你看怎麼樣？」
銀狐只是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到。」
下一刻傭兵團等人便看到她身形一閃，原地只留下一個殘影。
「動手！！」
僱傭兵團老大一聲低呼，還想說什麼，卻感覺胸口一痛。
低頭看去，一把尖刀已戳入其中，下一秒又拔出，隨即「撲通」倒地聲連連傳來。
他倒下時轉身看去，自己傭兵團的所有人都已倒下，站著的只有正甩去刀尖鮮血的銀狐。
「你……」
他不敢相信這人會這麼強，傭兵團里包括他在內有好幾名升華者，實力都不錯，然而此刻卻毫無發揮機會，全都被秒殺。
撲通！
伴隨著傭兵團長倒地的聲音，銀狐也已收起自己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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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隊幾名隊員都看呆了，他們知道銀狐在基地升華者里很強，但親眼目睹她用一己之力頃刻消滅一支小型傭兵團，還是非常震驚。
一人忍不住問道：「銀狐少校，您這麼厲害是不是也快成為覺醒者了啊？」
「我嗎。」
銀狐搖搖頭。
她並不知道成為覺醒者的具體條件，不過一直在努力提升心靈力上限。
張明路認為，既然終端面板的綜合評價提升一直與心靈力上限掛鉤，並且也存在「心靈網絡」這種需要滿足一定上限才能解鎖的功能，那麼要成為覺醒者，心靈力上限必然是一道硬門檻。
哪怕不知道具體多少才能滿足需求，但在那之前一直努力提升總歸沒錯。
「銀狐少校，該區域已經搜索完畢，確定沒有更多遺留資料了。」
銀狐聽到耳機中的匯報，回復道：「好，隊伍立刻集結，前往下一片區域。」
「是。」
銀狐看向遠方，心想盯上索羅馬「技術遺產」的遠不止北星官方。
其他幾個國家也一定派了人來，再加上各路渾水摸魚的僱傭兵團，讓這座本該因核爆而一片死寂的城市反倒變十分熱鬧。
……
對策研究室基地外，張明路與龍魂正在等待。
「龍魂，我知道因為上次的事你們有矛盾，不過……」
張明路話還未說完，龍魂便認真道：「請博士放心，我不會因為個人原因干擾任務。」
「嗯，我知道你一向是最可靠的，負責人也這麼認為。」張明路頓了頓笑道，「透給你點小口風，你很快就要調去一支新軍種了。」
「新軍種？」
「沒錯，和太空有關。」
和太空有關的新軍種？太空軍？
龍魂心中十分好，但見張明路不多說，知道有保密守則，所以也沒多追問。
又過了片刻，兩人等待的對象終於現身。
一個穿著風衣，左眼戴著眼罩的男人。一個全身運動裝的短髮少女。還有一個被影子包裹嚴嚴實實、拖在後頭的人。
正是關瞳、陳娜，以及海森。
張明路與龍魂迎上去，前者看了一眼被拖在後頭的「影子人」：「那裡面就是海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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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關瞳點頭。他看了一眼龍魂，後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兩人原本關係還可以，但因為在安圖雨林里對索羅馬士兵俘虜的處置產生衝突，現在也變形同陌路。
而且兩人基於身份和經歷，都有各自的原則要堅守，誰也不會向對方低頭。
「張博士。」陳娜這時主動向張明路打招呼。
張明路笑道：「小娜你啊，終於對我有點好臉色了，不是在基地時板著臉不來訓練的時候了。」
陳娜聞言有些尷尬和羞赧，她知道自己那時的表現有些任性，但要是再讓她選一次，她依然會堅持。
「好了，我們就不要再外面多待了，去基地裡面吧。」
張明路兩人帶關瞳三人進入基地，去到一間實驗室後，關瞳收回了影子。
海森從影子裡出來後，抬手擋在眼睛前，好一會才適應了實驗室內的強光。
他恢復視線後看去，除去關瞳陳娜外，還有張明路和幾個穿著實驗服的人。
「海森博士，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碰面。」張明路說，語氣有些唏噓。
曾幾何時，海森作為世界上大名鼎鼎、首屈一指的科學家，受到全世界科研人員們的普遍尊重。
張明路也看過很多海森發表的論文，對這位年長他近二十歲的前輩很是崇敬。
只是後來知海森成了布魯斯的首席研究員後，這份崇敬之情就變淡了許多。
海森打量張明路幾眼：「我不認識你，不過我倒是認識你。」
他看向一個穿著實驗服的男人，後者正是北星記憶研究部門的負責人。
「你叫閆磊對吧？我看過你的一篇有關神經網絡的論文，寫還不錯。」
閆磊表情嚴肅，似乎對海森有些排斥，沒有接話。
「我猜你是北星這邊研究記憶數位化技術的吧，怎麼，你沒看過我的論文？」
「看過。」閆磊說，「我佩服你的才華，但堅決不認可你成為布魯斯幫凶，用技術幫他做了那麼多惡！」
海森聞言，神態很是不以為意：「技術就是技術，分什麼好壞善惡？這種迂腐的想法，就是導致你們的技術永遠落後一籌的原因。」
「落後一籌，也總比你們為了提升技術無節制地進行人體實驗來好！」閆磊不服氣道。
關瞳這時開口：「我今天不是為了聽辯論而來，還是進入正題吧。」
他今天把海森帶來基地，目的是讓他參與北星這邊的技術改良，以期儘快完成對蓋利德意識的剝離，讓艾雅完全恢復正常。
在來之前，他和對策研究室已溝通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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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研究室知海森在關瞳手裡後，表示非常感興趣。
海森是罪人沒錯，但他掌握的技術也的確是北星、乃至整個人類所需要的。
現在索羅馬核心城市都被炸成廢墟，很多珍貴技術資料遺失，這其實是全人類的損失。
如果活著的海森能彌補一些，當然是好事。
閆磊聞言不再同海森爭辯，走到實驗室的電腦前，一番敲擊後，牆壁的屏幕上展現出許多專業資料。
關瞳等非專業人員看不懂，站在一邊乾等。
海森則只是掃了幾眼便道：「你們的研究進度太差，難怪不敢動蓋利德的記憶。也幸好沒動，否則結果就是艾雅和蓋利德一塊腦死亡。」
閆磊面露慍色，但又沒法反駁。他們團隊的技術水平確實不如海森團隊，這是明擺著的。
海森這時轉身看向關瞳：「我要改善他們的整個技術流，再加上一系列調試和準備，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
「那你就在這裡待一個月。」關瞳說完不忘警告，「不過最好不要動什么小心思，也別想靠技術獲赦免。」
張明路聞言與閆磊對視一眼。
他們都知道，憑海森的技術與智力，如果真的表示自己痛改前非、以後要為北星官方效力，那搞不好官方還真有一絲絲可能性饒他一命。
但關瞳這句話就相當於讓這一絲絲可能性變不存在，過去端木峰的事已是個例子。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海森淡然道，「定下的承諾我會遵守的。」
關瞳等人離開記憶研究實驗室後，陳娜去找媽媽王艷。
張明路則對關瞳說：「負責人要和你見一面聊聊。」
「聊什麼？」
「不清楚。我想你既然來了就見見吧。」
關瞳心想高良偉那種人肯定不會浪費時間跟他談些無關緊要的事，便答應下來。
張明路帶他去到一間小會議室，大概半分鐘左右高良偉到來。
張明路沒有繼續留在房間裡，出去後把門帶上，會議室內只剩下兩人。
關瞳和高良偉都沒立刻開口，只是看著彼此。
以往雙方有什麼合作，都是通過像張明路、李孟、銀狐這種中間人進行，像這樣單獨碰面談話還是頭一次。
片刻後，高良偉率先開口：「如果我問你是不是覺醒者，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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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似乎在高良偉意料之中，他點點頭：「那麼我換個問題，你認為韓秋是覺醒者嗎？」
「不是。」
如果說以前關瞳還不能確定，那他在意識深潛後，就百分百確定了韓秋是個冒牌貨。
他知道以韓秋那種性格，如果是覺醒者，就算嘴上說什麼民主投票決定，但私下裡一定會進行意識深潛。
那樣一來，知《公約》存在的韓秋，必然會利用這個信息差做文章，讓全世界更堅信他是覺醒者。
「既然如此，我們就該阻止他繼續欺騙下去。」高良偉沒問關瞳如此確定的原因，「因為他既是北星官方的敵人，也是你個人的敵人。」
「……的確。」
關瞳心想難道高良偉這次找他談話，是想共同合作對付韓秋？
「本次規則結束後，北星官方會正式發起倡議，號召各國組建天水星聯合政府，讓人類形成一個整體以迎接宇宙時代。」
高良偉突然透露的一個信息，讓關瞳有些意外。
「我們判斷，韓秋這段時間之所以大張旗鼓宣傳自己，就是推測出了人類要成立聯合政府。其目的便是要憑藉民望，在聯合政府中占一個關鍵位子用來洗白自己。」
高良偉說罷眼神一凝：「我們決不能允許他達成這個目的，人類現在太脆弱，無法再承受一個新的『布魯斯』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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