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理由與人選
為了保證信息透明，第二次貿易談判與第一次一樣，依然是全程網絡直播。
這就導致貿易契約需要覺醒者簽訂這一信息出現後，各個直播間全都炸了鍋。
「和外星文明貿易的契約只能覺醒者簽？這也太歧視普通人了！」
「那現場的談判團豈不是只能幹瞪眼了。」
「這樣是不是要把韓秋叫去現場？」
「談判地點在北星境內，韓秋還是北星通緝犯呢，他敢露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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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覺醒者簽不了契約，那北星必須要撤掉通緝令，這是為大局著想。」
「你們都認定韓秋是覺醒者了？公開了《公約》的是升華者之家站長吧，那才是百分百的覺醒者。」
「前面說升華者之家站長的純廢話，那人神秘了好幾年，怎麼可能露面？」
這個問題不只是讓直播間觀眾們震驚，貿易談判團、乃至觀看直播的各國高層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談判現場。
人類方中那位民企老闆機敏地追問：「貿易契約只能覺醒者來簽，《公約》里可沒有這一條。這是星海法庭的規定，還是你自己自作主張？」
這話一出，談判團其他人都齊齊看向伽先生。
是啊，《公約》在文明貿易方面沒有提及只能由覺醒者簽訂契約，提及的只是要使用合法貿易渠道。
「這的確不是星海法庭的硬性規定。」伽先生承認道，「但卻是星海文明間貿易的通用規則。」
「既然不是硬性規定，只是潛規則，那我們就沒必要非遵守它。」老闆立時反客為主道。
「沒錯。」趙明跟著說道，「我們這支談判團就是作為天水星文明代表而來，自然擁有簽訂契約的權利。」
面對二人所說，伽先生依舊不改主意，給出一個解釋。
「恕我直言，非覺醒者的壽命很短暫，你們這些人類以及未出面的決策者，隨時都可能會死於末世規則或其他災難中。
百年的貿易時間需要一個穩定的契約簽訂方，因此雙方都是抗風險能力更高的覺醒者才更妥當。」
伽先生這話一說，不少在屏幕前看直播的人都破防了，氣破口大罵。
敢情不和普通人簽訂契約，是覺普通人隨時都會死，簽了也白簽，所以才只和實力強大、預期能活長久的覺醒者簽。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伽先生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無疑讓絕大多數人都難以接受。
覺醒者總共才幾個？絕大多數人根本無法代入與共情。
而且伽先生話里的言外之意，似乎根本不把普通個體當平等對象看待，只重視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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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話說難聽一些，就是伽先生只把覺醒者當成可貿易的人類，其他人都不算人。
這份傲慢與冷漠無疑激怒了普羅大眾，各個平台上都是一片罵聲。
「這個傻吊螳螂人長噁心說的話也噁心，怎麼不去死！」
「覺醒者就了不起啊？要是全世界其他人都死掉就剩下覺醒者，我看他們也照樣活不下去。」
「人類談判方能不能硬氣點？這可是自家地盤，告訴對面愛簽簽不簽拉倒。反正人類加入星海法庭了，以後有的是外星貿易機會。」
「讓這螳螂人滾出天水星！！！」
與覺自身遭受冒犯後情緒化嚴重的大眾不同，現場的談判團肯定不能破口大罵。
趙明想了想點出一個關鍵：「契約的履行，應該會由星海法庭這個第三方保障吧？
既然是這樣，就算簽訂方人員出現意外，契約也會照常繼續執行下去，否則星海法庭難道不會強制執行嗎？」
伽先生聞言，似乎變有些不耐煩，語速飛快地說了一長串話：
「星海法庭同樣默認跨文明的貿易契約由雙方覺醒者簽署，因為文明代表不一定是覺醒者，但持有權柄的覺醒者卻天然是文明代表。
你們要知道，星海里有些種族的壽命只有二三十年，很快就會換一代，一百年的契約會歷經好幾代。
拿你們人類舉例。如果你們太爺爺太奶奶時代簽下一份契約，到你們這一代人現在覺這份契約不划算想不認帳，理由是『那份契約簽訂時我們這一代人還沒出生，所以不算數』……屆時就會讓契約履行變非常麻煩。」
伽先生這番話說完，眾人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
它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星海法庭不默認這條潛規則，為什麼只允許覺醒者進行意識深潛，而其他個體不能？」
現場和看直播的眾人一怔，不知道伽先生口中的「意識深潛」是什麼意思。
但已經回到避難所，正在電腦前看直播的關瞳卻一清二楚。
陳娜也在，聞言扭頭問他：「小關哥哥，什麼是意識深潛？」
「那是成為覺醒者後會開啟的一項功能，可以通過這項功能進入星海法庭資料庫。」
「哇，聽起來好厲害，那小關哥哥你現在也能開啟嗎？」
關瞳搖頭：「只在上條規則期間有一次機會。」
他從資料庫那片意識空間回來後，意識深潛次數就從「1」變成了「0」。
這意味著就算是覺醒者，也沒法不限次數地造訪資料庫。
至於如何重新獲取、增加次數，他目前尚不清楚。
「這樣啊。那這個伽先生既然說出意識深潛，看來一定是覺醒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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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娜嘟囔著，又抬頭問：「小關哥哥，伽先生要是執意只和覺醒者簽訂契約，你會去嗎？」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從剛才開始，關瞳內心問自己的。
如果去，很大概率會暴露身份。
如果不去，也沒有其他覺醒者去，貿易契約或許就無法簽訂。
他只能給出一個不明確的回答：「先看看再說吧。」
沒準人類方會拒絕這個要求，也沒準官方會派一個升華者過去假稱是覺醒者簽訂契約。
回到現場。
伽先生這一番話包含了不少重要信息。
不管是意識深潛，還是覺醒者似乎都擁有悠長壽命這一點，對絕大多數人類都是全新認知。
而且覺醒者如果普遍壽命悠長，那的確適合作為文明代表——如果有一個人類個體，能從幾千年前的古代一直活到現代，那的確沒人比這個人更能代表全人類。
「我不清楚你們天水星文明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契約必須由覺醒者簽訂。」伽先生再次重申立場。
人類方貿易談判團一時拿不定主意，決策層則傳來消息：先擱置這項爭議，繼續談後面的貿易。
於是談判團暫時跳過簽訂契約這一步，繼續往下談，等所有貿易都談好了，再一塊簽契約也不遲。
與此同時，後方各國高層緊急開會商量此事。
伽先生態度堅決，沒妥協，那人類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拒絕，一拍兩散貿易不做了。
但這是人類整體無法接受的結果。
別看網上很多人說和其他文明貿易，但誰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其他文明來、人類又什麼時候能連接上其他文明。
拒絕貿易，行星開發是小事，拿不到用於研究的「混沌能」卻是大事。
何況貿易一停，星痕商團不會再在天水星建設聯絡站，這就沒法開展本條規則結束後的進一步交流。
畢竟各國高層的一致打算是「長期薅羊毛」。
況且伽先生還自稱其文明通關了末世規則的考驗，那麼這份經驗對人類也很重要，說不定日後能套出些關鍵信息。
因此人類只能做出第二個選擇，接受。
可是如今，真覺醒者升華者之家站長神秘莫測不露面。
自稱覺醒者的韓秋又真假難辨，讓誰去簽就是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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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高層中，有人提議北星官方暫時凍結對韓秋的通緝令，讓他去試試，但遭到北星方一口回絕。
那沒辦法，只能找別人。
升華者之家站長不用想，換一個其他升華者去呢？非覺醒者去了，會不會被伽先生看出是假貨，這同樣是個問題。
一番討論後，一個名字漸漸浮出水面，出現在討論範圍中，最後徹底敲定下來。
一小時後。
「咚咚咚。」
辦公室的敲門聲響起，正在辦公的師靜儀抬頭：「請進。」
大門打開，張明路和李孟等幾個對策研究室的高層人員一併走了進來。
「師院長，打擾了。」
師靜儀沒想到這些人會登門，起身詢問：「各位來學院有什麼事嗎？」
「師院長，的確有一件緊急要事。官方最高決策層認為，在這件事上您可能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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