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你的名字(2_3)


  第六百七十七章 你的名字(2/3)

  眼球突兀變白,額頭青筋乍起,兵主部一兵衛突然便動了,手持巨大的毛筆向陳來奔襲而來。

  陳來歪頭,兩把斬魄刀上的火焰更盛。

  「先試試看能不能打吧。」

  「殘火太刀·西·殘日獄衣。」

  依舊是經典的殘日獄衣起手,陳來發現這招太輪椅了,它會給身上疊一層日炎BUFF,靠近這個範圍的人直接被融化,即便是神官,在這一招面前也只能遺憾退場。

  「盜取了元柳齋的斬魄刀,還盜取了他的靈魂麼……你們這幫傢伙,真是無可救藥!」

  斬魄刀和主人的靈魂高度綁定,基本上是『一把鑰匙開一把鎖』,而陳來現在的表現等同於用萬能鑰匙去開人家家門……而這戶人家的鄰居就是兵主部一兵衛。

  「……」

  陳來不說話,他懶得回應兵主部一兵衛,這BOSS的言語攻擊性太弱了,就一脫離瀞靈庭太久的孤寡老頭,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就是山本元柳斎重國。

  

  活了那麼久,侍奉一個無能為力的君主,自己則釘在這零番離殿不得動彈……要不怎麼說尸魂界是死水一潭呢?

  一文字橫掃,毛筆的筆尖觸碰到【流刃若火】的刀鐔,上面的黑色墨水瞬間被蒸發,有幾根毛也被烤的捲曲起來,但兵主部一兵衛毫不在意,繼續持毛筆同陳來對砍。

  陳來注意到【流刃若火】的火焰似乎微弱了一些,那些被黑色墨水澆灌到的地方,火焰便不再高漲……但他無所謂,他想看看這老頭兒還能玩出什麼花來。

  「哼。」

  某一刻,兵主部一兵衛感覺到已經將流刃若火削弱的差不多了,於是他向後一躍——

  「真抱歉啊,老朋友……」

  兵主部一兵衛面帶歉意,他是在向【流刃若火】致歉,而在他說話的瞬間,陳來手中焦黑的【殘火太刀】便徹底熄滅,化作一道無名的黑掉落在地。

  陳來若有所思的望著這一幕。

  「他這把刀比【流刃若火】高級麼?為什麼能直接將它黑掉?」

  伏黑甚爾沒看懂,這技能是『剝奪文字』,或者是從定義上消滅一樣東西,可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我懂了。」

  陳來一拍手,他看明白了,這個剝奪文字的能力也是『斬』,但是它的斬並不是毫無道理的切割,而是一種積極的『斬』。

  這說的有些抽象……兵主部一兵衛的這把刀是其實是對『二元論』的一種切割,生與死的交界之處,是為【一文字】

  在佛教之中,不動明王手持利劍,消滅一切阻礙佛德廣被的敵人,但他的這種『斬』是消極的。

  與之相對,當不動明王放下手中利劍,不再憤怒的時候,他便回歸本相,成為盧舍那佛……盧舍那佛不持劍,但他本身就是一把劍,包容世界卻寂然不動,將『有與無、動與靜』劃分開來。

  有名與無名,便是『生與死』的交界,兵主部一兵衛只是挑選了一個相對好用、更顯著的涵義進行始解,於是形成了這種『不斬之斬』!

  「兩頭皆截斷,一劍倚天寒。」

  陳來並不為【流刃若火】的損失感到難過,他為兵主部一兵衛的斬魄刀鼓掌,這刀確實很厲害,很泛用,機制也很強。

  道理很簡單,兵主部一兵衛的【一文字】是最接近【靈王】思想的斬魄刀,世界就直接切割,二元化,靈王本身的能力除了靜止就是前進,沒有別的選項。

  「喔,你竟然能看懂我的刀?」

  兵主部一兵衛大感意外,他本覺得這幫『深海人』就是劫匪、強盜、土豹子,沒想到這打上來的傢伙比友哈巴赫有文化多了——友哈巴赫就從來沒看懂他的刀刃,只是憑藉『全知全能』在公式化的應對而已。

  「看不看懂的,反正你也沒辦法戰勝我,因為你沒辦法將我的名字抹去。」

  陳來搖頭,他只是為【一文字】這把刀而讚嘆,並不為兵主部一兵衛。

  「好大口氣,我雖不知你的真名,可碰到【一文字】,你自己便會說!」

  兵主部一兵衛奮力向前,他發現自己這一招對陳來是有效果的,於是打算趁熱打鐵!

  在始解階段,兵主部一兵衛有個大招,如果使用得當,他可以一舉將陳來從世界上抹去!

  純白兇惡的眼中,兵主部一兵衛將毛筆中的墨水全數傾倒於地,而後在那裡自顧自的吟唱、繪畫,經由他手的建築拔地而起,那些禱告語則在天空中變為層層監牢。

  「宵暗喲,常暗喲,請來到這裡,化作美酒,淹沒眾人吧……」

  陳來佇立不動,只是望著眼前的潑墨畫逐漸變為現實。

  黑色的陵寢與墓碑群,森嚴白骨骷髏在陵寢前方堆疊,天地只剩下黑白兩種顏色。

  在完成最後一筆的瞬間,兵主部一兵衛好像很辛苦的擦了下汗,而後看向陳來:

  「久等了吧,終於完成了呢。」

  「能夠葬送你的,將生的界限模糊,過渡到死的——」

  「不轉太殺陵!」

  說到最後,兵主部一兵衛的面容已接近猙獰,【不轉太殺陵】是『不斬之斬』的究極模式,只要被這黑白色陵墓建築吸引住目光,就會逐漸被同化,變作圖中之墨。

  「生死交謝之時,正是要盧舍那佛這絕對的一劍來劈開這困惑。」

  兵主部一兵衛淡然收筆,在他眼中,陳來已然是個死人了。

  畢竟嘛,他拿出了上千年來修煉的靈壓,而靈王也給予了他最高的權限,對面這個深海人雖然驚才絕艷,也能讀懂他的技能,然而面對世界的守護者,他終究是有些不夠看。

  陳來向前邁步,他身上的威之鎧像是蠟燭融化一般滴落,融合進這黑白色圖畫之中,【虛】、妖鬼,乃至於那些夕陽、大風的意象都被融化。

  「嗯?」

  兵主部一兵衛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在這幅圖景之中,被同化的事物之名都會出現在他腦海中,但陳來,陳來已然入畫,可他的名字卻『閃爍不定』。

  「大威天龍……陳來?」

  「你究竟有幾個名字?」

  兵主部一兵衛疑惑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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