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功成不必在我(3/3)

  「好，酉陽成了！」

  高敖曹通過【三才相盜】看的清楚，陳來的『命』已經定下，他的因果也已經由【蠟脂金烏】給釘死，從這一刻開始，萬業屍仙最大的危險已經變成了機遇，陳來未來將會成為法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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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面前唯一的敵人只剩下【姜明子】，哪怕在『夢』中，他高敖曹也沒辦法殺死古往今來最強的求法者姜明子，但沒關係，這樣的敵人，就交給時間去對付！

  求法者一世不過二百年，高敖曹利用六生五世的資源，在這一世已經打出了足夠好的戰績，他有耐心，也有定力，現在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抻！

  浪費姜明子的時間，自己已經暴露了，可沒關係……陳來將會接替他的位置，在六生五世之外，幫助萬業鏟滅三真法門！

  「召集大軍！」

  此時，高敖曹已然攻破洛陽，他原本承諾了『三日不封刀』，他軍隊裡存在不少他用【三才相盜】控制的法屍，而現在不行了，他得讓這些法屍都跑，跑的天南海北，跑的遠遠地，去浪費姜明子的時間。

  若論起來，【歲遠】奪取的【高敖曹】因果，確實符合他本人的胃口……高氏本為大姓，在北魏『崔盧李鄭、羊畢封高』排在最尾。

  此人在年紀尚小的時候，就已經如同土匪一般了，所謂『龍眉豹頸，體力過人』，老師教他讀書，他不學，說『男兒要取富貴，當以勇力取，怎能讀書做老博士態？』

  他大哥高乾散盡家財，在鄉間招攬劍客，其實就是混混，當時高乾喜歡上崔家女，崔家不許，高敖曹於是鼓動他大哥劫親，劫出來之後，他又建議：「此處無人，大哥就在這給她辦了！」

  先做後娶，這在古代算是醜聞，老子高翼對這些土匪兒子沒辦法，他們闖亂法紀，經常是高翼被抓進牢里，時常感慨：我已經管不了他們了，我的兒子如果不能光大門楣，那便是要毀了高家。

  高敖曹的命運原本就是做猛將，可他在前些年的『大夏門之戰』中受了重傷，恍惚之中，歲遠以『仙人姿態』降臨他旁邊，問他想不想求法。　　他當然想，於是萬業真血降臨，給這猛將法屍的身體，再之後，歲遠以【無我法相】完成奪舍，拋棄原本的神通，來用【三才相盜】布局……這一局，唯一的變數就是陳來，此間結果，都因他而起！

  「該換人了。」

  高敖曹召集軍隊，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高歡】的身上，常世因果定的很死，接下來他要盜的便是這皇帝的運，哪怕姜明子硬殺，也一定要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

  「大將軍，此時召我們，所為何事？」

  「有事，你上前來。」

  高敖曹臉上帶笑，他親切的握著高歡的手，下一刻，【三才相盜】便盜得此人心神機緣，完成身份的轉換，法屍高敖曹的意志回歸，看見人便無法抑制，衝出帳外，大肆啃噬！

  「將、將軍瘋了！」

  攻下洛陽的將領們六神無主，高敖曹發瘋，竟然吃人，原本由他控制的法屍們此刻也多半脫離掌控……這就是歲遠想看到的，他要一個混亂的人間，要讓法世繼續昌隆下去，這樣，【陳來】將會成為法屍之中的姜明子！

  沒了頭，大軍頃刻分崩離析，這些士兵在不同頭人的帶領下從洛陽散去，北方戰火升級，破六韓拔陵的六鎮叛亂剛消停，百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北魏又再度陷入混亂之中！

  擺脫了【高敖曹】神通控制的法屍們，也如脫韁野馬一般，四處殺人吃人，洛陽千年古都，先被兵匪洗劫，而後法屍洗地，全然變成了一片白地，百姓不是逃了，便是死了。

  【歲遠】控制高歡的身體，他現在僅剩的神通，只有【無我法相】了，這神通不可能打贏姜明子……但沒關係，戰術上，他輸了，可戰略上，萬業屍仙贏了。

  「功成何必在我？」　　高歡笑笑，哼著歌，引馬引軍離去。

  ……

  「萬業覺得他贏了？」

  姜明子一面施展【常世明子】，一面開啟【三真同月令】，向前後的三真傳人發送消息與命令——

  「管好你們自己的時代，不要窺探我所在時空的機緣。」

  「不要用任何可能影響到我所在時代的因果，不要後手，不需要幫助，我一個人足矣。」

  「小明子，你又發什麼瘋？」

  通過同月令，『生死山河主』公孫靈表達自己的疑問，她知道姜明子不會無的放矢，但現在他的舉動……用個簡單點的形容，那就是打5v5，結果姜明子單人閉麥，放棄交流和治療。

  「懶蛋姐姐，我這樣做，有原因。」

  「我說，我能在我這個時代，消滅萬業，而且從此之後，你們的時空也不會有萬業的存在，你信麼？」

  姜明子輕鬆笑笑。

  「不信。」　　公孫靈直接否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消滅萬業那麼簡單，那公孫靈早就成了，萬業屍仙的本體不存在法界，法屍只是它存在的證明而已，而且這個證據還不足！

  「你不信，是因為我們的思路被局限了，懶蛋姐姐……三個因果節點消滅萬業不是不行，但那太容易被做手腳了，數千年的光陰，變數究竟幾何，我們嘗試過一次，失敗了不是嗎？」

  「我們失敗，是因為裁判無情，規則卻不夠公平——現在，我要換一個裁判。」

  「換裁判？」

  公孫靈一直睡不醒的眼睛好像突然睜大了，誒這好像確實是個船新的想法……他們一直太把因果律當回事了，影響軌跡，受罰，仿佛一切都是天經地義一般，從來都只是試圖在因果律的限制下去打贏萬業。

  「你打算換誰？怎麼換？」

  公孫靈再問，她想幫忙，如果這條路子可行的話，那確實不用『三節點同時發力』這麼麻煩。

  「你看，又急。」

  「可是，懶蛋姐姐，我不能要你們的任何幫助，我要讓我的時代，成為一個完全的黑箱！」

  「至於我請來的裁判麼……」

  姜明子看向【三景】之中，那已同步了他們這片小小天地的『景』，裡面的第一個人正燒香，叩拜以他自己面容刻畫的神靈，那神靈手持寶劍、腳踏龜蛇，金甲玉帶，披髮跣足——

  「玄天上帝、盪魔天尊……真武佑聖靈應真君！」　　說著，三真同月令便徹底關閉，姜明子把同月令丟掉，現在，他已什麼都不缺了。

  「小混蛋！」

  公孫靈見到不再傳像的三真同月令，大感惱火，『真武大帝』是道家自古以來的尊神，太上老君八十二次化身，淨樂國王子，從小立志蕩平天下妖魔……這是神話，是神仙，假的！

  姜明子何德何能，請來這樣的『尊神』來當裁判？

  但很快，公孫靈又遲疑了……真武大帝，究竟有還是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