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 大腿!(1/3)
在『神子』於廷根城郊發出嘹亮啼哭的那個瞬間,陳來也驀然回首,作為窺秘人,他聽見的這個聲音更接近一種『象徵』。
陳來回首,他好像看見帷幕之後的影影綽綽的倒吊人,在這聲嘹亮的啼哭之後,祂居然撥開了帷幕,要走向台前!
他屏息,靈性試圖去感知那『神子』的狀態。
「不,別看了,已經死了。」
正在與陳來談論『南大陸殖民史』的阿茲克伸手拉上窗簾,隔絕了陳來的視線,同樣也用自己的靈性隔絕了陳來的『活躍窺視』。
作為【死亡執政官】,阿茲克儘管丟失了相當多的記憶,但他還有數值,能夠聞到『死亡』氣味的他,可以很容易的判斷出『神子』的下場。
「是麼?」
陳來努力收斂自己【窺秘人】的活躍靈性,他這個序列九把自己的『靈』變成了一個好奇寶寶,但凡和神秘學有關的事件,它都努力『睜開眼睛』,大喊『讓我看看!』。
哪怕他已經消化了【窺秘人】魔藥,這一點依舊不會改變,或者說這就是【隱者】的底層邏輯——沒有非凡的好奇心,就不會具備數之不盡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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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阿茲克平淡道,而後他拿起一幅《拉姆德男爵的畫像》,眼神飄忽,仿佛透過它在看一件很久遠的事情。
事實上,這個『拉姆德男爵』,就是阿茲克本人,是他之前失憶後,在北大陸生活,作為騎士獲封的爵位——克萊恩首先發現的線索,但他要忙【梅高歐絲】的事情,所以讓陳來帶著阿茲克去探索古堡。 「我想起來了……很多很多。」
阿茲克沉默良久,放下那副畫像,長長的吁了口氣。
「那太好了,能幫你找回一些記憶……」
陳來笑笑,【阿茲克】算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條『大腿』,這位【死亡執政官】待人溫和,黑夜女神也沒有對他趕盡殺絕的意思,哪怕他曾經參與了【蒼白之災】。
「我有很多東西忘記了,你也是。」
然而,阿茲克的下一句話就把陳來給震住了,他心念電轉之間,微微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你的這隻黑貓,很特別,格林,你身上的『靈』和它綁在一起了,我能看得出來。」
「它對你沒有惡意,但這並不代表對你無害,在我眼裡,你的靈非常的亮,如果和克萊恩站在一起,我能夠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你,而忽視旁邊的人。」
阿茲克只是提了一嘴『記憶』,而後便轉向斯凱和超凡的問題——他能看出陳來、克萊恩與自己身上都有某種非同尋常的秘密,在找回一部分記憶後,這也得到了部分解釋。
是【非凡特性聚合】讓他們走到了一起,包括斯凱這隻黑貓……它應該是有求於【格林·麥考萊】,哪怕他現在非常弱小。
「我的靈,很亮?」
陳來的思維重新開始運轉,他發覺一切在『改變』之後,剩下的事情要用腦筋去思考,不能再套公式了。 「非常亮,這對於超凡者而言不是好事,你很容易被注意到,也很容易被發現特殊。」
阿茲克搖頭,盯著陳來看了一會:「你已經消化了魔藥,是麼?你的靈原本有些毛邊,現在徹底平滑了。」
「是的,我已經消化了【窺秘人】」
陳來沒有隱瞞,對著大腿有什麼好瞞的。
「窺秘人……」
阿茲克又陷入那種有些飄忽的狀態,他仍舊沒有想起【尤卡坦海岸】相關的消息,而是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
他想起來,在南大陸的『拜朗帝國』還興盛的當年,『羽蛇神』圖騰雕像在整個拜朗得以傳播,從帝國的最西向最東,無人不匍匐在【死神】的腳下。
但在帝國的中央,有一道分裂的巨大山脈——安第斯山脈,那裡從未被死神征服,羽蛇神也明確下達了旨意,不要踏入那裡。
安第斯山脈中誕生了不少新興的政治實體,但他們毫無例外的都嚮往『星空』,在拜朗帝國的子民們還在手拿木棒,相互錘打的時候,這裡就已經有了成熟的銅器,能夠窺探天空的『圓形亮片』。
這裡信仰神明,但他們的神明並沒有類似『羽蛇神』的明確特徵,準確來說,他們信仰的是知識,而且是身體力行的知識,而非古板的教條。
這是非常有趣的文明,他們的神從未露面,阿茲克只隱約記得,這些曾璀璨一時的城邦,最終都因不明原因遭受毀滅……以至於到了今天,前往南大陸殖民的列強們還熱衷於在安第斯山脈尋找『失落之城』。
「阿茲克先生?」 陳來等了許久,卻不見阿茲克回神,他活的實在太久了,很多記憶一找回來就要想老半天。
「你想要【格鬥學者】和【巫師】的魔藥配方嗎?這是【窺秘人】之後的序列八和序列七。」
「啊?」
陳來大驚,而後是大喜,他就說這個大腿沒毛病……原本他還在尋思要用什麼東西才能在【塔羅會】或是【摩斯苦修會】裡面換來自己的後續序列魔藥配方呢,沒曾想這兒有現成的!
「想起來一些事情,我見過這個序列的非凡者,在南大陸。」
阿茲克溫和的笑笑:「要不要?」
「要要要,阿茲克先生,哎呀,我該怎麼報答你……這實在是不好意思。」
陳來身上的氣質活潑,一雙眼睛閃閃發亮,讓阿茲克想起安第斯山脈中那些朝向星空的亮片。
他忍不住莞爾一笑:「你要能把我布置的課題做好,就是對我的報答,如果能再收集一些物件,讓我想起更多,那就更好了。」
「好的,好的。」
陳來連連點頭,把手邊的本子和鋼筆遞給阿茲克,慫恿他趕快寫下來,免得他等會忘了。
「哈哈。」 阿茲克見到陳來這個樣子,終於忍不住暢快的笑出聲……克萊恩也是他的學生,但克萊恩和陳來是不一樣的。
硬要比喻的話,克萊恩像是謹慎的貓,他總在試探和轉圜,有十分要藏七分,這是他的舒適區。
而陳來就不一樣,他見到好處就要莽,像是積極的獵犬,看到肉了就迅猛出擊……這兩個學生,阿茲克都不討厭。
樂呵呵的,阿茲克接過紙筆,在上面寫下【格鬥學者】和【巫師】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