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魄羅之王(2/3)
接下來一個星期,一直到周六之前,陳來都跟著阿茲克進行學習,了解更多關於『南大陸』的事情。
他很清楚,所謂的『南大陸』就是南美,只不過因為幾個紀元以來的變遷,早已物是人非……南大陸上曾經有過【拜朗帝國】這樣的霸主,『羽蛇神』代表的便是【死神】,從迷霧海到蘇尼亞海,祂的榮光無處不在。
但好景不長,【死神】強行容納【紅祭祀】途徑,成為半個舊日,但也因此瘋狂,祂帶著自己的子嗣、從神們前往北大陸,掀起『蒼白之災』,最終被七神一同殺死在加勒比海,也就是如今的【狂暴海】
神隕之地,總會出現種種異常特徵,【狂暴海】就是死神隕落的產物,直到羅塞爾開啟工業革命之後,各國才找到一條通往南大陸的安全航路,開啟了殖民時代。
那個輝煌的【拜朗帝國】,在失去神明和執政官的庇佑之後,很快便四分五裂,各種隱秘神明在這裡建立自己的『錨』……這也算是神明之間的潛規則,如果不是相鄰序列的死敵,最起碼要給對方留穩固人性的信徒,留條活路。
現在的南大陸,完全就是個養蠱鬥獸場,殖民者們征伐土著,用先進的武器和鐵路帶來『文明』,但他們偶爾也會遇到奇怪的事件,一個據點裡的所有人突然失蹤、發掘了一些『古董』而接連陷入厄運之類的。
陳來想要調查的【尤卡坦海岸】,在官方文檔里從來沒有出現過,它在地圖上有命名,在南大陸的北部,在『帕斯河谷』更北一點的位置,距離安第斯山脈較遠,它所直面的狂暴海並沒有直通的航線。
這樣的一個地方,沒有任何人類據點,魯恩王國的手根本伸不到這裡來,在官方調查中屬於一片空白之地……陳來想查這兒的事情,顯然是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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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困難,歷史研究才有其價值,殖民本身是血腥而殘忍的,魯恩王國將工業革命的代價轉移向外,所以我們才比弗薩克,乃至於因蒂斯共和國更快的建成了工業體系,哪怕這場革命是從因蒂斯的羅塞爾大帝手中誕生的。」
阿茲克冷靜的做了評判,他研究歷史,自然能總結出一套規律……因蒂斯共和國是工業革命的起源地,但它的發展巔峰卻是在魯恩,因為魯恩王國南方直面狂暴海,開闢航道、進行殖民有天然優勢。
「無需多想,你學習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再去把麥夸里著寫的《拜朗帝國的末日》以及《拜朗諸信仰研究》讀完,你就能對這片土地有更加直觀的感受。」
阿茲克合上書本,陳來的學習速度確實驚人,僅僅這一周的時間,他啃完了將近四部大部頭,從其中總結的歷史知識還有『隱秘』,與經歷過實況的阿茲克相差無幾。 克萊恩讀書有點慢吞吞的,陳來讀的速度就很快,但他底子比較薄,學習起類似【古赫密斯語】、【古弗薩克語】等語種要稍落後於克萊恩。
「我知道了,阿茲克先生,謝謝您。」
陳來真心實意的對這位『歷史教授』表達感謝,這個世界的知識是珍貴的東西,而且藏在知識中的還有危險,【阿茲克】教給他的東西,全都是經過他本人篩選的,避開了那些會導致失控的危險信息,只闡述事實。
還有『語種學習』,【古赫密斯語】是人類在『巨人語』的基礎上開發的古代文字,對靈性的調動和溝通有非常直觀的影響,禱告與儀式用它們效果會更好……當然了,對邪神也是一樣。
「不用謝我,你後面還要跟著我完成尤卡坦海岸的課題,我對這片空白之地也很好奇。」
「在此期間,有不懂的問題大可以來問我……當然,我在霍伊大學的連休假期間會去弗薩克滑雪、海釣,有時候要出差去貝克蘭德做學術報告,找不到我的話,用這個同我聯繫。」
說著,阿茲克遞出一枚銅哨,這不含非凡特性,只是他利用記憶中手段造出來的信使產物,克萊恩那兒也有一枚,可以用於召喚『骷髏信使』。
「這太好了!」
陳來接過銅哨,如獲至寶……這玩意在前中期相當於一個『魄羅之王』,能召來一個序列二的強者!
當然了,要是在阿茲克本人願意的情況下。
想到這兒,陳來有些期期艾艾,他現在就有一個請求……在察覺自己可能被『安排』了的情況下,他想到的最可能的兇手就是【因斯·贊格威爾】!
【因斯·贊格威爾】,他叛逃黑夜女神教會,帶走了封印物【0-08『阿勒蘇霍德之筆』】,這支筆寫下的故事都會變成現實。 如【阿茲克】所說不差,陳來的『靈體』如此閃亮的情況下,他出現在克萊恩身邊,被【因斯·贊格威爾】注意到的可能性非常大,他目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封印物【0-08】的安排。
「阿茲克先生,我現在就有一個請求。」
陳來不是那種拘謹的人,他既然覺得贊格威爾要害他,而且阿茲克就在身邊,不試一試的話那不是太蠢了麼?
「說。」
阿茲克抬頭看了他一眼,將手邊的文件都整理齊全。
「我想殺一個人,他叫【因斯·贊格威爾】,他手中有一樣很厲害的封印物,可以安排他人的命運……」
陳來本想把『贊格威爾現在住在有紅煙囪的房子』這個消息都講出來,但阿茲克打斷了他——
「格林,非凡者不是萬能的,我更不是,如果他出現在我面前,是因為『聚合』或是『命運』,那麼我可以幫你,但現在什麼都沒有。」
「我接下來一段時間會繼續住在廷根,如果你遇見了他,可以用銅哨呼喚我,我會幫你。」
「這就足夠了。」
陳來長吁一口氣,他確實沒指望阿茲克直接大發神威幹掉贊格威爾,只是盡力想要拉個外援。
有了『魄羅之王』的保證,陳來終於有些底氣,他抬腿往門外走,但很快又折返回來,引得阿茲克好奇看他。 「阿茲克先生,如果我老是麻煩你,你會嫌我煩嗎?」
陳來的眼睛亮閃閃,他的這幅皮囊總能迷惑他人……在【安妮·迪斯雷利】面前,他是可靠的導師、女神送給她的禮物,在克萊恩那兒是嘴很損、惡趣味的基友,而到了阿茲克這裡,他又成『勤學好問』的好學生了。
面對這個問題,阿茲克詭異的沉默了,半晌,他才悠悠開口回答:
「……你和克萊恩都是我珍視的學生,只要請求合理,不違背原則,那麼我沒有理由拒絕……無論多少次。」
得到答案的陳來眼睛又是一亮,放下心來的他大踏步的離開阿茲克的辦公室,他的腰背挺的格外直,像是一株白楊樹。
「太好了,讚美魄羅之王!」
走廊上,沒有三段式的尊名,沒有用【古赫密斯語】,阿茲克敏銳的聽覺讓他能聽清陳來的『讚美』,但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古靈精怪』的學生是在讚美他。
陳來走後,阿茲克靠在椅背上,不由得勾勒出笑容……他曾經是『拉姆德男爵』,有過不少孩子,記憶中,長子謹慎又拘謹,幼子熱情卻古靈精怪——他們都曾給阿茲克闖禍,但過了許多年,那些平淡的記憶褪去,只剩下兩個孩子熠熠生輝。
與今日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