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全能(1/3)
「朗蘭茲靈?」
陳來看著面前這個口吐人言的奇怪物種,有些不明所以……他實現的『魔法』應該是向【愚者】索要施工許可,而後以【永恆烈陽】的方式來讓蠟燭點燃才對。
但現在,這個奇怪的靈界生物竄了出來,它對著蠟燭看了一眼,於是精準的點燃火焰。
在陳來的『靈視』視角里,紅色的火元素在它的眼神中完成了迅速匯集,將蠟燭點燃……這本應該是永恆烈陽的權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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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主。」
這被分割的黑白圓盤三角瞪大了眼睛,似是很受傷——
「您已經許久許久不曾召喚我,我以為您已將我忘記……但您一旦呼喚,我必立即湧來!」
這隻大眼睛看向陳來,流露出委屈的色彩。
「主?」
陳來皺眉:「你說的是哪個主?」
「當然是您!全知之眼的化身,隱秘合奏的主宰,心外無物的指引!」
「?」 陳來聽見這三段式的尊名,腦袋空白了一瞬間,而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怪了,難怪他之前讀到《基蘭納斯王書》裡面的尊名時會覺得熟悉和怪異,所謂的【全知之眼】,其最可能的指向不就是【隱者】嗎?
此刻,結合之前在廷根時,阿茲克告訴他『你也忘了許多事情』,以及自己冥冥中與【窺秘人】途徑的命運聯繫,他感到撥雲見日。
「所以,我曾經是安第斯山脈中那些文明所尊崇的偉大存在……」
陳來面無表情,他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是通過邏輯推導得出的這個結論——他以前就懷疑過自己未來會成為【隱者】,而現在這些證據表明他確實是成了。
既然成了,他為什麼沒有更進一步?成為【知識之妖】?成為舊日支配者?
安第斯山脈的文明,在失去了『全知之眼的化身』庇佑之後,迅速的走向沒落,到第五紀時已幾乎沒有他們的記載,北大陸諸國去殖民的時候,得到的記錄也是語焉不詳。
這和那些崇拜隱秘之神的村落、國度可不一樣,那些國度毀滅了,也會在【拜朗帝國】的征服史上留下痕跡,可【安第斯山脈】似乎一開始就是拜朗的一部分,大家都默認這裡是【死神】統治的地盤。
只有【死亡執政官】阿茲克說這兒不是,他說這裡的統治者另有其人……而【尤卡坦之書】也是這樣記錄的。
「關於我的事情,朗蘭茲,你知道多少?」
陳來看著眼前的靈界生物,眼神沉靜的問道。
「我知道……」 朗蘭茲靈非常歡快的準備回答,但很快,它卡殼了,半晌才又用古赫密斯語悵然若失的說著:
「可我不記得了……」
它記得陳來是它的『主人』,而且清楚自己的作用,但詭異的是,它不記得任何關於眼前人的信息,哪怕是在『靈界』。
靈界對於一切現實中發生的事情都會有所記錄,這是在神秘學上的『記載』,現實中查不到頭尾的事情,在這裡也許一目了然。
而【朗蘭茲靈】在這裡存在了不知多少紀元,它記得的、見證的事情數不勝數,這麼重要的事情,它怎麼會忘記呢?
見它如此失落,身上的黑白三角開始逸散出沮喪的灰,陳來不再糾結,而是開口問起另一個問題:
「不記得就算了……你為什麼可以用永恆烈陽的權柄?讓這蠟燭的火焰升起?」
朗蘭茲靈身上的沮喪立刻散去,這個它是記得的!而且它經常這樣做,非常熟練!
「我主,您創造我就是為了實現這個目的,為了從『全知』,走向『全能』。」
「哦?」
陳來好像有點懂了,【隱者】是一切隱秘之主,祂的權柄完全在於『知識』,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祂非常偏科。
之前說過,如果將世界的一切權柄比作『圓』,那麼【隱者】完全就是一條從圓心放射到圓外的一條線,祂的權柄全點在這一條線上,對於其他的幾乎沒什麼涵蓋。 這和【上帝】、【天尊】這種舊日是有很大差距的……【上帝】涵蓋五個途徑,祂說自己『全知全能』是因為祂涵蓋的領域真的非常廣,有點像『六邊形戰士』,對這樣的面板、這樣的數值怪,沒人能否定祂的『全知全能』。
但,『全知』之間亦有差距,只論知識,那麼【隱者】往上的【知識之妖】才是真正的怪物,祂的面板只有一條線,但這條線已經超過了『權柄之圓』,走向了已知之外。
「詳細說說這個實現過程,還有你的用途。」
陳來感到了趣味,他好奇【隱者】是怎麼試圖通過自己的那條『知識』權柄來實現『全能』的。
「當然,當然!偉大的主,您總是能從知識中得到非凡的啟發。」
「我的名字,就來自您對知識的實踐……在許多年前,有個數學家叫【羅伯特·朗蘭茲】,他試圖將數學領域的一座座孤島聯繫起來,通過【朗蘭茲綱領】,以實現數學的『大統一』。」
「所有角度的旋轉,都是圓桌的對稱操作……您從【朗蘭茲綱領】得到了啟發,認為『權柄』也可以用類似的方式實現統一。」
「所有神明的權柄,都要通過『靈』得以施行,凡有靈,必留下痕跡,【靈界】是在四大元素外的特殊存在,一個人在現實中祈禱,他在靈界的信息得到記錄,神明予他肯定,在記錄中,這一整條『鏈路』形成,於是願望生效,火焰燃燒、水流流淌。」
「如果我們知道了這一條『鏈路』,通過靈界的『對稱』在現實中復刻出來,那麼……」
朗蘭茲靈的眼中露出得意,這是知識的非凡應用,通過知識,偉大的主從『全知』成為『全能』!
於是,《基蘭納斯王書》中的鍊金術師們對其他『狹隘』的神表示了不屑,他們的『主』是慷慨的,能夠實現一切權柄的通用!
「可是,這樣的操作,其他神明怎會應允?」 陳來反問,靈界鏈路的對稱復刻,怎會不被該權柄的神明察覺?
「噢,我的主,您是隱秘之主……只是借用小小權柄,又不曾盜祂的,將『借用』的隱秘隱去,誰人會知?」
此話一出,陳來恍然大悟——這像是他會幹出來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