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詭異的序列!
第534章 詭異的序列!
楚生站在鍛造院裡,盯著鍛世砧上那密密麻麻的錘印,腦子裡反覆回想著著剛才那個念頭。
太簡單了,也太容易了。
他末日之初覺醒天工序列的時候,連生存點是什麼都不知道,靠著一把生鏽的殺豬刀,躲在帳篷里瞎琢磨。那時候他想的最多的事情,不是怎麼變強,而是怎麼活到明天。
可從那時候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四五年的時間。
結果就四五年,他從序列九走到了序列三。
「幽冥。」他開口道。
「主人,我在。」
「你幫我計算一件事。」楚生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認真,開口道,「根據你掌握的所有信息,不管是官方的資料,還是我們這幾年收集到的信息,有沒有任何一個序列能力者,能達到序列二甚至更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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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沉默了一會兒,這在它的計算速度里,算得上是一次極其漫長的檢索。
「主人,目前人聯所能接觸到的所有情報範圍內,確認過序列等級的最高者,是您本人,序列三。」
「除此之外,根據九重天的末日之初官方數據,當年那位透支序列和未來序列聯手留下的記錄里,未來序列的擁有者陳時,曾經短暫地觸及到比您目前更高的能力層次,但那只是透支借用,並非他自身真正的序列高度。」
「至於真正的序列二,乃至更高的層次。」幽冥的聲音頓了一下,「在我現有的資料庫里,沒有任何記錄。」
楚生皺起眉頭,「那也就是說,我現在是這個世界上,已知的最強者?」
「從目前已掌握的信息來看,是的,主人。」
這話應該讓人高興,可楚生心裡卻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根細刺扎在心口不致命,卻也拔不出來。
他想起之前未來的自己留給他的那句提醒,霧牆深處那具萬米巨影,北邊那隻記仇的牽絲,西邊那隻正在收攏兵馬的黑淵之王。
這些存在,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弱小的角色,可按照他現在對自身實力的判斷,他楚生恐怕已經能跟它們掰一掰手腕了。
一個末日才四五年,就從一無所有走到了這個地步的人類,這事情本身就透著一股不正常。
「輝隊。」他叫了一聲。
不多時,輝隊從旁邊的屋子裡走過來,手裡還捏著那隻黑色龜殼。
「你算算這件事。」楚生把剛才的疑惑說了一遍,「這個世界的序列體系,我想知道個確切的說法。」
輝隊聞言,神色也凝重起來,他晉升序列六之後,對天機推算的理解比之前深了不少,但這種涉及到整個序列體系根基的問題,他還是第一次正面去推算。
嘩啦,嘩啦,嘩啦。
六枚硬幣落在桌上,輝隊盯著卦象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算不出來。」他最終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挫敗。
「序列這個體系,它不屬於命數之內的東西,它是規則,跟我推算吉凶禍福的那套邏輯,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我能算出一個人走到哪條路會死,但我算不出規則本身是怎麼定出來的。」
「這就跟問一張棋盤,為什麼是六十四個格子一樣。」輝隊疊了疊龜殼,「棋盤自己不會回答你,你只能靠下棋的人多了然後慢慢的一點點摸出規律。」
楚生沉默片刻,又看向方虹。
「問問命運。」
方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朝著那片虛無伸出了自己的意念。
這一次溝通持續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良久,她才緩緩睜開眼睛,臉色有些發白。
「命運給了我一個很長的回答,但我只能記住八個字。」她看向楚生,「天工之始,序列為引。」
「天工之始?」楚生念著這四個字,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什麼意思?」朱青這時也湊了過來,他今天沒幹活,就在島上溜達,聽說這邊在討論大事,立刻湊了過來。
「不知道。」方虹搖頭,「命運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就再也問不出任何東西了,就像有什麼東西,直接把那條溝通的路堵上了。」
楚生站在原地,沒有說話,腦子裡卻像是炸開了一樣。
天工之始。
這個世界的天工序列,是以他為起點的?
不對,這個推論太荒唐了。
他只是四五年前,在一個廢棄的村子裡,撿到一把生鏽的殺豬刀,然後覺醒了序列而已。這個世界早就存在了詭異,存在了序列,存在了那些比他更古老的強者遺留,怎麼可能是以他為起點。
除非,天工之始指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指他自己的天工序列之路,才剛剛開始。
楚生想到這裡,忽然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像是有一隻眼睛,藏在某個他看不見的角落,一直在注視著他這四五年的每一步成長。
「你們有沒有想過。」他緩緩開口,「這個世界上,序列體系為什麼能走得這麼順?」
安曦這時也到了,她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你是說之前那些考驗?執筆人,執錘人,海淵之靈,這些給你機會的存在?」
「不只是這些。」楚生搖頭,「我是說更根本的東西,這一路走來,每一次需要什麼關鍵材料,總能遇到合適的超凡材料,每一次遇到瓶頸,總會有人,或者有什麼存在,恰到好處地出現,給我指一條明路。」
「這要是放在末日前,這種運氣,連中彩票都不配叫中彩票,這叫天選。」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你覺得,這不是你自己的本事?」安曦問道。
「本事肯定是我自己的。」楚生說道,「但運氣可未必全是我自己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一直沒想明白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擁有唯一序列的人,按照官方當年統計的數據,概率是千分之一,既然是千分之一的概率,那這個世界上,就應
該有很多人擁有唯一序列,可我這幾年走南闖北,除了我自己,就沒見過第二個唯一序列的能力者走到序列五以上的層次。」
「可能其他唯一序列的能力者很多都死了?再加上你成長的太快了所以你就成了最快的那個?」朱青皺眉問道。
「有可能。」楚生點頭,「末日前幾年死的人太多了,擁有唯一序列的人,死在詭異手上,或者死在其他人手上,都很正常。」
「但也有另一種可能。」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就是這個世界,在我身上,特意開了點後門。」
這句話一出,屋子裡的氣氛徹底凝重起來。
輝隊推了推眼鏡,緩緩開口:「如果真是這樣,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是你?」
楚生沒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良久,他才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想不明白的事情,想多了也沒用。」他重新拿起錘子,「不管是誰在後面推著我走,這條路,終究還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曙光幣是我自己攢的,錘譜是我自己練的,命是我自己拿出來拼的。」
「至於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在特意照顧我,等哪天我真的撞上那個答案,再去糾結也不遲。」
眾人見他這麼說,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心裡都多了一個揮之不去的疑問。
這件事情發生後不久,浮空島迎來了一件小麻煩。
一支名叫鱗鬃族的異族隊伍,帶著三百多口人,順著途網找到了浮空島,想要加入人聯。
這支隊伍跟之前投靠過來的那些異族不太一樣,鱗鬃族天生擅長戰鬥,族人體型健壯,背脊上生長著一片堅硬的鱗甲,手臂上還覆蓋著濃密的鬃毛,爆發力極強,戰鬥起來比一般的人類序列能力者更加兇猛。
領頭的族長名叫狼煙,此人渾身散發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一見到楚生,連基本的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開口道。
「聽說這裡是人聯最強的地盤,我們鱗鬃族想要正式加入人聯,成為正式成員,不是什麼僱傭關係。」
楚生打量了他一眼,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人聯從來只接納人類作為正式成員。」他回答得很直接,「異族想要在這片地盤討生活,可以,簽訂勞務契約,按能力分配工作,拿對等的報酬,但沒有正式成員的身份。」
狼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聲音也沉了下來。
「我族三百餘口,戰鬥能力不弱於任何一支人類隊伍甚至更強,為什麼連個正式成員的身份都不能給?」
「因為你不是人類。」楚生答得毫不留情,「這跟你戰鬥能力強不強沒有任何關係。」
狼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周身的氣息也開始微微波動起來,幾個站在他身後的族人也握緊了拳頭,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安曦和朱青站在楚生身後,都沒有急著動手,但身上的氣勢也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鍛造院裡的氣氛,一時間緊張到了極點。
「狼煙族長。」輝隊這時站了出來,語氣平和,「我勸你先冷靜一下。」
「你們族人想要在人聯的地盤上立足,有兩條路,第一條,老老實實簽契約,按規矩做事,咱們一視同仁,不會虧待你們。第二條,就是現在這樣,想用武力逼著人聯低頭。」
輝隊推了推眼鏡,目光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篤定。
「但我可以告訴你,這條路,走不通。」
狼煙盯著輝隊,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安曦和朱青,還有那個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的楚生,心中權衡了許久。
他知道,眼前這幾個人,沒有一個是能夠輕易撼動的存在。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不滿。
「如果真打,我族討不到好處。」他冷聲說道,「但我有一句話要說清楚。」
「我族加入這裡,不是因為信任你們,是因為我們打不過你們,也沒有更好的去處,這份合作,建立在實力之上,哪天我族的實力超過了你們,這份契約自然也就沒了意義。」
楚生聽完這句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這才是正常的異族該說的話。」他說道,「比起那些口口聲聲說什麼信任,什麼情分,我更喜歡你這種說法,咱們就是這麼個關係,打不死對方,才有合作的餘地,你要是哪天真的變強了,想掀桌子,隨時可以試試。」
狼煙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楚生會這麼坦率地回應。
「簽契約吧。」楚生轉身走向鍛造院,「工錢按市價來,你的族人想幹活,想打仗,都隨便挑。」
狼煙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最終也沒再多說什麼,帶著族人去找了負責登記的程雪o
這件事情之後,楚生跟這群同伴提起了一句感慨。
「這種異族,反倒比那些表面上恭恭敬敬的更讓人放心。」他說道,「至少他把話說明白了,咱們不用猜來猜去。」
安曦聽了,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心裡又想起了那句老話。
這個人骨子裡那份算計,這麼多年,一點都沒變。
接下來的幾年,人聯的規模繼續擴大,加入的人類隊伍越來越多,而楚生對異族的態度,也始終保持著那份最初的分明。
合作可以,信任沒有,正式身份更是一點都不給。
這種做法在人聯內部引起過不小的爭議,有人覺得楚生太過冷血,有人覺得這才是亂世最該有的生存智慧。
但不管怎麼說,這套規矩,始終頂著人聯這個名字,穩穩噹噹地運轉了下去。
而楚生心裡那個關於太簡單,太容易的疑問,也始終沒有得到答案,只是被他壓在了心底最深處,像一顆埋下的種子,靜靜地等待著某一天,會生根發芽的那個時刻。
人聯成立的第三年,楚生照例在正午敲下了當日的一錘,錘音還未散盡,幽冥的聲音便在他腦海中響起。
「主人,扶搖火種基地的李博士請求緊急聯絡。」
「接。」
片刻後,交易空間之中,李博士的身影出現在矮桌對面,這位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手裡還捧著一份厚厚的文書。
「楚老闆,我們這邊有個重大發現,想第一時間告訴你。」
「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