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序列和能力者互相成就!


  第535章 序列和能力者互相成就!

  「是關於序列覺醒機制的。」李博士把文件推了過來,「我們這幾年一直在收集各方的序列覺醒數據,想摸清楚這套機制背後的規律,前幾天,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楚生翻開文件,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統計數據,覺醒時間,序列類型,代價表現,成長速度,分門別類列得極為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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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發現。」李博士繼續說道,「序列這套體系,很可能不是一次性固定的,而是會隨著使用者的理解不斷自我疊代,就跟活字印刷術一樣,每一次使用者對序列本質的領悟加深,這套系統就會自己微調一次規則,好去適應這份理解。」

  楚生的眼皮微微一跳,「你的意思是,序列體系本身,是會被使用者反向塑造的?」

  「正是如此。」李博士點頭,「我們對比了末日之初的覺醒記錄,跟現在的覺醒記錄,發現同樣的序列名稱,比如戰士序列,它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跟四年前比起來,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更加精細,也更加貼合這個世界現有的生存法則。」

  「這說明,這套體系不是死的,它一直在學習。」

  楚生沉默良久,心頭那顆埋了許久的疑問,此刻又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如果序列體系真的會隨著使用者的理解不斷疊代,那他這四五年裡,憑藉天工序列走到序列三的層次,會不會正是因為這套體系,在他身上進行了最密集的一次疊代和學習?

  一個會學習的規則,一個被反覆教導的學生。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泛起一絲涼意。

  「這份發現,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他問道。

  「暫時只在研究所內部流通。」李博士說道,「這種東西要是傳出去,恐怕會引起恐慌,畢竟沒多少人願意相信。」

  楚生點了點頭:「這個處理方式是對的,這份文件,給我留一份。」

  送走李博士之後,楚生把文件拿給了輝隊、方虹幾人看,眾人看完之後,屋子裡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如果真是這樣。」朱青撓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少見的凝重,「那你這些年,不就是在給整個世界的序列體系當老師?」

  「也可能是反過來。」輝隊推了推眼鏡,「是這套體系,在拿楚生當教材,一點一點地學著怎麼把力量分配給這個世界的生靈。」

  「到底是誰教誰,這個說法我倒是說不準。」楚生站起身,走到窗邊,「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有一點是明擺著的,我走的這條路,從一開始就不是一條普通的路。」

  「執筆人,執錘人,海淵之靈,這些存在,一個個都在等著合適的繼承者,而偏偏都被我撞上了。」他頓了頓,「這要是運氣,也未免太過巧合。」

  安曦這時開口道:「那你現在怎麼打算?」

  「繼續走。」楚生答得乾脆,「想不明白的事情,與其在這糾結,還不如把精力花在能改變的事情上,既然這條路是我走出來的,那它要去哪,也該由我自己說。」

  「至於那些藏在背後的東西,等它什麼時候願意露面,我再跟它好好談談。」

  人聯的發展,在這些年裡從未真正停下過腳步。

  第四年的時候,九重天那邊又傳來了一個消息,陳建軍帶著研究所的人,根據楚生之前煉製的斂息結晶,以及幾件詭異核心材料,搞出了一台可以大範圍感知序列覺醒的裝置,安裝在九重天最高的塔樓上,一旦方圓百萬公里之內有人覺醒序列或者有序列潛質,裝置便會第一時間給出提示。

  這台裝置投入使用之後,人聯內部覺醒序列的效率大幅提升,不少原本可能默默無聞一生的普通人,都因為這台裝置的存在,得到了聯盟的第一時間關注和培養。

  這一天,楚生正在鍛造院裡打磨一批新到的序列能力材料,吳夢匆匆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老闆,出大事了。」

  「什麼事?」

  「西線。」吳夢喘了口氣,「徐峰那邊剛傳來的消息,他們的礦隊在挖掘新礦脈的時候,又挖到了一處奇怪的遺蹟,跟當初那個傳送樞紐的遺蹟不一樣,這次挖出來的,是一整套完整的,還在運轉的東西。」

  楚生皺起眉頭:「具體什麼情況?」

  「徐峰說,那是一座深埋在地下的,類似爐子的構造,爐子裡面燃燒著某種永不熄滅的火焰,火焰的顏色是純白色的,跟咱們這邊的日暈有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吳夢把手裡的匯報遞過去,「更關鍵的是,爐子旁邊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字,說這座爐子是序列的根源之一,誰能點燃爐火,誰就能獲得這座爐子的認可。」

  楚生接過匯報,仔細看了一遍,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序列的根源?」他低聲念道,「這個說法,倒是跟執筆人,執錘人留下的那些東西,有些相似。」

  「要不要過去看看?」安曦這時也走了過來。

  楚生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去看看,但要小心,這種東西,十次有九次是機緣,但也不排除是陷阱。」

  「輝隊,搖一卦。」

  輝隊掏出龜殼,就地搖了一卦,看完卦象之後,臉上露出了熟悉的表情。

  「卦辭四個字。」他說道,「利見大人。」

  楚生聽到這四個字,忍不住笑了:「又是這四個字。」

  三天後,楚生帶著安曦、朱青、輝隊,通過無名者之門,抵達了徐峰礦隊所在的地下深處。

  那座爐子比徐峰描述的還要莊嚴,整體呈圓形,直徑約莫五十米,爐身是一種說不出名字的暗銀色金屬,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爐內燃燒著的白色火焰安靜地跳動著,沒有絲毫煙塵,也沒有釋放出任何熾熱的溫度。

  爐子旁邊的石碑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楚生一看便懂。

  【序列之爐,孕育萬千可能,點燃爐火者,可獲爐靈認可,爐靈將賦予其對序列體系更深的理解。】

  楚生盯著這行字,心頭那個關於序列體系是否會被反向塑造的疑問,此刻又湧上了心頭。

  他緩緩走上前,伸手探入爐火之中。

  沒有灼燒感,只有一股溫和而又古老的氣息,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滲入了本源之中。

  「來者。」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爐火深處緩緩響起,「吾乃序列之爐的殘存意志,汝執掌的,是何序列?」

  「天工。」楚生答道。

  爐火猛地一跳,蒼老的聲音里透出一絲驚訝。

  「天工序列?這倒是巧了。」爐靈的聲音繼續說道,「吾這座爐子,本就是為了孕育各類序列而存在的,而天工之道,正是萬物孕育的根基之一。」

  「前輩。」楚生謹慎地問道,「您說的孕育序列,是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剛剛崩碎重組的時候,無數個舊世界的體系,隨著碎片一同拼進了這張新的紙里。」爐靈緩緩說道,「這些體系彼此衝突,彼此交融,最終才形成了現在這套,看似統一,實則仍在不斷調整的序列規則。」

  「吾這座爐子,便是在那場混亂之中,被天地凝聚出來,用來調和這些彼此衝突的序列體系,讓它們能夠逐漸融合成一套更加完整,更加穩定的規則。」

  楚生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序列體系真的會隨著時間不斷調整?」

  「當然。」爐靈應道,「任何規則,只要還在運轉,就一定會不斷調整,直到找到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點。」

  「而每一個真正理解了自身序列本質的強者,都會在無形之中,給這套規則提供一份獨特的養分,讓它朝著某個方向演化。」

  楚生聞言,心中的疑惑終於得到了一個相對清晰的答案。

  不是這個世界特意照顧他,也不是什麼存在在刻意安排他的成長,而是這套還在自我

  調整的序列體系,在他每一次領悟天工之道,每一次打造出新的祭物的時候,都會從他身上學到一些東西,然後反過來,給他的成長鋪出一條更加順暢的路。

  這不是被安排的命運,而是一種雙向的,彼此成就的關係。

  「前輩。」楚生緩緩開口,「我若是點燃這座爐火,會獲得什麼?」

  「對序列體系更深的理解。」爐靈答道,「這份理解,不同於你之前掌握的任何權柄,它更像是一把鑰匙,能讓你窺見這套規則運轉的本質,甚至,能夠在一定範圍內,引導這套規則朝著你希望的方向演化。」

  「但這份力量,同樣伴隨著沉重的責任。」爐靈的語氣變得莊嚴起來,「一旦你擁有了這份理解,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這套規則未來的走向,影響著這個世界上,所有依靠序列生存的生靈。」

  楚生站在爐火前,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想起了那個一直盤踞在心頭的疑問,想起了人聯內部那套對異族冷淡的規矩,想起了自己這些年走過的每一步選擇。如果他的選擇真的會反過來塑造這套規則,那他身上的責任,就遠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前輩,我願意接受這份理解,但我想先問清楚一件事。」

  「問。」

  「這份理解,會不會強迫我改變自己原本的想法?」楚生問道,「我這個人,心裡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說,我不會對所有存在都一視同仁,我對人類,對異族,對敵人,心裡都有一本不同的帳,如果這份力量要求我放下這些,變成一個普渡眾生的聖人,那我寧可不要。」

  爐火安靜了許久,隨後,蒼老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罕見的笑意。

  「吾這座爐子,從來不強求任何人改變本心。」爐靈說道,「規則是規則,本心是本心,吾給你的只是理解規則的鑰匙,至於你拿著這把鑰匙,去開哪扇門,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吾曾見過心懷大愛的強者,也見過心思縝密,只顧自己一方天地的強者,他們都曾拿起過類似的力量,最終,這套規則依舊按照各自的理解,朝著不同的方向演化出了無數種可能。」

  「公平,從來不是一套規則的終點,而是無數種不同選擇碰撞出來的結果。」

  楚生聽完這番話,心中的顧慮終於散去了大半。

  「那我接受。」他說道。

  爐火猛地亮了一瞬,一道溫和而又古老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緩緩融入了他的本源之中。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當楚生收回手時,他的眉心之上,除了永恆豎眼之

  外,又多出了一道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紋路,像是一枚被精心雕琢過的印記。

  「這是什麼?」安曦好奇地問道。

  「爐靈給我的理解,具象化成了這個樣子。」楚生摸了摸眉心,感受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此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整個世界的序列體系,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而他身上的每一道權柄,天工、守世、光明、秩序,都是這張網上一根根相互聯通的線。

  他甚至能夠隱隱感覺到,遠在西邊的黑淵之王,遠在北邊的牽絲,遠在東邊霧牆深處的那具巨影,它們身上同樣也有屬於自己的那套規則線路,只不過那些線路,此刻正顯得極為混亂和痛苦,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擰成了死結。

  「輝隊。」楚生開口道,「你說霧牆在收縮,現在給我重新算一卦。」

  輝隊聞言,立刻搖了卦,這一次,卦象出現得異常清晰。

  「吉。」他看著卦辭,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是我這幾年推算霧牆相關事情,第一次得到一個清晰明確的吉兆。」

  楚生點了點頭,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霧牆深處那具巨影,或許不是在擴張,也不是單純地被什麼東西擠壓,而是它自身的規則,正陷入了某種混亂和失控之中,就跟他之前見過的那些混亂而痛苦的生靈一樣。

  這個猜測,讓他對東邊那片霧牆,多了一絲不一樣的關注。

  從序列之爐返回浮空島之後,楚生把爐靈贈予的這份理解,仔仔細細地消化了許久。

  他發現,這份理解雖然不能直接提升他的戰鬥力,但在許多細微的事情上,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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