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大巍寶闕,威壓全場


  第233章 大巍寶闕,威壓全場

  」越師弟竟也來了。」

  符離子心中詫異,頗感意外。

  他記得這位越子期越師弟剛被拔擢真傳不久,正在閉關參悟真功。

  居然離開溟滄大澤,趕赴鴻水法會,看來也是想要爭奪符詔,覓尋大道機緣。

  眾所周知,太符宗與先天宗同為巨擘,南北對峙,前者雄踞溟滄大澤,後者凌駕鴻水之上。

  此次法會召開,雙方都遣出門下真傳,搶奪數量有限的【聚窟洲】符詔。

  太符宗十大真傳里,符離子與樓真宵這般「老人」,實則已快要遜位。

  而他口中的「越師弟」,正是新近拔擢的晚輩。

  此等用以揚名的法會盛事,向來由小輩挑大樑,老資歷從旁壓陣。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樓真宵坐鎮南北大局,要盯著中乙教的玄闡子,防止再生變數,令此人跳出棋盤。

  為小輩壓陣的事,自然就落到了符離子頭上。

  「見過符師兄。

  「7

  面容清瘦,身著烏雲滾蟒袍的青年道人打了個稽首,朝著符離子笑道:「除我之外,此番還有餘師兄與許師妹同來。」

  符離子亦是起身,回了一禮:「【聚窟洲】是八宗共掌之地,每次開啟放出的符詔,不會多於十六枚。

  越師弟若是想入內尋覓機緣,可得盡力才行。」

  青年道人眼神睥睨,語氣堅定:「子期定然殫精畢力,不墮我宗威名!」

  二人交談間,一縷煙雲漫過長空,占據中天方位,顯化出一位面如冠玉的俊美道人。

  「許師弟風采更勝往昔。」

  符離子揚了揚白眉,這位俊美道人也是太符宗真傳,拜入紫雲洞天,與越子期是同門0

  幾人互相打過招呼,又有一位蒙著面紗的婀娜女子乘雲而至。

  太符宗的四位真傳,並未與先天宗八峰弟子聚在一處,而是各自端坐中天,毫不掩飾地散發出磅礴法力。

  築基真人的滾滾威壓排開大氣,引動靈機變化,化作種種異景。

  巨島正南方是離峰駐地,封元抬眼望向光彩耀目的夜空,緩緩道:「法樓上那位鬚眉如雪的,生得氣度不凡,應當就是符離子。

  穿蟒袍的青年,極可能是才在溟滄鬥劍嶄露頭角的越子期。

  剩下兩人觀其氣機,一為【木德】,一為【水德】,該是余長青與許菀。」

  宗字頭的真傳之位,絕非世襲罔替,固若金湯的不變之物。

  【魔道】八宗向來是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與【仙道】巨室代代相傳、累世真君的路子截然不同。

  真傳的頭銜大多三十年、五十年便會更替,在位者必須接受他人挑戰,若是鬥法失敗,就會被罷黜下位。

  太符宗以四十八年為一輪,在溟滄大澤召開鬥劍之會,要麼自願遜位讓出頭銜,要麼便技壓群雄使得眾人服膺。

  「這四人當中,唯有符離子的真傳位未曾被撼動,其餘都是掀翻了壓在上頭的真傳師兄,才得以拔擢。

  個個手段厲害,絕非庸碌之輩,不可小覷。」

  封元暗自思忖。

  此番鴻水法會,當真是風雲匯聚。

  「封師兄,我等豈能讓太符宗的真傳壓在頭上!」

  忽然一聲輕喝傳來,封元側目望去,原來是震峰門下的劉靖。

  【魔道】八宗治理南瞻洲,大面上算是一體,可暗地裡的傾軋紛爭從未消停,談不上協力齊心。

  尤其是太符宗與先天宗,因最上邊的祖師道君互相較勁,底下的小輩也火藥味兒十足,彼此都想壓過對方一頭。

  封元緩緩點頭,先天宗只占了巨島的半壁江山,並非沒給太符宗留落腳的餘地。

  可對方偏偏盤踞在中天,法駕凌空,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封元眸光微閃,沉聲回道:「劉師弟,可願前去傳話,將太符宗的道友請下來?」

  此次鴻水法會,先天宗應當有五人參與,太符宗只來四人。

  倘若封元親自出馬,必然形成真傳對峙的局面,未免落人話柄,說是先天宗以多欺少。

  因此,封元乾脆讓震峰的劉靖打個頭陣,正好這位劉師弟也想露臉出風頭。

  「謹遵師兄之命。」

  劉靖抱拳一禮,縱起一道氣勢洶洶的耀目玄光,飛向長天。

  雲頭之上,越子期笑意玩味,望向下方的巨島:「先天宗暫時只到了封元一人。聽聞艮峰的顧長嶺道法高超,我倒想與他過過招。」

  符離子搖頭道:「顧長嶺都要衝擊築基五重天,未必用得著下【聚窟洲】尋求機緣。

  這次法會最值得重視之人,應為震峰的袁逍,據傳他有獨門的金雷」道法,端的厲害。」

  余長青含笑道:「袁逍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十年前他在北海滅掉東勝洲的廣元觀,連誅八名築基

  ——

  修士,他擅使金弓雷箭,越師弟鬥法時切莫大意。」

  越子期胸有成竹,自信笑道:「我正想試試這金弓的鋒芒。」

  許菀柔柔出聲:「那位道子好像也會赴會。八宗都傳,先天宗掌教力主啟開【聚窟洲】,就是為道子築基鋪路。」

  越子期冷哼一聲,太符宗道子求證金位,轟動閻浮浩土。

  溟滄大澤諸多真傳與有榮焉。

  再瞧先天宗那位末流道子,自然免不了譏誚一番:「六十年尚且不夠我參悟真功,先天宗妄圖把那外姓子托舉成真君————依我看,乃是一昏招。」

  余長青也表示贊同:「季扶堯求證金位,得到【太陽】垂青,尚且足足耗費了八百載。

  六十年之功,就要追平八百載天運?這就如同挾山超海,絕非人力可為。」

  符離子是知曉內情的少數人之一,他很清楚,那位姜小哥硬生生攪亂了宗內陶真君的算局,最終贏得了顯幽冥玄道君的注視。

  更別說後面以練氣之身,令【少陽】矚目一甲子,接引金性入體。

  按常理,下修乃是任由上修宰割的魚肉,可那位姜小哥卻陰差陽錯,從陶真君接引【少陽】的算局中脫身,本身就異於尋常。

  「變數,便是將不可能」化作可能」。」

  符離子心下忖度,旋即正色道:「莫要以下修的眼界,揣測道君大能的謀劃。你們眼界太過狹隘,只能見到天地一隅,等他日自身登位,再縱論道途也不遲。」

  符離子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噤聲。

  他與樓真宵穩居真傳大位,數次溟滄鬥劍,從未有弟子膽敢挑戰,地位非同一般。

  樓真宵是靠鬥法常勝,殺出來的名頭;

  至於符離子,一來他出身巨閥符家,二來素有「多寶真人」的美名。

  除非修為能徹底碾壓,否則鬥法時絕難占到半點便宜。

  哪怕越子期這等後輩再如何心比天高,也得在這位符離子師兄面前收斂性子。

  「先天宗派人來了。」

  余長青端坐雲頭,周身法力磅礴如濤,宛若參天巨木昂然聳立,千枝萬葉蒼勁盤空。

  越子期聞言一笑:「封元自己不來,反倒讓個小輩出面,分明是輕慢我等。

  也罷,給他一點教訓。」

  說罷,越子期將袖一揚,一縷煙霧瞬間飄出。

  此霧渾濁沉重,恰似河底泥沙,經法力催動,頃刻間覆蓋千丈範圍,遮天蔽月。

  這番動靜驚動整個巨島,先天宗八峰門人,以及諸多來看熱鬧的修士,紛紛抬頭望去。

  隨行的離峰弟子面露擔憂:「封師兄,此霧恐怕有古怪。」

  封元放出神識,卻無法洞穿這沉沉濁霧,仿佛其人跌入江河底部,四面八方一片漆黑。

  他皺起眉頭,暗暗思忖:「劉師弟主修水行,又參習雷法,舉手投足間便能呼召風雷————不知他能否破開此霧。」

  再說劉靖,飛至空中後,見濃霧翻湧,濁氣深厚,遮住雲頭上太符宗諸位真傳的身形,不由得肅容以待。

  他掐起法訣,招來狂風捲動,想要驅散霧氣,可這濃霧蘊含著法力,凝而不散,任憑風聲呼嘯,依舊穩若磐石。

  「水雲生霧,聚濁納陰。對方也是修水行,說不定已臻至【水德】,是位法力高強之輩!」

  劉靖好歹是宗字頭弟子,眼光不差,一眼便看出端倪。

  但他主動請纓前來,怎會甘心就此打道回府?

  若不顯出幾分手段,往後如何在宗內立足,更別提角逐真傳之位了。

  念頭電閃之間,劉靖探手入袖,取出一面銅鏡,注入兩三成法力,將其懸在頭頂。

  「啟!」

  他一聲輕喝,鏡面當即放出百道精光,將滾滾濃霧照得透亮,硬生生辟出十丈空地。

  「險些忘了,劉師弟手上有一件中等法寶,除障銅鏡」。」

  封元心下稍稍安穩,那面除障銅鏡受道基玄妙【洗濁陰】加持,有著清除迷障、破滅濁流的功效。

  雲頭之上,余長青笑道:「越師弟小覷先天宗弟子了。

  此人有法寶護身,應當能闖過你布下的九曲迷魂煙」。

  「,越子期淡淡道:「我之手段,豈會那般輕易被破,余師兄靜觀其變便是。」

  這話勾起余長青的興致,他垂目望去,只見劉靖頂著除障銅鏡,周身精光環繞,擋住洶湧而來的濃霧濁陰。

  玄光飛遁,馳過長空,剎那橫跨數十里。

  只是從上方俯瞰,劉靖七拐八繞,始終未曾走得太遠。

  「原來如此,越師弟故意引他入內,是為了耗空他的法力。」

  越子期哈哈大笑:「我這九曲迷魂煙」,是采十八條水脈煉製而成。

  進入其中,起初覺察不出厲害,走得越深,水勢越急、變化越多,令人難辨方位,矇頭轉向,最終被活活困死。

  封元若不親自出馬,就得坐視他這位師弟陷入絕地!」

  約莫過去半炷香,劉靖終於察覺不對,心頭暗叫不妙。

  他架起玄光,如電掣星馳般飛遁,可這麼久過去,依舊還在滾滾濃霧中打轉。

  「鏡光只能照徹十丈左右,無法辨明方位,再加上此霧遮蔽神識————」

  劉靖明白自己上了當,這濃霧看似籠罩千丈,實則縈迴繞,如同九曲十八彎的水道。

  這麼久以來,他壓根就沒走出多遠,始終在原地兜圈子。

  「萬萬不能坐以待斃!」

  劉靖咬牙,一面向前飛遁,一面催動法力,發出數百道雷光,想要藉此震破濃霧,尋出一線生機。

  可他先前馭使除障銅鏡,消耗不少法力,如今再想用雷光打散濃霧,早已力不從心。

  尤其隨著劉靖越往深處走,濁陰之氣如狂濤般不斷拍打,宛若汪洋傾瀉,一波接著一波,不給半點喘息之機。

  又過半炷香,懸在頭頂的除障銅鏡愈發黯淡,原本放射的百道精光,只剩下七八道,宛若風中殘燭,行將熄滅。

  「不好!劉師兄陷在裡頭了!」

  震峰駐地,有弟子驚呼出聲。

  封元亦輕輕嘆息,這太符宗的越子期,不愧是奪位而上的真傳,不僅道法精深,心思城府也極深。

  倘若劉靖一開始就不計代價動用雷法,或許真能硬生生破開煙霧。

  可越子期故意讓他以為能仰仗法寶,最終令其步入陷阱,自投羅網。

  「莫要慌張。」

  封元面色平靜,振袖說道:「我去搭救劉師弟。」

  此時此刻,唯有他親自出面,才能保住劉靖的性命。

  正當封元打算縱身而起,施展道法破去九曲迷魂煙時,長空忽然大震,如有悶雷迅疾滾走。

  這位離峰真傳當即止住身形,眸光抬向上方,眼中清晰倒映出一座近千丈大小的龐然宮闕。

  「大巍寶闕!是道子法駕!」

  封元面上浮現喜色。

  果不其然,隨著龐然宮闕緩緩挪移而至,金光虹霞鋪天蓋地,攪得方圓百里靈機劇烈沸騰。

  越子期放出的九曲迷魂煙,恰好處於大巍寶闕正下方。

  龐然宮闕逸散出的滂湃光華閃爍,滾滾濃霧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拂過,頃刻間便瓦解消散。

  困在霧中的劉靖早已精疲力盡,本已陷入絕望,卻沒想到峰迴路轉,渾厚濁陰似被衝散,變得稀薄。

  他趕忙抓住機會,榨出體內最後一分法力架起玄光,浩蕩風雷裹住體軀,跨過千丈距離,重見天日!

  「定是封師兄救了我————」

  劉靖死裡逃生,滿心感激,仰頭望去,卻見那座龐然宮闕排開大氣,轟隆一聲緩緩壓下。

  「道子————怎麼會是道子!」

  太符宗的幾位真傳,原本打算盤踞中天,聚結祥雲,鋪開數里,好壓先天宗一頭。

  但這座耗費數百年光陰煉製而成的大巍寶闕,實在厚重無匹,威勢幾乎能壓塌虛空。

  端坐雲頭的幾人面露無奈,只能主動避讓。

  這可是道子法駕,他們之中無論誰出手阻攔,都等同與整個先天宗宣戰。

  「一個末流道子,本事沒多大,排場倒是不小!」

  越子期望著緩緩降落的寶闕,恨恨地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