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獨眼守墓人


  啊!

  惡魔尖叫,劇烈地扭動身軀掙扎,可是從中刀的部位,有冰霜迅速蔓延,覆蓋了它的全身,幾秒內便將它凍結成一座冰雕。

  紀畫扇右手輕擡,打了一個響指。

  啪!

  被釘在牆壁上的惡魔冰雕,隨著這聲響指,破碎成冰沙,飄落下來,因為凍得太結實,連紅色的鮮血都沒看到。

  「這下死透了吧?」

  夏茗瑟瑟發抖,如果說她之前還有一些自我情緒,現在看到惡魔踩死螞蟻一樣碾死這麼多人,她只剩下恐懼這一個念頭。

  

  這……

  這裡就是地獄!

  新人們瑟瑟發抖,猶如一隻只被丟進了貓之國的臭老鼠。

  肖瀟看著嚴悅容和唐元殘缺的屍體,抓緊了男朋友的胳膊。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沈修涵對於新人們死亡,沒太多感觸,但是對於唐元的死,他被震驚了。

  這位女網紅好歹也算熟人了,可是死得像路邊一條,他覺得陸九凌和薛伶人不是不救她,而是那種情況下,根本來不及。

  在神明遊戲中,果然只有自身的實力,才是活下來的唯一保障。

  沈修涵拍了拍女友的手,第一次主動走到陸九凌面前,低下了驕傲的頭顱:「小佛爺,如何才能成為超凡者?」

  陸九凌瞟了沈修涵一眼:「問紀姐去!」

  他對這個搖滾青年感官一般。

  沈修涵臉色變得難看,他知道那位女士對新人冷淡,不好交流,至於薛伶人,她聽這個男生的,而且比較起來,最窮,應該沒多餘的魔藥。

  「唐元死了。」

  薛伶人嘆氣。

  「別自責了,那種情況下,怎麼救?」

  陸九凌安慰薛伶人。

  「新人想要在神明遊戲中活下去,必須成為超凡者,而這個的前提是表現驚艷,拿到足夠的點數,購買晉升需要的魔藥。」

  紀畫扇對於唐元的死亡,完全不意外:「像你和小魚這樣的新人,鳳毛麟角知道嗎?」

  「他們不抓住一切機會發育,兩場遊戲了還沒完成晉升,他們不死天理難容。」

  尤其是上一場新美麗都,簡直是積攢點數的大好時機,可唐元他們都沒有利用起來。

  沈修涵和肖瀟聽到這番話,臉色蒼白。

  「紀姐,我可以向你借一份魔藥嗎?」

  沈修涵低聲懇求。

  「魔藥,我有,但我為什麼要做一筆註定虧本的生意?」紀畫扇隨意地瞟了沈修涵一眼:「你應該感謝小佛爺,我如果不是想在他面前維持一個良好形象,我早把你們當炮灰消耗掉了。」

  寶瓶女士這話,讓這對搖滾情侶渾身一涼。

  其他新人們一直偷聽他們的對話,現在都知道該怎麼辦了。

  「紀姐,小佛爺,小魚姐,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李紳趕緊挺起胸膛,大聲保證。

  紀畫扇左手一招,唐刀飛回。

  隨著惡魔死亡,這座大殿牆壁上那十八支火把,開始逐一熄滅,這讓大殿中的光線迅速變暗。新人們面帶驚恐,下意識聚集在陸九凌三人身周。

  「警惕四周。」

  陸九凌提醒,目光順著每一支熄滅的火把划過,直到最後一支,等了十幾秒,它還在燃燒。「看來它就是通關的關鍵線索了。」

  紀畫扇說完,一個閃身,出現在火把前,握住它,動作乾淨利落的取下後,飄然落地。

  轟隆隆!

  大殿北側的牆壁震動,有灰塵和石粉落下來,幾秒後,一副壁畫橫移,露出了後面的暗門。「能出去了!」

  夏茗大喜。

  陸九凌沒那麼樂觀,剛要安排一個新人探路,紀畫扇已經把火把塞到了李紳手裡:「你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來了。」

  聽著這位西裝御姐冰冷的話音,李紳咬緊了牙齒。

  火把像成年人的手腕那麼粗,粗糙不堪,像是泡過水,似乎還有木刺,握著極不舒服……

  李紳看向暗門,裡面黑洞洞的,大概率有危險。

  「我來!」

  沈修涵一把搶過火把,走進暗門。

  「修涵。」

  肖瀟大急,去追他。

  「別跟我那麼近。」

  沈修涵嗬斥,可是肖瀟根本不聽,固執的追了上去。

  「咱們可是最佳組合,以前說好了的,一起搞音樂,一起吃苦,也一起享福!」

  砰!

  肖瀟捅了沈修涵肋眼一下:「快走!」

  沈修涵一頭扎進暗門,他不敢再看肖瀟,因為他怕自己哭出來。

  我真是個自私鬼!

  沈修涵自責。

  都怪自己,都進入神明遊戲了,居然還想著搞音樂,自己應該把肖瀟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的。肖瀟一向聰明,而且對於音樂也沒有那麼多的執念,她肯定知道最應該做什麼,可是她愣是寵著自己,哪怕是在新美麗都,都和自己搞街頭音樂。

  「別自責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對我來說,在什麼地方都沒有區別。」肖瀟背著雙手,深情地望著男友的背影:「我要是不喜歡你,當初就不會跟著你當北漂了。」

  薛伶人看著這對甜蜜的情侶,突然也想知道愛情是什麼滋味,想到這裡,她下意識轉頭,瞟了陸九凌一眼。

  「該死的,這種時候餵什麼狗糧?」

  紀畫扇嘟囔。

  眾人走進暗門,裡面是一條狹窄逼仄的通道,四周都是石頭,因為潮濕低溫,上面凝結了露珠。啪啪啪!

  陸九凌耳朵邊響起了鼓掌聲,跟著便是讚譽。

  「你們居然找到了殺死那隻惡魔的辦法,真的好厲害。」

  是那個叫艾瑪的小女孩。

  「聽你的意思,你好像很討厭這隻惡魔,你既然知道它的位置,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陸九凌不著痕跡的觀察大家,發現包括紀畫扇在內,他們都對這個聲音沒反應,這意味著只有自己才能聽到她的話。

  「告訴你們,然後讓你們來送死?」小女孩振振有詞:「你知道這裡死過多少人嗎?」

  「反正我們活下來了。」

  陸九凌試圖拉近關係,多從小女孩嘴裡套一些秘密出來,但是小女孩已經不想聊了。

  「等你們活到最後再笑吧。」小女孩「喊』了一聲:「接下來還有大麻煩等著你們,你們甚至會遇到比死亡還可怕的事情。」

  小女孩走了,陸九凌耳邊安靜了下來,只有雜亂輕放的腳步聲。

  眾人沒有遭遇攻擊,只是密道越走越窄,很快,便只允許一人通行,而且一百多米後,高度也疾速下降,到最後,大家只能爬行。

  陸九凌前面是紀畫扇,哪怕她實力強大,在這種地形中,也只能爬行,又因為穿的是西褲,臀部崩的緊緊的。

  「爬快點兒。」

  紀畫扇沒好氣地催促。

  啪塔!

  拐一個彎的時候,紀畫扇的高跟鞋磕到了旁邊的石頭,掉了。

  「操!」

  哪怕是一向注重涵養的寶瓶女士,此時也爆了粗口。

  這麼狹窄的暗道,她根本沒辦法回頭,只能伸腳去探高跟鞋,結果踢到了陸九凌的胳膊。

  「怎麼不走了?」

  後面立刻響起了夏茗驚慌的詢問。

  「稍等。」陸九凌喊了一聲:「別慌,沒事。」

  眾人聽到陸九凌的話,這才稍稍放心。

  「紀姐,擡腳,我幫你穿上。」

  陸九凌單手撐地,拿起高跟鞋。

  紀畫扇以左膝為支撐,擡起左腳。

  不知道是不是穿著黑色絲襪很光滑的緣故,陸九凌輕鬆地將紅底的高跟鞋給她穿在了腳上。只是好穿,也意味著好掉,紀畫扇爬了十多米,高跟鞋又掉了。

  這次紀畫扇直接翹起左腳:「幫一下忙!」

  沈修涵現在要努力表現掙點數,為女友買魔藥,所以一腔熱血上頭,根本不帶怕的,一路爬到了暗道的盡頭。

  「到頭了。」

  沈修涵敲了敲前面的牆壁,感覺是實心的,又開始敲頭頂的土層。

  砰砰!

  嗯?

  居然是木頭的聲音?

  沈修涵先是雙手托舉,想要頂開上方的木板,但是不好發力,於是他低頭,用右肩扛住木板,開始往起站。

  「給我開!」

  沈修涵咬牙切齒,哢嚓一聲,頂開了上方的木板。

  嘩啦!

  一些黑土流了下來。

  「紀姐,小佛爺,上面是一個木頭箱子,等等,這不會是棺材吧?」

  沈修涵很快反應了過來。

  「你退回來。」

  紀畫扇吩咐。

  等沈修涵蹲下,退回來,紀畫扇激活神跡,一道巨大的冰簇宛若盛開的鮮花,將棺材和蓋在上面的薄土頂飛。

  一片黃色的陽光,照射下來。

  一陣帶著濕氣的氣流涌了進來,吹走了暗道中污濁的空氣,大家禁不住多吸了幾口氣。

  沈修涵不用紀畫扇吩咐,快速爬了出去,朝著四周一看,半人高的墓碑聳立,宛若一位位站在崗哨中的衛兵。

  這裡是一座墓園,而且範圍還不小,只是管理不善,地面上生著雜草,還能看到蛆蟲鼠蟻在爬。「接下來怎麼走?」

  沈修涵詢問。

  南邊和東邊是農田,北邊是山脈,西邊是森林,看上去都不是生路。

  「往南就回去了吧?」

  網吧小妹手搭涼棚,剛踮起腳尖眺望,砰,一聲槍響,差點沒把她的魂兒嚇散黃。

  「臥槽!」

  網吧小妹喊了一嗓子,趕緊貓腰。

  不止是她,其他新人都在躲閃,有的甚至趴在了地上。

  陸九凌三人順著槍聲的地方看了過去。

  一個獨眼的中年人站在一塊墓碑後,只露著半個身體,他一邊給老式的火藥槍裝彈,一邊用只剩下的左眼,打量這些人。

  「我們沒有惡意!」沈修涵喊了一嗓子:「可以聊一聊嗎?」

  中年人沒有說話。

  「他現在還沒上好膛,要不要趁機干他?」

  李紳小聲提議,現代人對於火藥武器是非常忌憚的。

  「閉嘴。」

  陸九凌蹙眉,對方很可能會聽到這句話。

  「你是這裡的守墓人?」紀畫扇往前走兩步:「聊一聊?」

  中年人穿著破舊的亞麻布褲子和一件皮襖,繫著一條牛皮腰帶,上面掛著一盞油燈,和一些雜七雜八的零碎。

  「回去。」

  守墓人將槍口指向眾人。

  「回哪兒?」紀畫扇眼睛微眯:「小鎮?」

  如果這位守墓人也是壞的,那就只能殺出去了。

  「我不管你們回哪兒去,但我肯定不允許你們從這裡離開。」

  守墓人語氣生冷。

  「你說不讓就不讓?」

  沈修涵覺得陸九凌加上紀畫扇,連那隻恐怖的惡魔都殺了,還打不過這個守墓人?

  「你們最好趕緊滾回去,不然你們會受到詛咒。」

  守墓人端著槍,指著紀畫扇,又瞅瞅陸九凌,在他的感知中,這兩個人最有危險。

  「能不能商量商量,放我們過去?」紀畫扇微笑:「我們可以付出一些東西,你想要的!」要是能花錢買一條生路,紀畫扇也不想拚死殺過去。

  守墓人沒有說話。

  新人們等的心焦,李紳和楊邵,想用話術試探對方,結果人群中,一個新人突然倒在了地上。啊!

  新人慘叫,用拳頭猛捶了兩下太陽穴後,就開始撞擊地面。

  「這和我們那天出鎮子時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

  夏茗瑟瑟發抖。

  「出不去,出不去的,咱們趕緊回去吧?」

  「操,沒完沒了了是吧?」

  「怎麼辦?」

  新人們徹底慌了神。

  楊邵和王當更是第一時間跳回了墓坑裡。

  新人瘋了一樣,硬生生的撞破了腦袋,死了。

  陸九凌和紀畫扇的目光,已經盯向了守墓人。

  「殺了我也沒用,把東西帶來,不然你們永遠走不出這座墓園,那些食屍鬼會殺了你們。」守墓人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要什麼東西?」

  陸九凌追問。

  「不知道。」

  守墓人雖然這麼說,但是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那座墓碑。

  墓碑上,寫著一行小字,只是這行字給抹掉了,看不出原文是什麼。

  「是找人嗎?」

  薛伶人猜測。

  陸九凌立刻想到了那個叫艾瑪的小女孩,難不成守墓人要找的是她?

  「從這邊可以跑回鎮子嗎?」

  紀畫扇詢問,她不想再爬一次密道了。

  守墓人沉默。

  「走,回鎮子。」

  紀畫扇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跑。

  新人們不想回去,想讓陸九凌和紀畫扇打死這個守墓人,但是人家不做,他們也沒辦法。

  李紳湊到了紀畫扇身旁,想問一句,紀姐,那個守墓人很難殺嗎?趁機拉拉關係,可是話還沒出口,一聲槍響。

  砰!

  李紳的腦袋被轟爆了,鮮血甚至濺到了紀畫扇身上,髒了她的西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