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密室稻草人
紀畫扇豁然回頭,盯向守墓人。
嘩!
新人們被這一槍嚇到了,下意識蹲下,抱頭,還有幾個人更是拔腿就跑,等看到陸九凌三人沒跑,他們又停下,朝著這邊張望。
「你什麼意思?」紀畫扇火大,臉上沾的鮮血往下流,讓她很不舒服,更不爽的是守墓人的行為:「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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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就開打吧!
「他剛才問你,「我還沒上好膛,要不要趁機干我?』,這麼明顯的敵意,我如果放過他,豈不是顯得我很蠢?」
守墓人的獨眼中閃著猙獰戲謔的光芒,好似獵人在玩弄一群野鴨。
紀畫扇握住了唐刀,瞟向陸九凌和薛伶人她,看到兩個人並沒有勸阻自己的意思,反而也擺出了準備戰鬥的姿態,這讓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哼!」
紀畫扇冷哼,轉身離開。
眾人趕緊跟上。
楊邵小跑了幾步,回頭,看到李紳無頭的屍體倒在地上,已經有螞蟻開始往上爬,這讓他心臟拔涼。他剛才其實也準備建議紀畫扇趁著守墓人上子彈的時間,偷襲他一把,別管紀畫扇做不做,自己要展示思慮周密的頭腦,只是因為李紳說了,自己再說就是拾人牙慧,所以他沒說,沒想到李紳反而因為這句話被獵槍打死。
「這遊戲也太不講理了吧?」
楊邵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誰告訴神明遊戲講道理的?」紀畫扇哂笑:「怪物強大,就可以選擇「我不吃香菜』,為所欲為!」「在這裡,實力才是一切,就像剛才那一槍,如果它打的是我們三個,我們不會死。」
「所以你們要想活下去,就得拚命刷點數,購買魔藥,儘快晉升超凡者。」
紀畫扇對陸九凌和薛伶人很欣賞,所以開始注意自己在他們面前的個人形象,逼著別人當炮灰太渣了,不如用「大餅』激勵。
「買一份魔藥需要多少點數?」楊邵緊張地吞了口口水:「應該很多吧?」
「別想了,我們兩個通關兩場神明遊戲,都沒拿到足夠的點數。」沈修涵撇嘴:「純大餅,沒意義。」肖瀟趕緊去拉男人的手,偷偷掐了他一下,讓他閉嘴。
你看不出來紀畫扇這番話有目的嗎?
你現在說喪氣話,是要上黑名單的。
「這麼難?」
新人們絕望。
「我鐵定完了。」
網吧小妹覺得她這種廢柴,比起別人的場數,至少要翻一倍,才能拿到足夠的點數。
「小佛爺和小魚的第一場拿到級評價,神仆直接獎勵了他們晉升序列9的全套魔藥。」
紀畫扇嗬嗬一笑:「他們兩個為什麼現在活的滋潤,我都想和他們組隊?因為他們每一場都拚盡全力,都拿到了S級評價。」
「再看這兩位,就是反面典型了。」
沈修涵被紀畫扇當眾貶低了,這要是在現實中高低要打一架,可現在是遊戲中,他連瞪一眼都不敢。「我們進遊戲的時候,都是普通人,能走到現在,全靠自己全力以赴,你們自己想想吧!」紀畫扇看似鼓勵這些人,其實壓根沒把他們當回事。
陸九凌和薛伶人這種新人,萬里挑一,她甚至覺得自己死了,他們兩個也不會死。
眾人回到小鎮上,看到張燈結彩,人影重重,忙碌著準備食物和酒水,和之前的冷清判若兩樣。「這是在幹嘛?要開席?」
楊邵眉頭大皺,本是喜氣洋洋的氣氛,可是這兩天見多了死人,讓他反而懼怕這種狀況,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有鎮民看到了陸九凌一行,立刻跑開了,顯然是去通風報信。
要是唐元還在,肯定會問一句,咱們會不會有事?畢競陸九凌殺了索菲娜一家,不過大家離不開小鎮,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陸九凌重新給自己和薛伶人、紀畫扇補了一道紫氣東來。
七、八分鐘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趕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新人,都是早上被當地土著帶去地里幹活,沒和大部隊匯合的倒霉蛋。
「我是鎮長托馬斯,感謝你們救了這個小鎮,把我們從詛咒中解救出來。」
男人身上的衣服料子明顯比其他鎮民要好,而且說話也客氣了很多,一到場,看到眾人跟在陸九凌身後,知道這是話事人,便一把拉住了他。
「走走走,喝酒吃肉去。」
鎮長拽著陸九凌,招呼眾人,一路來到了鎮上的小廣場。
這裡已經擺上了酒席,長條狀的桌子,一張挨著一張,足夠三十多米長,上面的食物雖然不豐盛,都是麵包,燻肉,乾果一類,但對於鎮民來說,能敞開了肚皮吃,就是美食。
一壇壇的果酒也打開了,鎮長拿著一個木質的大號酒杯,倒了一杯,塞到陸九凌嘴邊,強硬的勸酒。一些女鎮民圍了上來。
陸九凌看到躲不過去,剛要喝,薛伶人手快,已經把酒杯接了過去:「他不會喝酒,我來!」「小魚。」
陸九凌都來不及阻攔,薛伶人咕嘟咕嘟把一杯果酒幹掉了。
「你說你們被詛咒了,是怎麼回事?」
薛伶人趁機打聽。
鎮長笑而不語,又倒了一杯酒。
「還是我來吧。」
陸九凌開始和鎮長拚酒。
鎮民們很熱情,把新人們都拉走了,加入了這場聯歡中。
夜幕降臨,巨大的篝火堆點燃。
有人唱起了歌,有人跳起了舞,讓歡樂和幸福在流淌。
陸九凌已經喝掉了大半桶果酒,可是鎮長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
「這要喝多少才能觸發後續劇情?」
陸九凌人麻了。
他倒是沒醉,但是撐得慌。
「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咯,宴會結束的那一刻,就是你們被燒死,獻給神明的那一刻。」
艾瑪的聲音,突然在陸九凌耳邊響起。
陸九凌悚然一驚,瞄了一眼笑嗬嗬的鎮長,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鎮民。
艾瑪很聰慧,猜到了陸九凌的想法:「你想殺死他們?沒用的,有神明庇護,他們死不了的。」「來,喝酒。」
鎮長拉著陸九凌,繼續勸酒,不知道是要把他灌醉,還是欣賞這個青年。
陸九凌喝了兩口,突然「嘔』的一聲,捂著嘴,做出了乾嘔的動作,他搖了搖手,往街角跑去。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要去吐。
「去照顧他。」
鎮長哈哈大笑,朝著一個鎮民交代了一句,找上了紀畫扇。
陸九凌走到街角的陰影中,蹲下來,假裝嘔吐,同時偷偷觀察,準備找機會打暈這個跟過來的鎮民。砰!
鎮民腦袋挨了一下,倒向地面。
是薛伶人。
她一把接住昏倒的鎮民,把他拖進了陰影中。
「走,去那個鎮長家裡找東西。」
陸九凌悄悄離去。
鎮長家最大最氣派,一眼就能認出來。
兩個人走了沒多遠,搖滾情侶,夏茗,還有楊邵和蔣默,都追了過來。
他們一直關注著陸九凌的動向,覺得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新人們戰戰兢兢,害怕小佛爺把他們趕走,直到確認他沒這個意思,才鬆了一口氣。
鎮長家到了。
陸九凌直接破門而入。
「散開,找線索。」
時間緊迫,陸九凌也顧不上在意這些新人會留下線索了。
這座木屋同樣是上、下兩層,陸九凌快速搜查,沒發現看上去異常的東西。
「你還在嗎?」陸九凌喊人:「給個提示?」
沒人回應。
就在陸九凌準備再找一遍的時候,薛伶人召喚出的那隻黑貓,無聲無息的溜了回來,落在她的肩膀上。「喵!」
黑貓蹭了蹭薛伶人的臉頰,又跳下她的肩膀,跑了出去。
陸九凌和薛伶人立刻緊追。
「都過來。」
陸九凌大喊,新人們見狀,趕緊跟了過來。
黑貓跑到一樓,衝進儲物間,鑽進了一堆雜物中。
不用陸九凌吩咐,楊邵和蔣默主動上前,把那些雜物搬開,露出了下面的地板。
「有密室?」
蔣默蹲在地上,握著拳頭砸地板。
咚咚!咚咚!
這聲音一聽,下面就是空心的。
「閃開。」
陸九凌取出青羊飛劍,用力往木板上猛扎,挖出了一個洞後,換成鎏金鐧,捅進洞裡,接著使勁兒往起撬。
哢嚓哢嚓!
一大塊木板被撬開,露出了一個黑洞洞入口。
薛伶人拿著手電朝裡面照了照,什麼都沒看到,於是把手電塞給楊邵:「你先下!」
楊邵不想下。
「別逼我動手。」
薛伶人威脅。
陸九凌肯定不會讓自己冒險,他如果不好意思用新人當炮灰,那他就只能第一個下,這是薛伶人絕對不允許的,所以這個惡人,自己來當。
楊邵看到躲不過去,暗罵一聲,攥緊手電,跳進密室入口。
前方是潮濕的階梯暗道,一路向下,楊邵小心翼翼的走了兩分鐘,來到了地下室中。
當他晃動手電,接住光柱,看到地下室陳列的那些稻草人後,嚇得直接叫了出來。
「臥槽!」
楊邵頭皮發麻。
地下室很大,杵著一根根木樁,木樁上,則是捅著大小不一的稻草人,這些人稻草人製作的很精緻,還穿著衣服,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稻草人攔腰斬斷,沒有腿,而且太栩栩如生了,讓人產生恐怖谷效應,出現噁心嘔吐,起雞皮疙瘩這些症狀。
「那個鎮長弄這麼多稻草人幹嘛?」
網吧小妹無法理解。
稻草人很多,排列的整整齊齊,就像閱兵式的方陣。
「這個地方太詭異了,咱們趕緊離開吧!」
夏茗害怕,本能的退後,可是突然發現,雙腳動不了了,甚至手臂也沒辦法移動:「小佛爺,我好像不能動了!」
陸九凌眉頭緊皺,他本來想去檢查那些稻草人,可是走兩步,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當場。除了眼珠子和嘴巴,身體的其他部位完全無法移動。
「我也不能動了!」
網吧小妹哭喊:「小佛爺,快想想辦法!」
「閉嘴!」
陸九凌嗬斥,觀察那些稻草人。
這是禁忌污染爆發了,不出意外,淨化關鍵就在這些東西上面。
唰唰!唰唰!
那些稻草人突然緩緩地扭動了起來,就像僵硬的機器人正在甦醒,接著動作越來越快,也越來越詭異,好似神經病抽風一樣。
它們渾身上下的稻草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啪塔!
一隻稻草人從扎著它的木棍上掉了下來,眾人本來不以為然,直到這隻稻草人開始用雙手爬行。「臥槽!」
新人們嚇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這隻半身稻草人朝著他們爬了過來。
「你不要別過來呀!」
網吧小妹心中瘋狂大喊祈禱。
夏茗更是嚇哭了,不停地抽泣。
楊邵站得最靠前,看著稻草人越爬越近,他整個人開始哆嗦,等到稻草人爬到身邊,抓住他的腳踝,他再也夾不住,尿了出來。
不知道稻草人是嫌他髒,還是不滿意他的皮囊,它又開始爬行,進了人堆里。
陸九凌雖然不能動,但是依舊能激活青羊飛劍,不過他不想輕舉妄動,萬一激怒對方攻擊自己怎麼辦?稻草人一番挑揀,最終選了蔣默,開始沿著他的雙腿往上爬。
「不要呀!」
蔣默哆嗦,稻草人攀爬時拉扯衣服的觸感,讓他渾身顫慄。
稻草人爬的不快,這反而更成了一種精神上的折磨,蔣默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著它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臉貼臉,用那雙空洞的眼睛和他對視。
然後,稻草人把右手捅進了蔣默的嘴巴里,這隻右手像千斤頂一樣,五指張開,伸長,硬生生把蔣默的嘴巴撐開,足足有一顆火龍果那麼大,都能看到食道了。
「嗚嗚…」
蔣默哀嚎,救命都喊不出來。
稻草人把腦袋伸向蔣默的嘴巴,它就像融化了一樣,流進了這個倒霉蛋的胃裡。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五分鐘。
等到稻草人全部進去,蔣默的嘴巴已經被撕裂了,合不上,鮮血滴瀝,染紅了胸前衣服。
不過更恐怖的還在後面,蔣默的身體開始鼓起一個個的包,最大的有拳頭那麼大,小的也堪比荔枝,很快,他就不成人形,而且口歪眼斜。
等到蔣默的身體不再出現變化,它動作僵硬地走向稻草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