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突發狀況,攔路人!
第177章 突發狀況,攔路人!
「我的意思是說,你得加錢!」鬼鱔一字一頓的開口,聲音迴蕩在破舊的倉庫當中。
單獨憑藉他們幾個當然不是趙凌蒼的對手,可一旦儀式完成,倒潮翁成功降臨,再加上季天行本身就是老牌魔形境的武者。
那樣的情況下,對上一個身受重傷的趙凌蒼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而且如果和東神軍的人合作。
完全可以利用他們來幫忙吸引壓力,不用擔心儀式會受到干擾。
這樣的合作對雙方來說都是有利的。
s̷t̷o̷5̷5̷.̷c̷o̷m̷ 提供最快更新
「加錢?」鐵鷲笑了,笑得意味深長,「當然,我們從來不會讓夥伴失望。」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細長的暗紅色錦盒。
「這個給你,當做定金好了。」
嗖!
他手腕一抖,錦盒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飛刀般射向鬼鱔。
鬼鱔伸手向前一抓,掌心瀰漫出一股粘稠的黑氣,穩穩接住了錦盒。
「這是————」
他狐疑地打開盒蓋。
下一秒,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異香撲鼻而來,讓他體內的妖骸瞬間躁動,發出渴望的嘶鳴。
盒子裡,赫然靜靜躺著一根根暗紅色的線香,表面流轉著仿佛活血般的詭異光澤。
屍魂香!
而且是整整一盒!
鬼鱔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有了這東西,他在古潮會內部的地位將更進一步,甚至有機會觸碰到那個更高的境界。
「啪。」
他合上蓋子,臉上那種陰森的表情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滿意笑容。
「成交。」
鬼鱔緊緊抓著錦盒,看向鐵鷲,「這單生意,我們古潮會接了。」
「那就好,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鐵鷲那雙泛著金光的眸子在兩人身上略作停留,嘴角勾起一抹陰森森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暗紅色的軍大衣領口,轉身向著破碎的大門走去。
「等一下!」
後面的鬼鱔忽然開口道,「事先說好,到時候如果打算行動,該怎麼聯繫你們?」
鐵鷲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說道:「津海城裡多得是白陽教的信徒,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主動找上你。記住,在這個世道上,還沒有人能欠我們東神軍的錢,更沒人敢賴我們的帳。」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驟然變冷,「所以,你們最好把事情幹得漂亮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道修長暗紅的身影向前一步邁出,已經驟然消失不見。
「轟!」
並沒有繼續傳來腳步聲。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悽厲至極的破空尖嘯。
那是物體在瞬間突破音障所產生的爆鳴,更是有一股狂暴的勁風從開的大門外席捲而來。
「該死!」
鬼鱔眯起眼睛,抬手擋住撲面而來的勁風。
待到氣流平息,他快步走出倉庫,站在了滿是積水的街道上。
街道空空蕩蕩,只有狂風卷著地上的廢報紙和垃圾在半空中亂舞,鐵鷲早已經不見人影。
「在那。」
身後傳來王善陰惻惻的聲音。
鬼鱔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九龍城灰濛濛的天穹之上,幾根暗紅色的羽毛正像鋼鐵鑄造的刀片一般,旋轉著飄落。
而在更高處的雲層之間,一隻翼展超過十米的巨大怪鳥正振翅高飛。那怪鳥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鐵羽,脖頸光禿,生著一顆猙獰的禿頭顱,利爪如鉤,在陰雲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它只是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龐大的身軀便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瞬間撕裂長空,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那是————」
身後跟來的狂鯊被鐵鷲此時展現出來的姿態給嚇了一跳。
王善站在陰影當中,蒼老的臉龐上同樣閃過一絲驚悸,「徹底脫離人形,化作異類。
這可是魔形境的武者才有的特徵啊,而且飛行類的命圖本來就十分稀少,來去自如,在同階對手中占據很大優勢。」
「不可能是魔形!」
鬼鱔打斷了他的話,冷冰冰的開口道,「如果他是魔形武者,我們在他眼裡就和螻蟻差不多,根本沒必要浪費這麼多口舌。」
「有道理。」王善點了點頭,又說到,「不過即便不是魔形,距離那個境界也不遠了。」
「這還只是最低一等的神威大將而已,就有這樣的實力。這東神軍果然是不得了,已經成了氣候,看樣子真有吞併整個東部沿海,裂土封侯的野心。」
鬼鱔在沉默不語。
他將那盒屍魂香揣入懷中,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這筆生意的報酬雖然豐厚,但是捲入到這樣的漩渦當中。
也真不好說到底是好是壞。
發動機老舊的轟鳴聲中,一輛經過粗暴改裝的軍綠色卡車在泥濘不堪的公路上顛簸前行。
車身滿是鏽跡與乾涸的泥點,透過那塊早已被油污蒙得發黃的擋風玻璃,隱約可見車內兩道晃動的身影。
鬼鱔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的副駕駛座上,狂鯊龐大的身軀隨著車身上下顛簸。他的心情似乎不錯,嘴巴里哼著跑調的歌,身體還跟著卡車晃動的節奏一扭一扭,整輛車都跟著搖晃起來。
「咚!」
車輪碾過一個深坑,車身猛地一跳。
緊接著便是「砰」的一聲爆響,車身劇烈抖動,引擎發出一聲悽厲的怪叫後徹底熄火,只有車頭冒出的滾滾白煙在雨霧中顯得格外刺眼。
「該死!」
鬼鱔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盤上。
他轉過頭,怒視著旁邊的狂鯊,「你就不能安分點嗎?這麼大的人了像是個多動症的巨嬰一樣,在這麼扭下去,我們這輛車都不一定能開回津海。」
「這關老子什麼事兒?」狂鯊一臉委屈的攤開手,「這分明是路的問題。」
「這他媽是人走的路嗎,我還以為是在壕溝裡面亂竄呢?」
鬼鱔懶得理這個蠢貨,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腳下的觸感堅硬且崎嶇,他往外望去,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果然如狂鯊所言,這段公路的路況破敗到了極點。原本平整的水泥路面像是遭受了某種毀滅性的打擊,到處都是放射狀的裂紋和大大小小的凹坑,焦黑的痕跡遍布四周,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硫磺味。
「不管怎麼樣,先把車修好再說。」
鬼鱔蹲下身子,檢查起冒煙的左前輪。
輪胎早已乾癟下去,橡膠翻卷,露出裡面的內胎。他伸手在泥濘中摸索了一陣,指尖忽然觸碰到了一絲冰冷的硬物。
用力一拔。
一枚指節大小、通體慘白的尖刺被他捏在手中。
「這是————」
鬼鱔眯起眼睛,將那東西湊到眼前。
這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的骨骼,卻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冽光澤,斷口處鋒利如刀,竟然輕易就刺穿了厚重的軍用輪胎。
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甚至————是被故意「種」在這裡的。
就在鬼鱔這麼想的時候,周圍空氣忽然變得濕潤起來。
絲絲縷縷的白霧不知從何處湧出,起初還只是貼著地面流淌,轉眼間便如潮水般上漲,迅速遮蔽了視線。四周的景物在霧氣中變得模糊扭曲,連周圍風聲都變得遙遠。
「有情況。」
鬼鱔扔掉手中的骨刺,緩緩起身,那件寬大的黑色長衣下,無數觸手已然蓄勢待發。
狂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收起了嬉皮笑臉,跳下車站在鬼鱔身旁。
兩人目視前方。
只見那濃得化不開的白霧深處,一道恐怖的黑色陰影逐漸浮現。
那身影足有兩米多高,肩寬背厚,在迷霧的襯托下,宛如一座正在行進的黑色大山,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來者不善。
鬼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沉聲喝道:「朋友,哪條道上的?報上名來。如果是求財,我們身上的買命錢管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在這裡和我們動手,可不是什麼理智的選擇。」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以及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跟他廢什麼話!」
一旁的狂鯊失去了耐心。
他雙臂猛地在胸前交疊,肌肉群如充氣般劇烈膨脹。
「砰!砰!」
伴隨著兩聲布帛撕裂的悶響,他上半身的衣物直接炸裂成碎片,露出了那一身灰白色、如同花崗岩般堅硬且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吼——!」
狂鯊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吼,滿嘴獠牙外翻,震得地面碎石亂顫。。他那龐大的身軀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雙腳蹬裂地面,帶著一股腥風,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著那道黑影狠狠撞了過去。
這一撞,足以將一堵鋼筋混凝土牆壁撞得粉碎。
然而。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炸開,仿佛兩座大山在虛空中對撞。
預想中骨斷筋折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狂鯊那龐大的身軀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倒飛而回。他在空中划過一道悽慘的拋物線,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重重地砸在那輛早已熄火的軍綠卡車上。
轟隆!
整個車頭瞬間扁了下去,防彈玻璃炸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