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戀第三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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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櫃裡緊擁◎

  【???】

  【這就是傳說中的CP粉人生巔峰吧, 舞到了正主面前……希望安安小姐姐回頭看直播錄屏的時候,不會妄圖穿越回今天,殺死現在的自己……】

  【所以……有沒有人告訴我, 寶貝阿久那天的脖子上真的有紅痕嗎?那是什麼?】

  【大家別猜了orz,阿久皮膚敏感, 應該就是過敏了,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的。】

  【嗚嗚嗚,我又開始悔恨, 為什麼我之前沒有買雲霄的門票啊啊啊我要瘋了, 太漂亮了今天!感覺好好玩!】

  【《同桌的你》財大氣粗, 我確實感受到了。那麼多節目組來雲霄錄過節目,這是頭一次讓我這麼震撼的。】

  ……

  大概是察覺到了盛以這一瞬間的無語情緒,悠悠有些不好意思, 用手肘悄悄撞了撞滔滔不絕的安安。

  安安愣了愣, 瞥了眼沉默不語的盛以, 也從嗑CP的瘋狂中回復過來,羞赧地抓了抓頭髮:「那、那個, 不好意思, 剛才是我講太多了。嗯, 那個, 你如果不是CP粉的話我再跟你道聲歉, 也不是所有CP粉都是我這樣的,你不要因為我對他們有偏見, 對不起。」

  ……還挺有禮貌。

  盛以都愣了愣, 倒也沒想到安安會因為這個道歉。

  她其實也沒怎麼在意, 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被誤解的也挺多了, 無語著無語著也就習慣了。

  人嘛, 總是要靠一些習慣來麻痹自己。

  盛以搖了搖頭,跳過了這個話題。

  正好也到了海島船前,她走到那張公告前看了看。

  確實如剛才安安所說,三人組隊,一起成功挑戰海盜船的最高難度,就可以獲得一份精美禮品。

  但說句實在話,海盜船本來就已經挺刺激的了,這還號稱是「最高難度」……

  盛以站在人群中,都能聽見有不少人在低聲議論。

  「我都不知道雲霄還有最高難度,但我以前玩過它普通的程度,就……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不知道最高難度送的精美禮品是什麼,值不值得我玩玩命。」

  「反正我是不敢……我可太恐高了,光聽別人的尖叫我就已經開始腿發軟。」

  剛才還興致勃勃、勝券在握的悠悠和安安,這會兒對視一眼,也都有些緊張了起來。

  普通難度的海盜船正在飄搖,每次急速從高空降落,便能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吶喊。

  ……更不要說最高難度了。

  悠悠清了清嗓子:「那、那個,久久,你敢玩這個嗎?」

  盛以淡淡定定地點了個頭。

  安安:「……你不、不恐高嗎?」

  盛以淡淡定定地搖了個頭。

  她確實不怎麼恐高,有時候甚至會喜歡這種刺激感。

  她會有些享受那一刻的心臟加快。

  像是讀中學時,她戴著頭盔、坐在江斂舟摩托車后座,在夜色里疾馳而去時的心跳速度。

  所以盛·大佬·以,對區區海盜船表示接受良好。

  ……人家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漂漂亮亮的女孩兒都不害怕,而且還是她們主動找的盛以組隊,這會兒要是自己先退卻,未免顯得太過分了一些。

  正踟躕不決時,海盜船前的廣播響起:「各位勇士,奇妙夜第一艘最高難度海盜船即將開航,請想要上船挑戰的勇士在入口處排隊上船。」

  盛以看了眼時間,朝著悠悠和安安點頭示意。

  悠悠:「……」

  安安:「……」

  兩分鐘後,三個人坐在了船頭。

  【我真的要笑瘋了,悠悠和安安怎麼回事!你們拘謹的模樣仿佛是被強行綁上船的一樣!】

  【哪怕你們戴著面具,我也能看透你們的表情!我這會兒已經有同感了哈哈哈,仿佛坐在船上的人是我。】

  【媽耶,這個位置就已經看出來了最高難度的可怕。船頭船尾就是最刺激的……】

  【我現在就是想知道,阿久,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怕嗎?】

  【裝的吧,哪有不恐高的人?】

  ……

  海盜船緩緩啟動。

  普通難度這個時候,其實也只是在低空中來回而已,甚至像是坐鞦韆。

  但……要不怎麼說是最高難度呢。

  這艘船的起始高度,就已經讓人心驚膽戰了。

  等到第二次擺過去,便成了與地面平行的角度,在空中稍一停滯,再急速下滑。

  下滑的瞬間,船尾無數尖叫聲響起,悠悠和安安下意識也要跟著叫,而後便瞥到了一旁的盛以

  【???】

  【臥槽啊盛以真就是一丁點都不害怕對不對,她甚至唇角上揚,她在笑!】

  【嗚嗚嗚阿久老婆保護我。】

  【有沒有人知道舟哥在哪?舟哥直播間怎麼樣?】

  【黑的,節目組說是會錄像、上線後也會放出來,但是在同組搭檔進同一個遊樂設施之前,舟哥直播間都會黑屏。】

  悠悠跟安安到嘴邊的尖叫聲吞了進去。

  接下來,任憑海盜船晃的高度有多麼可怕,甚至到了最後直接整個晃了過去、做起了圓周運動,直播間第一視角的人都感同身受開始尖叫了起來的時候……

  永遠的bking盛以同學,依舊面無表情,輕輕鬆鬆地坐在那裡,安然不動。

  甚至在領了獎品、依舊一無所獲後,悠悠和安安忍住快要吐出來的欲.望,問:「接、接下來要玩什麼?」

  盛以展開地圖,纖縴手指輕輕在地圖的一角畫了個圈,無波無瀾:「垂直過山車。」

  悠悠:「……」

  安安:「……」

  下了垂直過山車後,倆人的魂已經徹底沒了:「這、這次呢?」

  她們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捨命陪君子。

  盛以便輕笑了笑,悠悠和安安甚至還沒來得及為她過分悅耳的笑聲陶醉一下,聽見她又報:「大擺錘。」

  悠悠:「……」

  安安:「……」

  盛以看了她們一眼:「你們看著我玩就好。」

  【!原來你們久也有憐香惜玉的那一天!】

  【??怎麼說話呢,寶貝阿久本來就是香、本來就是玉好不好?】

  【別人眼裡:玩命,阿久眼裡:找老公,啊,誰不說一句木以成舟感天動地?】

  【木以成舟yyds姐姐,嗑,永遠都是你最會嗑。要不說是大粉呢?每天的嗑點我都想不到。】

  ……

  終於,等到盛以安然下了大擺錘,悠悠再次膽戰心驚地問起時,盛以出人意料地報:「旋轉木馬。」

  悠悠&安安:「……」

  您這畫風變得實在太快,讓我們有點遭不住……

  但。

  等到從旋轉木馬下來後,盛以依舊沒有任何的收穫。

  她方才一口氣沒停地四個項目玩下來,開園已經三十五分鐘,如果她接下來的二十五分鐘裡依舊沒有找到江斂舟,江斂舟就會從NPC恢復成遊客。

  說句實在話,盛以並不覺得恢復自由身有什麼好處,那隻意味著更加難找罷了。

  她頓了頓,緩緩把目光放在了地圖上的最後一個圓圈處。

  安安便問:「決定好了下一個去處嗎?」

  盛以張了張嘴,沉默,再張了張嘴,又沉默。

  ……悠悠和安安的心,便也跟著盛以的開口、停頓,而跌宕起伏。

  這麼難決定嗎?

  三秒過後。

  盛以終於從長長的沉默中平復下來,開了口,下巴揚了揚,指向一旁的路標。

  「……鬼屋。」

  鬼屋向來是遊樂園的熱門設施,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盛以站在鬼屋前,輕抿了抿唇。

  悠悠和安安這會兒倒是放鬆了一些,甚至還有心情對鬼屋的門口評頭論足。

  「我以前沒來過雲霄,它的鬼屋布置得還挺像模像樣嘛。」

  「可不是嘛,我以前去別的遊樂園,那叫一個敷衍……還沒我上次玩密室逃脫的場景嚇人呢。」

  但她們倆評價完,一起回頭看了盛以:「久久肯定覺得就那樣吧?也是,我都沒見過比久久膽子還大的女生。」

  盛以:「……」

  她扯了扯嘴角。

  不得不說,雲霄的鬼屋的確布置得很……特別。

  外型是一個廢棄醫院的造型,破舊而衰敗,走近一看便能發現它牆上的血跡斑斑。

  剛一進入口,便發現一片漆黑。

  綠色的燈光慢慢亮起,路口處坐了一位穿著白色制服的女子。

  她的白色制服骯髒不堪,擡起頭,朝著三人幽幽一笑:「掛號嗎?」

  話一說完,她的嘴角便緩緩流下了鮮血,綠燈再一打過去

  她的頭頂赫然是白骨!

  悠悠和安安瞬間尖叫出聲,全都往盛以身上靠。

  盛以捏緊了拳頭,咬了咬下唇。

  這只是開端而已。

  慢慢走過去,到處都是髒污的血跡、隨處可以踩到屍體,會有提著頭顱的護士驀地從你身邊飄過……

  悠悠和安安膽子都不大,一陣接一陣的尖叫在盛以耳邊響起,更是給這恐怖的鬼屋再添了幾分氣氛。

  盛以深深地吸了口氣。

  接下來的這個環節,更是動人心魄。

  眼睛裡流著血的醫生給她寫了一張處方單,拍響了桌上的鈴,破銅爛鐵一般的聲音在屋子裡迴蕩。

  房間裡驀地黑了下來。

  很安靜,很壓抑。

  直到盛以感覺到有毛茸的觸感在她脖頸處。

  她猛地一回到,房間裡的紅光亮起。

  貼臉處,是一隻眼窩空洞、臉上血污交錯的鬼!

  盛以的尖叫已經在嗓子眼了,卻在聽見悠悠和安安撕心裂肺的叫聲時,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再往下一瞥,便發現這隻鬼不僅是飄著的,甚至……

  心臟處是空的。

  他的心臟和腎全都被挖掉了。

  醫生的嗓子啞得像是鋸齒在磨,他哈哈大笑兩聲,跟那隻鬼說:「帶一個人去開藥!」

  三個人中要選一個帶走。

  悠悠和安安都在打著顫,顯然已經跟著鬼屋的氛圍、陷入了遊戲裡。

  她們一齊看向了站在中間的盛以。

  盛以抿了抿唇。

  她握了握拳,掌心已經一片濕淋淋的。

  盛以又深吸了一口氣,垂著頭,往前走了一步。

  「好,」醫生的破鑼嗓子已經有些刺耳了,「就你吧,帶她走!」

  「嗚嗚,久久……」

  悠悠和安安都快哭了,仿佛這會兒是生離死別一樣。

  盛以安撫地看了她們一眼,跟著那隻沒有心臟的鬼往外走。

  這條路,不像是去藥房,更像是去……

  手術室。

  她沉默著,跟著鬼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里有一個緊閉著的柜子,旁邊放了些玻璃罐子,裡面像是泡著福馬林的人體器官。

  鬼示意她上手術台。

  盛以:「……」

  她擦了擦手心的汗,搖了搖頭。

  又有腳步聲踢踏踢踏靠近,跟剛才那個醫生如出一轍的破鑼嗓子:「新鮮的人又來了是嗎?來,我準備好動手術了!」

  鬼再次看向盛以。

  沒有光的手術室里,盛以看不清什麼。

  踢踏聲越來越近,盛以的心臟跳動速度也隨之越來越快。

  鬼向盛以靠近。

  盛以不知道這一瞬間哪來的勇氣,她猛地伸手抓住了鬼的衣袖,聲音很小:「救救我!」

  鬼頓住。

  他又看向了盛以。

  在門外提著手術刀的醫生按下手術室門把手的瞬間,鬼拉住盛以,打開櫃門,一起躲了進去。

  醫生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他拿起手電筒,在手術室里晃了一圈。

  破鑼嗓子再次響起:「怎麼沒人?弄錯了嗎?」

  他走進手術室,再次拿起手電筒細細照明,最後,燈光停在了柜子上。

  踢踏聲又一次靠近。

  盛以緊緊握住鬼的衣袖,大氣也不敢出。

  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頓了頓,輕輕擡起手,隔著衣服在她的腕部拍了兩下。

  動作很輕很緩。

  就在醫生準備打開櫃門看的時候,門外又響起了聲音:「不要抓我啊啊啊!」

  破鑼嗓子笑了兩聲:「原來是在那裡啊。」

  踢踏踢踏。

  手術室的門關上。

  從極致的緊張里脫離出來,盛以整個人像是驀地失去了力氣,猛然癱坐在了柜子里。

  她的手還緊緊抓著鬼的衣袖,怎麼都不肯丟。

  盛以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臟還在瘋狂跳動,脫力感傳來,她一瞬間就莫名想流淚。

  淚還沒流出來,漆黑一片裡,她的聲音都開始哽咽。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在想什麼。

  可她就是下意識地叫,再下意識地往可怖的鬼身旁挪。

  「江、江斂舟……」

  叫出來的瞬間,盛以眼角的淚也隨之掉了下來。

  鬼身體僵了僵。

  盛以又挪動了些,和鬼挨得很近很近。

  她的聲音都在抖:「我、我好害怕……」

  鬼便像是嘆了口氣。

  僅容得下兩人的柜子里,他熟悉的聲音近在咫尺。

  很輕,很緩。

  很溫柔。

  和他方才的動作一樣。

  他輕輕張開雙臂,將還在打顫的女孩子,以最柔軟的力道,一點一點攬進懷裡。

  「不要怕,阿久。」

  他擁著她,溫聲安撫,

  「我在這裡。」

  可大概是害怕卸去,得了如此溫軟安慰,懷裡的女孩子淚流得更凶了起來。

  她已經開始抽噎,話都有些說不清。

  「我、我就是……我就是好怕……你、你、你怎麼才來,我為了找你,我都、我都玩了好幾個設施,我還……」

  她甚至打了個寒戰,邊流淚邊說,「我還進了鬼屋,你不知道嗎,我、我最怕鬼了……」

  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又慢慢地摩挲下去。

  很耐心,很輕盈,很溫和。

  與平時豎著刺一般的他截然相反,像是把所有的尖銳全都拔掉,哪怕鮮血淋漓,哪怕任人宰割。

  可能下一秒就會被獵人抓走,可他依舊心甘情願,面帶微笑,也不過為了在這一刻把她抱進懷裡。

  「嗯,都怪我,我應該上個環節拿第一名的,這樣我就不會在鬼屋當NPC了。」

  他又撫了撫她有些凌亂的長髮。

  「可是,你不用來找我的,你不要為了我冒任何險。」

  「阿久,你開開心心的就好。因為」

  「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飛天,他覓地。

  他穿越未來過去。

  他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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