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戀第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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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昧畫作◎
【我……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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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真不是jlz的粉, 之前只覺得他有才華，現在……臥槽，我在對他瘋狂心動……】
【原來你們舟哥不是不溫柔, 只是只對她一個人溫柔罷了。】
【本來我超級害怕的，我膽子太小了, 看著看著就不敢看了, 結果誰特麼知道！啊啊啊我真的快哭了，江斂舟我愛你, 木以成舟明天就給我結婚！】
【嗚嗚心疼阿久, 我本來以為阿久什麼都不怕的, 她之前玩那些設施的時候我還在狂笑。結果，原來阿久怕鬼啊TT。】
【她怕歸怕，但是鬼要選一個人帶走的時候, 她還是站出來了。】
【在別人面前不說害怕, 舟哥一來就開始哭。好, 哪怕我是假的，木以成舟也是真的。】
……
大概是哭把所有的害怕情緒全都發泄了出來, 盛以本身又不是情緒起伏太大的人, 慢慢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她直到這時, 才發現在這密閉狹窄的柜子里, 她……
跟江斂舟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稍微動了動身子, 還沒來得及說話，江斂舟便放開了她。
兩個人都一身狼狽地從柜子里出來
江斂舟就不說了, 做NPC扮鬼, 穿的衣服血跡斑斑也就算了, 雲霄的妝造更是電影級別的。方才盛以還不覺得, 現在一平靜下來, 她就覺得……
江斂舟怎麼看怎麼丑。
盛以倒是本來打扮得格外漂亮，可剛才在鬼屋裡走這一遭，頭髮也亂了，衣服也皺巴了，臉上更是因為眼淚而妝容顯得不乾淨了起來。
所以盛以現在的心情就很糟糕。
主要是很嫌棄。
……嫌棄自己，更嫌棄江斂舟。
而此時，八位嘉賓的隱蔽的耳麥里，同時傳來節目組的播報。
「恭喜江斂舟、盛以組合成功匯合，於千萬人中準確找到對方，暫列本環節第一名，其他組合請繼續加油。距離七點還有五分鐘，五分鐘後，目前的NPC段明霽、宗炎、尹雙都將恢復遊客身份。」
沒想到就這麼找到了對方，盛以有些失語。
向來分外顧及形象的江大少爺，這會兒大概也想到了自己的模樣。
……他張了張嘴，最後別開了頭，一句話也沒說。
他現在就是挺無語。
要是早知道當NPC是在鬼屋，說什麼他也會在上個環節拿第一名的。
手術室里便驀地安靜了下來。
門外又有腳步聲傳來，而且這次顯然不止一個人。
盛以：「……」
有完沒完啊就是說！
Bking大佬這會兒心情正煩著，煩到都不覺得害怕了，順手就抄起了手術室里的棍子。
江斂舟：「……」
雖然很不願意深想這件事，但是……
她抄起棍子究竟是想做什麼……
「久、久久，你在嗎？你還好嗎？」盛以已經走到了手術室門口，正準備按下門把手，就聽見門外傳來了壓得很低、弱弱的聲音。
是安安的。
悠悠似乎又壯著膽子多問了一句：「你、你的器官還在嗎？」
盛以：「……」
倒也不必如此沉浸於劇情。
【我真的要笑死了……救命，我在本直播間各種程度地死去活來。】
【簡稱「來去之間」？】
【所以如果本來是醫生或者是鬼，阿久準備做什麼，我真的好想知道。】
盛以應了一聲：「嗯，我還在。」
說完，她推開了手術室的門。走廊里微弱的光映過來，悠悠和安安都看清了盛以的狀態。
面具完好，頭髮稍有些凌亂，衣服也皺了些，帶了些髒污……但除此之外倒還一切安好。
悠悠和安安都鬆了口氣，卻同時都有些愧疚了起來。
安安問：「你沒什麼事吧？你這邊經歷了什麼啊，恐怖嗎……啊啊啊啊！」
悠悠：「你又怎麼了，你怎麼跟嗑……啊啊啊啊！」
盛以：「……」
悠悠跟安安的動作此時如出一轍，齊齊指向盛以身後的，映著微弱的紅光、緩緩擡起頭的……
鬼。
悠悠膽子稍大一些，一把拽過來盛以，壓低了聲音問她：「久久，你怎麼跟鬼共處一室這麼長時間啊，你真的沒事吧？」
盛以：「……沒事，剛才是他救了我。」
安安懵了懵：「鬼救了你？你們倆……人鬼情未了？」
悠悠：「……」
盛以：「……」
江斂舟便忍不住輕笑了聲，一貫懶洋洋的語氣：「不，只是她遇到了一位心軟的鬼罷了。」
大概是沒料到鬼這時竟然正常開口對話了，更沒料到這位面容可怖NPC的聲音，竟好聽到了這種地步，悠悠跟安安對視一眼，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永遠自帶CP雷達的安安頓了頓，恍然大悟，再次壓低了聲音問盛以：「久久你好厲害，連鬼都能誘惑叛變。」
邊說，她邊一臉膜拜地朝著盛以豎起了大拇指。
【行了，不用說了安安，你天生註定就是木以成舟CP粉。】
【這到底是什麼感天動地的CP死忠粉啊，不管你們是人是鬼，我永遠都會為你們的愛而心動[捧心][捧心]】
【木以成舟yyds姐姐，我真的太愛你了，我要堅定地跟在你身後嗑木以成舟！】
悠悠實在是不想聽安安繼續說傻話了，飛快轉移了話題：「久久，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這個鬼屋差不多已經可以出去了。」
盛以沉默兩秒：「更衣。」
悠悠：「……」
安安：「？」
到底為什麼，盛以每次的答案都如此出乎意料？
更離譜的是，她們倆眼睜睜地看著盛以身後的鬼……也緩緩點了點頭。
甚至還出聲附和：「是該更衣了。」
……二十分鐘後，悠悠和安安看著換了一套衣物、重新整理好了髮型和妝容的盛以，再看看她身後那位翩翩君子般、即使戴著半張面具，依舊可以好看得仿佛從天而降般、半點看不出之前的狼狽可怖模樣的……鬼？
已經無語到了近乎麻木的狀態。
到底為什麼會如此離奇。
安安來來回回地在江斂舟和盛以身上看，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
啊，當然，是哪裡都不對。
一個有些過分膽大了的念頭，一點一點在她腦子裡成型。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叫：「江……」
「斂舟」兩個字還沒叫出口，盛以已經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她的嘴，朝著安安比了個「噓」的手勢。
安安眼睛已經瞪得圓溜溜了，猛點幾下頭示意自己明白，盛以這才放開了她。
「……」安安幾度吞下去想說出口的話，卻怎麼都吞不掉自己震撼到了極致的情緒。
到最後，千言萬語全都化成了一句
「臥槽……」
悠悠也不是傻子，這會兒看江斂舟和盛以的模樣、再看看安安的反應，又聯想了一番剛才的一系列奇怪之處，便也明白過來了幾分。
但……
相對於安安親眼看到了自己瘋狂嗑的CP的興奮，悠悠顯然有那麼一些……
她拽了拽安安。
安安：「？」
趁著江斂舟和盛以說話的工夫，悠悠心如死灰地跟安安道：「你想想，你在剛見到盛以的時候，你都跟她說了什麼。」
安安歪了歪頭：「我說了什麼？我先是邀請她一起坐海盜船，又問她知不知道木以成舟，最後說盛以脖子上有紅……」
安安：「……」
【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安息吧安安，全體木以成舟CP粉都會永遠緬懷你今天的壯舉的。】
【我還以為安安會在節目播出後，才能深切地明白她今天都做了什麼，沒想到……嘖嘖，好可憐。】
【啊，舟哥真的太好看了，這一身淺藍色的漢服穿在他身上，再跟旁邊的阿久站在一起，絕了，真的絕了。】
……
換了衣服的江斂舟確實好看。
盛以向來承認他是俊朗的，不管是那個鋒芒畢露的少年、再或者是如今慵懶矜貴的頂流，他永遠都光彩奪目。
可方才，看著一身竹月色漢服、戴著同色系面具，乘著一襲如水月色緩緩踏來的他，盛以還是有一瞬間的怔楞。
本想坦坦蕩蕩地誇他一句，可話到嘴邊時，卻又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盛以抿了抿唇，到最後也只說了一句：「衣服還挺好看。」
當然，盛以這是太小看江大少爺的自信心了。
他先是點了點頭，很坦然地接受了盛以的誇獎：「嗯，這衣服我挑的。」
接著，再自行吹彩虹屁，丁點都沒不好意思，「衣服確實不錯，但主要是我穿，所以好看。」
盛以：「……」
盛以：「聽說你披個麻袋都好看？」
這當然是粉絲們吹的，畢竟江斂舟本來就足夠好看，粉絲還自帶十級濾鏡，自然覺得江斂舟披個麻袋都好看。
江斂舟緩緩點了個頭，應了一聲，還挺驕傲：「那是。」
盛以微微一笑：「看來剛才你在扮鬼的時候，也有很多人誇你好看呢，真替你開心。」
江斂舟：「……」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江斂舟每次夸自己都誇得挺對，但我依然油然而生一種死命揍他的衝動。】
【要不為什麼會說木以成舟天生一對呢？你們看看，除了阿久，還有誰能對jlz那張嘴有什麼辦法？】
【有時候我都會想，要不是江斂舟那張臉，他從小得挨多少揍啊……】
兩個人換衣服再妝髮結束，還是花了一些時間的。
剛斗完今日份的嘴，兩個人的耳麥里便同時傳來節目組的公告聲：「恭喜段明霽、汪桐欣組合成功會面，暫列本環節第二名！其它兩個組合請繼續加油！」
……終於，在公告聲的提示下，兩位嘴炮大佬終於想起來了接下來要做的事。
孔明燈。
悠悠和安安似乎也終於從崩潰的情緒中暫緩了過來。
當然，也不能算暫緩。
安安只是覺得，崩潰社死這件事吧，可以留給以後那麼多漫長的深夜裡，慢慢拿出來回味。
但，現場嗑CP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所以她堅強地爬了起來，再次拉著悠悠，跟在了江斂舟和盛以身後。
孔明燈的製作地點在雲霄樂園的雲夢廣場上，不只是嘉賓們，今天的普通遊客們也可以現場製作孔明燈，到時候一起去清許河畔放飛。
雲夢廣場上燈火通明，廣場周圍的樹枝上都挑著紅色宮燈，廣場的上方更是拉了無數燈串，一排排的桌子上還放了造型別致、做成了各式花兒模樣的檯燈。
遠遠望去，如入花海。
不說亮如白晝，起碼照明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遊園活動已經開始近一個半小時，自然有很多遊客在玩遊樂設施，但也有不少遊客已經聚集在了雲夢廣場上。
這會兒的雲夢廣場已然很是熱鬧，許多桌子前已經坐了遊客，一些正專注於自己手頭的孔明燈，還有一些則在與同伴討論怎麼做一些新的花樣、再或者哪位遊客手裡的燈很好看……
林林總總，倒頗有些年節的氛圍了。
嘉賓們的位置自然是提前預留好的，為了防止過早暴露身份，他們的座位並沒有很特別，甚至混入了人群里。
工作人員帶著江斂舟和盛以去了預留的位置，桌上堆著各式各樣的材料，甚至還特地叮囑他們，如果材料不夠儘管說。
盛以先行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材料。
節目組很財大氣粗，且負責，且財大氣粗。
他們一早就公布了防火方案，製作孔明燈的紙都是特殊的防火燈紙，蠟燭也削的很薄，保證燃燒的時間較短，而放飛孔明燈的地方也很是空曠。除此之外，所有人製作的孔明燈都要交予節目組，由有經驗的工作人員統一點燃放飛，再實時觀測並在錄製完成後回收。
而他們現在所比拼的，自然不僅僅是孔明燈製作的數量。
畢竟，單一重複的工作，直播效果全無。
節目組還有個附加的要求
嘉賓們製作的每一盞孔明燈，要各不相同。同時，每一盞孔明燈的美觀度也會折合成係數，來計算最後的孔明燈數量。
盛以又仔仔細細地閱讀了一遍比賽規則，轉過頭問江斂舟：「那一個顏色來一樣不就行了？」
江斂舟面無表情，指了指規則里其中一行小字。
盛以又念：「……PS：所有孔明燈需兩個人合作完成，同時，僅有顏色不同不算作不相同的孔明燈。」
盛以：「……」
兩個人對著桌上的成堆材料沉默半晌，江斂舟問：「決定好了嗎？」
盛以強行按捺住了跟節目組終極battle的想法，冷冷一點頭：「畫畫吧。」
江斂舟瞥了她一眼。
盛以便渾身冒涼氣的：「怎麼？有什麼意見？」
江斂舟閒閒散散輕搖頭，今天難得穿的宋制漢服莫名襯得他……
有了幾分逍遙紈絝的味道。
他聲音裡帶了笑意：「我哪敢對你有什麼意見？但聽吩咐罷了，只不過……」
江斂舟頓了頓，繼續道，「好像很多年沒見過你畫畫了。」
……這倒是真的。
好像以前跟江斂舟做同桌時，最常見到的畫面便是，江斂舟吊兒郎當但準確率奇高地做著題，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畫著畫。
江斂舟做題做著做著，大概會覺得太過簡單而失去幾分耐心，就會轉幾圈筆，嘗試跟盛以搭話。
盛以「啪」地一下，就拍在了他手背上，淡淡出聲警告：「給我安靜。」
……大概這會兒想到了那時的場景，盛大佬便也有些想笑。
【啊啊啊告訴我，阿久你在笑什麼，你保證是想到了什麼對不對！我也要聽，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的木以成舟超話6級不能聽的嗎！】
【阿久會畫畫嗎？而且聽舟哥的意思，阿久以前讀高中時經常畫畫？】
【難不成sy以前是藝術生？但我沒記錯的話，她之前自我介紹時說，她大學讀的是計算機？】
【木以成舟前校友來了，我沒記錯的話，盛學姐高中的時候很會畫畫，還拿過我們學校的畫畫比賽第一名。哦，就是那次，江學長拿了書法比賽第一名，倆人的作品並排放在櫥窗里，簡！直！了！】
江斂舟另外一邊坐了一對情侶，大約也聽見了江斂舟和盛以的對話，緊臨著江斂舟的那個男生便用手肘撞了撞江斂舟，問他：「嘿哥們兒，你也是跟你女朋友一起來玩的？」
江斂舟：「……」
那男生看江斂舟沒說話，只以為他默認了，又拿起他們做的孔明燈，很無私很慷慨很感人肺腑地分享給了江斂舟看：「挺巧，我女朋友也會畫畫，看，她畫的我們倆。」
江斂舟：「……」
男生確實很熱情，還指著那幅畫跟江斂舟介紹：「這個是我、這個是她，我抱著她，怎麼樣，畫得像嗎？」
他女朋友大概有些不好意思，含羞帶怯地瞪了男生一眼，聲音都透著嬌意：「好啦，不要說了，幹嘛還特地拿出去炫耀？」
男生環了環女朋友的肩：「怎麼就是炫耀了？我就是看這哥們兒他女朋友也在畫，給他們參考一下而已。」
說完，還問江斂舟，「你女朋友打算畫什麼？」
江斂舟：「……」
【@jlz，我都說了，風水輪流轉，做人留一線。】
【大兄弟，做得好，誰聽了都要為你豎起大拇指哈哈哈。】
【上次跟別人炫耀美甲的時候，江斂舟你就應該想到今天的。】
【別人甚至用不著說那幅畫，一個「我女朋友」，江斂舟就直接破防了。】
……
盛以也聽見了男生跟江斂舟的對話，她「嗯」了一聲，語氣淡淡地回復那個男生。
「給他畫輛機甲。」
只回復了「畫什麼」，對於江斂舟沒出聲的「你女朋友」，盛以既沒承認、也沒反對。
「機甲」兩個字……
大概是所有男人的沸點，不論老少。
那個男生眼睛瞬間一亮：「你會畫機甲？」
盛以應了聲，無波無瀾：「以前不會，他那會兒借給了我挺多書看，研究了一番後就會了。」
男生登時一臉羨慕地看江斂舟，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兒，你可真是幸福。」
江斂舟輕輕「哼」了一聲，語氣散漫，但怎麼聽怎麼得意。
「你有老同桌給你畫機甲嗎？嘖嘖，看來是沒有。」
男生：「……」
男生：「？」
盛以懶得再聽江斂舟在那瞎比比，活動了一下手腕，提起筆：「我畫，你來上色再題字，分工合作。」
江斂舟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
他手肘撐在桌子上，單手撐著腦袋，懶洋洋地看盛以開始畫第一幅畫。
唇角噙著幾分笑，江斂舟的目光放在她身上，看盛以想畫的機甲模樣、琢磨著提起筆、再……
江斂舟唇角的笑意頓住。
她是用左手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