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戀第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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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江斂舟◎

  【……我是不是沒開彈幕?還是我家網不好, 怎麼突然直播間空了?】

  【我來證明你確實開了彈幕,只不過……我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了orz】

  【我聽第一條簡訊:問為什麼讀景大?哇哦,勁爆。聽第二條簡訊:問孔明燈的心愿?我的天哪這誰膽子這麼大!聽第三條簡訊:問有沒有暗戀過人, 我:……】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想說, 《同桌的你》牛逼, 各位嘉賓牛逼。】

  【……突然醒悟過來,舟哥, 你不會玩不起吧?直接15分?】

  【不要啊啊啊!江斂舟給我回答問題!一個都不許剩!你不是勝負欲最強的嗎?】

  ……

  

  會客室里也一片寂靜。

  尹雙悄咪咪擡眼, 看了看自己身邊坐著的宗炎, 給他使了個眼色。

  也不愧是之前的老同桌,再加上這段時間一起錄節目,又培養出了幾分默契, 宗炎還真就看懂了尹雙的眼神

  這到底是誰這麼膽大, 都問的什麼問題!

  宗炎默默搖了搖頭, 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尹雙捂了捂心口。

  前兩次節目錄製時不是還好嗎?為什麼偏偏這次,一上來就如此……

  刀光劍影呢?

  她就是一想上節目露露臉的小網紅罷了, 還想安然無恙回家見爸媽呢嗚嗚。

  在目前的錄製環節, 除了發送簡訊的當事人之外, 無論是收到簡訊的人、抑或是上帝視角的觀眾們, 都不知道某一條簡訊是誰發送的。

  所以直播間裡, 喪心病狂的觀眾們,已經開始分析起了嘉賓們的微表情。

  【青芙好淡定, 好像對這一切早已了如指掌, 我猜其中一條是青芙發的!】

  【我不覺得是薛青芙, 但肯定有簡訊是阿久發的吧?不知道阿久發的哪條?】

  【感覺除了第三條的有沒有跟暗戀過的人表過白之外, 阿久都有可能會問……難不成, 阿久發了兩條?】

  【不過這三個問題我也都很好奇就是了。別的不說,jlz為什麼會去景大,簡直堪稱千古之謎了好吧?他當時高考那麼牛逼,全省理科前幾名,據聞清北招生辦天天給他打電話,但他最後去了景大。景大也很好,前幾的985,但還是不能跟清北比吧?】

  ……

  直播間裡的人議論紛紛,簡直都快把平台給擠爆了。

  平台的程式設計師看著岌岌可危的容量,又連忙開始擴容升級,生怕一不小心平台出了bug,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們真的會被觀眾們罵死的吧?

  江斂舟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一陣沉默。

  盛以瞥了一眼,看到他那隻手的手指,又屈起、在沙發一側輕敲了起來。

  他又在斟酌了。

  ……不知道他在思考的是哪道問題。

  甚至讓他已經到了有些猶豫的地步。

  盛以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似乎……

  有些不明不白的複雜。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

  江斂舟似有所覺,目光從簡訊上移開,看向了她。

  兩人一瞬間目光對接。

  江斂舟的眸色向來很深,是容納萬物的漆黑色。

  同別人總是帶了點淺色的眸色相區別,他的眸子很黑,一雙桃花眼又向來勾人,眸色和輪廓既反差,又更添深意。

  以前便有無數的人,夸江斂舟的眼睛好看。

  盛以一瞬間有些失神。

  江斂舟微微勾了勾眼尾,停下了另外一隻手的敲擊動作,朝著她帶出三分笑意來。

  盛以回過神,別開了眼。

  江斂舟一副疏懶的模樣,並沒有開始打字回復問題,而是先慢悠悠道:「有一道問題,我認為侵犯了過多隱私,申請節目組仲裁。」

  全場譁然。

  這是今天第一次有嘉賓申請仲裁的。

  但規則已經先言明了,楊導一揮手,廣播再次響起:「你認為哪一道題需要仲裁?」

  「第二道題。」江斂舟閒閒的,「我當時寫的孔明燈心愿多達十二個,就這麼問,難道還得讓我把十二個心愿全講一遍?」

  他往沙發背上一靠,「十二個呢,我哪能記得?」

  【???】

  【jlz你許心愿也太不心誠了!怎麼這麼快就不記得了!就說當時你應該在攝像頭下寫吧,還有我們這麼多人幫你記得呢,哼!】

  【不過確實有幾分道理,這個問題好像是有點過了。】

  節目組大概也覺得江斂舟說得對,因此討論過後,迅速通過了他的提案:「請所有嘉賓戴上眼罩,倒數過後,發送該條簡訊的嘉賓取下眼罩,再次發送簡訊。提問的問題請儘量明確,縮小範圍。為保持匿名,本次簡訊發送成功時,將不再有音效提示。」

  工作人員迅速送上眼罩,幾位嘉賓依言戴上。

  廣播:「三、二 、一!請發送該條簡訊的嘉賓取下眼罩,不要發出聲響。」

  會客室里一片寂靜,連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不由自主地屏了屏呼吸。

  沒有人動。

  直播間裡一片的問號。

  直到有人緩緩擡起了手,動作很輕、很慢地拿起手機,再次編輯起了簡訊。

  簡訊安靜地發送成功。

  她又戴上了眼罩。

  是盛以。

  【臥槽臥槽,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原來孔明燈的心愿問題是阿久問的!】

  【我的媽呀,我在家裡吱哇亂叫,幸好現在家裡沒人嗚嗚嗚,要不然我媽肯定覺得我腦子有病了。】

  【真沒想到jlz的一個申請仲裁,竟然可以讓我們提前知道其中一條簡訊是誰發的。jlz,站起來,把另外兩條也申請仲裁好嗎?】

  所有嘉賓都摘下了眼罩,廣播:「現在請江斂舟將再次收到的簡訊念出來。」

  江斂舟眼尾的餘光掃過一旁默不作聲的盛以,拿起手機,打開那條簡訊:「你在孔明燈上許下的最後一個心愿是什麼?」

  節目組也心下滿意。

  盛以果然是靠譜的,他們提示要縮小問題的範圍,人盛以直接從12個心愿變成了最後一個心愿,這就合理太多了。

  江斂舟垂了垂眸,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儘管知道江斂舟說不出什麼好話,盛以還是沒忍住,問他:「你這是明白什麼了?」

  「明白大概是誰給我發的簡訊了。」江斂舟懶懶一笑,掀了掀眼皮看向盛以。

  盛以聞言,心裡一咯噔,表面上卻雲淡風輕。

  「誰?」

  江斂舟「唔」了一聲,語氣丁點不正經的:「阿拉丁神燈吧,要不然哆啦A夢?天天問我心愿,是打算幫我實現嗎?」

  盛以:「……」

  盛以冷冷一笑,「說不定呢?」

  江斂舟勾著一雙桃花眼,眸光在盛以身上打了個轉,若有所思地應:「也是,說不定呢。」

  【啊啊啊你們別在這裡極限推拉了!】

  【現在這個問題,只讓舟哥回答一個心愿了,應該挺好回答的吧?起碼可以知道一個了,好開心[轉圈][轉圈]】

  【前面的姐妹,你別開心得太早了。不要忘了,今天你只能看到阿久的答案,其他人的都得等到一周後節目上線了。】

  【……這麼一說我突然又開始崩潰了嗚嗚,節目組你好狠的心!】

  已經轉了一圈,最後,終於到了盛以這裡。

  相比起其他嘉賓而言,盛以不但需要公布自己收到的提問簡訊,還需要被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她作答。

  ……簡直壓力山大。

  節目組酷愛搞事:「現在,請盛以也念出來自己所收到的簡訊。」

  盛以:「……」

  她就知道肯定會這樣!

  盛以解鎖手機,點進未讀信息。

  她一共收到了四條,自己也還沒看過,未免也有幾分忐忑。

  盛以點開了第一條:「為什麼大學期間沒有繼續學畫畫?」

  她沉默了兩秒,再點開第二條,「有喜歡過人嗎?」

  盛以,「……第三條,為什麼現在不用右手畫畫了?」

  「最後一條,如果在在場的四位男嘉賓里挑一個談戀愛,你會選誰?」

  盛以:「……」

  她看著最後一條簡訊,徹徹底底地沉默了下來。

  會客室里再次安靜了下來,比之前的每次安靜……

  都顯得更死寂幾分。

  在場的嘉賓們,大概也確實沒料到,只是一個熱場第一環節而已,彼此竟然就問了這麼多不太客氣的問題。

  ……或者說,這已經不能局限於不太客氣了,這簡直是直接送節目上熱搜第一的節奏啊!

  宗炎悄咪咪擡眼,衝著自己旁邊的尹雙使了個眼色。

  同方才宗炎秒懂尹雙的意思一樣,尹雙這次也飛快地get到了宗炎想說什麼

  到底是誰這麼大膽,這都問的什麼問題!

  尹雙再次捂了捂自己不太好的心臟,沉默地搖了搖頭。

  【……今天,大概是可以記入《同桌的你》史冊的一天。各位嘉賓們,我實在敬你們是個英雄,謝謝你們,人民會記得你們的。】

  【為什麼都在關注阿久畫畫的問題?好奇怪,這兩個畫畫的問題是同一個人問的嗎?】

  【總感覺不太像,但我猜其中有兩個問題是舟哥問的,如果沒猜錯的話,為什麼沒在大學學畫畫的問題是舟哥的,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

  【那個問題說為什麼現在沒有用右手畫了,說明阿久以前是用右手的?】

  【我只想說,問最後一個問題的人可太虎了……竟然會問四個嘉賓里選誰,我的天,如果阿久沒選舟哥,舟哥會不會大開殺戒?】

  【我怎麼突然這麼緊張呢諸位,節目組你們太敢玩了,我已經跟不上你們的節奏了嗚嗚。】

  廣播才不管這幾個問題究竟帶來了多大的衝擊力,自顧自地往下cue流程。

  「好,我們已經分別將每位嘉賓收到的提問簡訊展示完畢,接下來是作答時間。每位嘉賓需要在五分鐘內進行作答,若五分鐘內沒有回答完畢,則視為放棄未回答的問題,仍舊扣分。現在,計時開始!」

  茶几上的數字鐘應聲開始了五分鐘倒計時。

  直播間的攝像頭仍舊對著盛以的手機屏幕。

  盛以:「……」

  她沉默兩秒,開始琢磨著回答問題。

  兩道關於畫畫的問題有些相似,盛以先行回答了這兩道題目。

  手指在屏幕的鍵盤上飛舞,盛以打字飛快。

  【為什麼大學期間沒有繼續學畫畫?】

  【手受了點傷。】

  這個答案,她同樣發給了問右手的人。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滿屏的問號。

  【老婆的右手受過什麼傷?我竟然都沒看出來!心疼老婆……】

  【我的天哪,阿久後來怎麼又開始畫畫了?是左手也可以畫嗎?】

  【好想知道阿久發生過什麼orz,是怎麼受的傷?總感覺不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事。】

  彈幕說了什麼,盛以一概不知。

  她看向了另外兩個一個比一個難回答的問題。

  盛以稍加斟酌,先回答了第二條。

  【有喜歡過人嗎?】

  她很誠懇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有。】

  而後是最後一條。

  【如果在在場的四位男嘉賓里挑一個談戀愛,你會選誰?】

  她只是打開最後一條簡訊的界面,直播間的彈幕就瞬間一陣井噴。

  【前面那個「可能有」是什麼意思啊?是自己也不確定嗎?】

  【嗚嗚嗚是在說舟哥對不對,如果別人這麼說我只會覺得是在糊弄,但阿久這麼說,我知道她肯定本身就是這麼想的。】

  【啊啊啊最後一個問題了,我好緊張!阿久會回答嗎?會嗎會嗎?求求阿久回答吧!】

  盛以垂下了頭,再次一字一頓地掃過那幾個字眼。

  她開始打字。

  她的手指遮擋住了鍵盤,沒人看見她手指飛舞間,究竟打了什麼字。

  直到盛以擡起了頭,手指移開了屏幕上的鍵盤,提示簡訊發送成功。

  發送的簡訊內容,瞬間一覽無餘。

  直播間裡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發送的簡訊。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簡截了當地寫著

  【江斂舟。】

  盛以坐直了身子,把手機放了回去,看了眼也已經發送結束的江斂舟。

  他們兩個收到提問簡訊最多的人,竟然也是最先放下手機的人。

  一日不給自己招恨,那就不是江斂舟了。

  他悠悠然地伸直了長腿,跟盛以道:「我們兩個人,像不像考完試最先交卷、輕輕鬆鬆出了考場的人?」

  其他嘉賓們:「……」

  敢怒不敢言.jpg

  盛以點了點頭,表示了一番贊同。

  江大少爺還沒來得及滿意,便聽見盛以補充道:「但是最先交卷的往往有兩種人,一種是無所不會的學神,一種是一無所知的學渣,你是哪種?」

  江斂舟:「……」

  盛以一副大局在握的模樣:「反正我肯定是學神。」

  其他的嘉賓紛紛朝著盛以投去了「做得好」的誇讚目光。

  桌上的數字鐘不停向「0:00」靠近,廣播準時響起:「時間到!本輪測試到此結束,現在我們將根據回答的結果,對男嘉賓和女嘉賓分別進行得分的排序。」

  「首先,我們來公布各位嘉賓第一環節的成績。」廣播繼續,「八位嘉賓得分的極差很大,最高分為20分,最低分為5分。我們先來看男嘉賓組和女嘉賓組的第一名」

  「恭喜盛以以20分、俞深以15分,獲得本輪的第一名!」

  「最低分的5分,在男女嘉賓中各有一名,即段明霽和尹雙。」

  「同時,江斂舟、宗炎與汪桐欣各獲得5分,薛青芙獲得0分。」

  盛以有些驚訝地看了江斂舟一眼。

  「現在,各位嘉賓可以查看自己收到的提問回答了。」

  盛以抿了抿唇,似有所感。

  她輕輕點開來看。

  果然,她發給江斂舟的那個「孔明燈心愿」的問題,江斂舟的回覆是

  【無法回答。】

  江斂舟有3個問題,他最後拿到了5分,也就是說他回答了兩道。

  那麼,除了她提問的問題之外,江斂舟都回答了,不管是為什麼讀景大、還是有沒有跟暗戀過的人告白過。

  盛以的腦袋裡思緒紛飛。

  她甚至也有點像直播間的觀眾一樣,開始在心裡抱怨節目組的賣關子。

  為什麼現在不能知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還得等到一周後節目第五期上線,她才能知道答案。

  江斂舟轉過頭,看向盛以,微微挑了挑眉:「這麼想知道嗎?」

  盛以慢吞吞地瞥他一眼,語氣無波無瀾:「反正你又不會告訴我,我想不想知道有差別嗎?」

  「那倒也不一定。」江斂舟頗為得意的模樣,「要是你願意叫一聲『舟哥』、再說幾句好話,沒準我就善心一發,告訴你了呢?」

  盛以:「……」

  她安靜兩秒,驀地問,「你酒店房間是哪個?」

  江斂舟頗為不正經地表示了一番錯愕:「問這個,盛以小姐是有什麼企圖嗎?」

  「那倒不是,」盛以搖了搖頭,「就是想提醒你,要是沒睡醒的話,可以再回去睡一覺,不要亂講夢話。」

  江斂舟:「……」

  廣播再次響起:「第一環節的錄製到此結束,也請各位嘉賓稍事休息,一個小時後,我們將出發前往C市美食節開啟第二環節的錄製。」

  「在此之前,我們要重申本次錄製的主題,即美食時尚秀,因此,美食節將是直接關係到最後環節的內容。在最後的環節中,男嘉賓需要為自己的老同桌做造型,所需要做的造型主題就隱藏在美食節中。」

  「同時,為了讓男嘉賓可以向女嘉賓請教造型經驗,第二環節的錄製也將分組展開,但」

  涉及到分組的問題,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

  「第二環節的分組,也將是《同桌的你》第一次打亂固有分組。根據第一環節的排名結果,同一個排名的男女嘉賓將組成全新搭檔。江斂舟與宗炎分數相同,但江斂舟獲得的提問簡訊更多,因此江斂舟為第二名、宗炎為第三名。」

  會客室的大屏幕上立即顯出了第二環節的分組。

  俞深、盛以;

  江斂舟、汪桐欣;

  宗炎、薛青芙;

  段明霽、尹雙。

  【……今天玩這麼大的嗎!分組都打亂了我的天。】

  【啊啊啊不要,你們不要拆我的CP嗚嗚,我就是衝著木以成舟來的!】

  【你們快看舟哥的臉色……好難看啊orz,導演、策劃,你們還好嗎?我現在提心弔膽的,生怕舟哥把你們吊起來打……】

  饒是向來很鎮定的盛以,這會兒一時間也有些發愣。

  不得不說,今天第一環節錄製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先是個人戰、再是一條又一條的簡訊,現在又是打亂了分組……

  但她也只是驚訝了一下。

  畢竟也只有第二個環節而已,最終的大環節還是她和江斂舟一起的。只不過……

  盛以瞥了一眼江斂舟的表情,沉默了幾秒。

  她總覺得江大少爺,現在很有可能甩手罷工……

  萬分慶幸。

  大少爺是一個頗有職業道德的人,脾氣差歸差,倒也不會仗著自己咖位大而就此罷錄。

  當然,臉色是多多少少有幾分難看就是了……

  盛以頓了頓,還是開口安慰了一句:「沒事,也沒多久。」

  此等行為,在盛以眼裡,是「人美心善」;但是在江斂舟眼裡……

  他靠在沙發上,瞥了一眼對面的俞深,挑著眉看盛以:「盛大小姐這是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

  盛以:「?」

  江斂舟又搖了搖頭,「沒準錄完第二環節,就不想再跟我一起同組了呢?」

  盛以:「……」

  她忍了忍,再忍了忍,最後沒忍住地問,「有人說過你特別像怨婦嗎?」

  江斂舟:「……」

  美食節在C市是一項很盛大的節日,很多當地居民和遊客都會前來參加。

  幾條街浩浩蕩蕩的,全都是各色各樣的美食攤子,可以打包帶走、也可以就地品嘗。

  四組嘉賓,就分散在四條組成了「口」字的街道上。

  分組驅車前往美食節的路上,汪桐欣如坐針氈。

  她只覺得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受煎熬。

  其實汪桐欣以前和江斂舟合作過,在江斂舟還在拍電視劇的時候。

  那會兒江斂舟的咖位倒沒有現在這麼大,可他身上的氣質實在特別,汪桐欣這個圈子裡出了名的小作精,也壓根不敢在江斂舟面前作。

  ……按照汪桐欣的意思。

  她跟江斂舟沒必要講話對吧?就安安靜靜地坐車到那裡、再安安靜靜地完成任務、最後安安靜靜地把江斂舟交還給盛以,就可以了嘛。

  然而。

  節目組大概、可能、估計,也覺得她已經活得足夠久了。

  跟拍導演衝著汪桐欣做了個手勢,示意她開口說點話,以免直播間太過無聊。

  汪桐欣捏了捏手心,糾結再斟酌,最後選擇了一個應該可以再活幾分鐘的話題。

  她訕笑了一下,開了口:「……舟哥。」

  江斂舟正百無聊賴地拼著魔方,聞言,看了汪桐欣一眼,懶洋洋地從喉嚨里悶出了聲「嗯」,表示自己聽見了。

  汪桐欣:「……」

  就尼瑪很難繼續下去。

  但話又說回來。

  ……這才是正常的江斂舟好嗎?在盛以面前那個話癆哥,那一定是被魂穿過的!

  汪桐欣又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那個,舟哥,下個環節不是你給阿久做造型嗎?化妝應該也要你來?」

  果不其然,提到了盛以,江斂舟的注意力便從魔方上移開,給了汪桐欣個眼神。

  汪桐欣緩緩鬆了一口氣,備受鼓舞,再接再厲。

  「節目組給了我一些化妝包,你有什麼想了解的嗎?口紅色號?化妝品用法?」

  嗚嗚嗚她好卑微。

  江斂舟又垂下了眸,手腕再次輕輕轉動,魔方的最後一個面拼完了。

  他大概是覺得無聊,沒再拼下去,只是拿在手裡輕輕把玩。

  「不用了。」江斂舟輕笑了聲,像看見了什麼回憶一般,

  「連她的第一支口紅,都是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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