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職業加成,狼 狗「變異」(第二更,6000字)


  第161章 職業加成,狼 狗「變異」(第二更,6000字)

  王晴晴一口氣跑到了大隊部後頭那個破倉庫,也就是現在的馬坡屯小學。

  她躲在牆角,拿袖子使勁擦了把臉,把那眼淚和鼻涕全蹭在了那件打滿補丁的袖口上。

  她不想哭。

  可那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咋也止不住。

  她娘是白寡婦,是屯子裡名聲最臭的女人。

  這事兒,就像是個洗不掉的黑印子,死死地烙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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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當」

  掛在老榆樹上的鐵犁片子響了。

  上課了。

  王晴晴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那股子憋屈壓回肚子裡。

  她低著頭,像只小耗子,順著牆根兒溜進了教室。

  教室里鬧哄哄的。

  這小學雖然剛辦起來沒多久,但那一幫半大小子正是皮的時候。

  王晴晴剛走到自個兒那個角落的座位還沒等屁股坐熱乎。

  「哎,你們瞅見沒?」

  后座的一個胖墩兒,那是老劉家的二小子,叫劉大壯。

  這小子平時就嘴碎,這會兒更是故意扯著嗓子,衝著周圍幾個還在那兒玩嘎拉哈的男生嚷嚷:「今兒個早上,在大食堂那兒,可熱鬧了!」

  「咋了?咋了?」

  旁邊的孩子立馬湊了過來。

  「還能咋地?」

  劉大壯斜著綠豆眼,瞅著前排王晴晴那縮成一團的背影,學著平時大人們說話的樣子,拿腔捏調地開口說話:「有人她娘啊,穿了一身的確良的花衣裳,在那兒扭腰擺胯的。」

  「嘖嘖嘖,那一身,得老鼻子錢了。」

  「我娘說了,那錢啊,指不定是鑽哪個野男人的被窩換來的!」

  「哈哈哈哈周圍幾個孩子爆發出一陣鬨笑。

  「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你看她那樣兒,平時都不敢抬頭看人,肯定是因為有個破鞋娘,心虛唄!」

  「羞羞羞,破鞋娘,生個閨女也是————」

  「啪!」

  王晴晴手裡的鉛筆,猛地一聲,被她硬生生地給撅斷了。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咬得那一排細細的牙印都泛了白,甚至滲出了血絲。

  她沒回頭,也沒罵回去。

  她知道,只要她一回頭,只要她一哭,這幫人就會更來勁,罵得更難聽。

  她只能忍。

  就像她在家裡,忍受那個在王晴晴看來,瘋瘋癲癲,只會跟男人拋媚眼的娘一樣。

  劉大壯見王晴晴沒反應,覺得沒趣,又不想就這麼放過她,伸出腳,在那破課桌底下,狠狠地踹了王晴睛的凳子一腳。

  「哐當王晴晴身子一歪,差點摔倒,那半截鉛筆也滾到了地上。

  「哎喲,不好意思啊。」

  劉大壯嬉皮笑臉地說道:「腿長,沒地兒放。」

  「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娘,誰讓她給你生了這麼個窩囊廢的性子?」

  「是不是?」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充滿了快活的氣氛,幾個小子在後頭,更是啥話葷素不忌地往外說。

  別看小孩子啥也不懂,但小孩子會學大人模樣,大人有些話還是背後說的,但小孩兒可啥也不知道。

  王晴晴蹲下身去撿鉛筆,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活不肯掉下來。

  就在這當口。

  「都在幹什麼呢?!」

  一聲清脆、卻帶著幾分嚴厲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了過來。

  教室里的笑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只見林曼殊抱著一摞作業本,站在門口。

  她今兒個穿著件乾淨的白襯衫,外頭套著件米黃色的針織背心,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那股子城裡來的書卷氣,在這灰撲撲的教室里顯得格格不入,卻但比起平日裡的溫和,多了幾分嚴肅。

  「劉大壯!」

  林曼殊板著臉,那雙平時總是彎彎的笑眼,此刻卻冷得嚇人。

  她快步走上講台,把作業本往桌上一放:「你剛才在幹什麼?」

  「我————我沒幹啥啊————」

  劉大壯縮了縮脖子,有點發。

  這小林老師雖然平時看著溫柔,可真要生起氣來,那眼神兒跟虎子叔有時候還挺像,怪嚇人的。

  「沒幹啥?」

  林曼殊走到王晴晴身邊,彎下腰,把那半截鉛筆撿了起來,又輕輕拍了拍王晴晴肩膀上的土。

  她轉過身,看著劉大壯,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都聽見了。」

  「劉大壯,還有你們幾個。」

  「咱們是來上學的,是來學知識、學做人的。」

  「不是讓你們來學別人,在背後嚼舌根子、欺負同學的!」

  「父母是誰,出身怎樣,那是能不能選擇的嗎?」

  「咱們大領導都說了,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選擇。王晴晴同學每天第一個到校,作業寫得最工整,那是咱們班的學習標兵。」

  林曼殊舉起那半截鉛筆:「你們嘲笑她?你們有什麼資格嘲笑她?」

  「就憑你們那一嘴的髒話?還是憑你們欺負同學的本事?」

  這一番話,說得劉大壯那張大胖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低著頭不敢吭聲。

  周圍剛才跟著起鬨的孩子,也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王晴晴坐在座位上,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林曼殊。

  那白襯衫的背影,並不寬厚,但是這會兒,王晴晴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讀書,有好處,也有壞處。

  至少能遇到小林老師這樣老師,她還不會被所有人討厭——————

  王晴晴臉上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林曼殊轉過身,從兜里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那是上次陳拙給她的,她洗乾淨了還沒還回去。

  她輕輕給王晴晴擦了擦臉,聲音變得溫柔起來:「別哭。」

  「以後誰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說著林曼殊扭過頭,似是不經意看了一眼還有些不服的小子們,微微哼了一聲:「或者————我讓你陳叔叔來收拾他們。」

  聽到「陳叔叔」這仨字兒,劉大壯渾身一激靈,那是真的怕了。

  陳拙那可是連狼都敢對峙的主兒,要是讓他知道自個兒欺負人,那不得把自個兒屁股打開花?

  「老、老師,我錯了————」

  劉大壯趕緊認慫。

  這場風波,就在林曼殊的維護下,平息了下去。

  只是王晴晴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裡,除了感激,心裡頭卻還是有些沉甸甸的。

  *

  與此同時。

  離馬坡屯十幾里地的黑瞎子溝深山裡。

  一個穿著破羊皮襖、戴著黑眼罩的漢子,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那亂石崗子裡踅摸。

  這就是獨眼吳。

  他今兒個沒上工,特意跟鄭大炮請了個假,說是上山看看能不能套個兔子改善伙食。

  實際上,他是奔著自個兒那點老底子來的。

  這地界兒偏得很,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獨眼吳輕車熟路地撥開一片茂密的榛柴棵子,眼前露出了一片亂石堆。

  他左右瞅了瞅,確定沒人跟上來,這才貓著腰,鑽進了那片亂石堆後頭。

  可剛一轉過去,獨眼吳那隻獨眼,猛地一縮。

  只見那原本被偽裝得好好的洞口,這會兒卻大敞四開著。

  洞口那堆亂石,明顯被人動過,塌了一大片。

  「壞了!」

  獨眼吳心裡「咯噔」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躥進了那個半塌的石屋。

  屋裡頭一片狼藉。

  他直奔那個牆角的暗洞。

  空了!

  原本塞在裡頭的那個油布包裹,還有埋在地底下的那兩罈子酒,全都沒影了。

  地上只剩下幾個爛紙盒皮子,還有一堆碎土渣。

  「媽了個巴子的!」

  獨眼吳那張像是風乾橘子皮似的老臉,瞬間變得鐵青,那隻獨眼裡透出一股子讓人心驚肉跳的凶光。

  那是他當年做馬匪的時候,拼了命攢下的最後一點家底!

  那是留著以後養老、或者是萬一有個好歹用來救命的玩意兒。

  那幾支高麗參,那兩罈子虎骨酒————

  那是無價之寶啊!

  就這麼————讓人給掏了?

  獨眼吳蹲在地上,看著那空蕩蕩的洞口,那手攥得骨節發白。

  他伸手抓起一把地上的土,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土還是新的,翻動的時間不長,頂多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兒。

  他又仔細瞅了瞅地上的腳印。

  那是兩雙大腳片子,一深一淺,亂糟糟的。

  「兩個人————」

  獨眼吳眯起眼睛,那眼神陰冷得像是一條毒蛇。

  這地界兒隱蔽,平時根本沒人來。

  能摸到這兒來的,除了那幾個常年跑山的老把頭,就是那種沒事兒瞎踅摸的二流子。

  而且看這腳印,尤其是其中一對,不是那種老獵人穩當的步子,倒像是那種慌裡慌張、沒見過世面的毛賊。

  「行————敢動老子的東西。」

  獨眼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那股子兇狠勁兒慢慢收斂了起來,重新變成了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甚至有點窩囊的老社員。

  他知道,這事兒不能聲張。

  要是讓人知道他藏著這些違禁品,那他當過鬍子的老底兒就得被翻出來,到時候別說東西找不回來,他自個兒都得進去吃槍子兒。

  這虧,他得先咽下去。

  但他獨眼吳,這輩子就沒吃過這種啞巴虧。

  「吃進去的,早晚得給老子吐出來。」

  他冷哼一聲,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空洞,轉身走出了石屋。

  風吹過山林,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嘲笑這個丟了寶貝的老鬍子。

  獨眼吳壓低了帽檐,不動聲色地順著山路往下走。

  他得回去好好查查,這兩天,都有誰上過山,又有誰————突然闊綽了。

  *

  日頭偏西。

  馬坡屯,老陳家。

  陳拙正在院子裡拾掇那隻剛抓回來的大公雞。

  「咕咕」

  就在這時候,頭頂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

  「呼啦」

  一道巨大的黑影,帶著一股子凜冽的山風,從天而降。

  是那隻金雕!

  它那寬大的翅膀一收,穩穩噹噹地落在了院子裡的梨樹架子上。

  那爪子底下,還抓著個血淋淋的玩意兒。

  「啪嗒!」

  金雕把爪子一松,那東西掉在了陳拙腳邊。

  是一隻肥碩的、還在蹬腿兒的大野兔。

  那野兔脖子上被抓了個對穿,血還在往外冒。

  「啾」

  金雕歪著腦袋,衝著陳拙叫了一聲,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不是不是陳拙的錯覺,他竟然能夠感受到其中那股子得意。

  就像是這金雕在問

  咋樣?爺這手藝還成吧?

  陳拙樂了。

  他撿起那隻野兔,掂量了一下,足有五六斤重。

  「大傢伙,你這是給我交伙食費來了?」

  陳拙抬頭看著金雕,從兜里掏出一塊昨晚切好的鮮肉條,往空中一拋。

  那金雕反應極快,脖子一伸,準確無誤地在半空中接住了肉條,仰脖吞了下去。

  這金雕,是越來越通人性了。

  自從上次陳拙救了它,這玩意兒雖然回了山,但隔三差五就會飛回來一趟,有時候是扔只兔子,有時候是扔只野雞。

  這哪裡是野獸?

  這分明就是個懂事的「親戚」。

  就在這時候。

  「吱呀」

  院門被推開了。

  趙振江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

  他剛下工,身上還沾著泥點子,老遠就瞅見了那一幕。

  「嚯!這扁毛畜生,倒是知恩圖報。」

  趙振江瞅著那架子上的金雕,眼裡透著股子稀罕勁兒:「虎子,你這馴獸的本事,是越來越地道了。」

  「師父,您來了。」

  陳拙把野兔往旁邊一掛,給師父搬了個板凳。

  趙振江沒坐,那雙老眼在院子裡踅摸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趴在狗窩邊的烏雲和赤霞身上。

  這倆小崽子,現在可是大變樣了。

  烏雲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的,身架子拉開了,四肢粗壯,胸膛寬闊,看著就結實。

  它正趴在那兒,鼻子不停地在地上嗅著,仿佛在分辨風裡帶來的每一絲氣味。

  而赤霞————

  那狼崽子,個頭比烏雲還要大上一圈。

  那一身青灰色的皮毛,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它正抱著一根大棒骨在啃。

  那可是牛腿骨,硬得跟石頭似的。

  可在這狼崽子嘴裡,卻跟啃脆骨似的。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根粗壯的牛骨,愣是被赤霞一口給咬斷了。

  骨髓流了出來,它伸出舌頭舔得津津有味。

  趙振江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傢夥————」

  老獵人幾步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想要摸摸赤霞的腦袋。

  赤霞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那雙金綠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趙振江的手,雖然

  沒咬,但那股子野性,讓人後背發涼。

  「虎子,你過來。」

  趙振江招了招手。

  陳拙走過去。

  「師父,咋了?」

  「你瞅瞅這倆玩意兒。」

  趙振江指著烏雲和赤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這烏雲,剛才我進院子的時候,它離我老遠,但我瞅見它鼻子動了。」

  「它那時候就聞見我身上的菸葉子味兒了。」

  「這嗅覺————比一般的好獵狗都要靈上三分!」

  說著,趙振江仔細觀察了片刻,指著烏雲的鼻子,就再度開口:「你瞅瞅這狗,鼻頭總是濕漉漉的,那鼻翼子寬,這是「頂風嗅」的好苗子。」

  「這狗要是帶進山,隔著二里地,它能聞出那是熊瞎子還是野豬,是公的還是母的。」

  「還有這赤霞。」

  趙振江撿起那半截被咬斷的牛骨頭,看了看那斷茬:「這咬合力————嘖嘖,這是狼王才有的本事啊!」

  「這玩意兒,是天生的咬喉手,一旦咬住了,不撕下一塊肉來絕不撒嘴。」

  「這倆崽子才多大?還沒成年呢!」

  「虎子,你這是給它們餵了啥靈丹妙藥了?咋長得這麼虎實?」

  陳拙心裡頭一動。

  他知道,這是職業技能生效了。

  【牧林人:自身馴養的走獸/猛禽,將會更迅捷、強壯,且更通人性,善於協同。】

  這不僅僅是餵得好,更是因為他身上職業面板的職業能力加持,讓這倆小崽子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蛻變。

  但他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

  陳拙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也沒餵啥,就是上次弄回來的那些魚,還有那野豬肉,我都給它倆留著呢。」

  「再加上師父您教的法子,平時沒事兒就帶它們上山溜達,這跑多了,也就壯實了。」

  「光吃肉可養不出這身板。」

  趙振江搖了搖頭,顯然覺得陳拙這小子有點門道,但也知道有些那是天生的緣分。

  「行了,既然這倆崽子是個好苗子,那就不能荒廢了。」

  趙振江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那股子老把頭的勁兒又上來了:「今兒個趁著天還沒黑透,師父教你兩手,咋訓這趕山犬和護身狼。」

  「這狗和狼,光有勁兒不行,得聽話,得懂配合。」

  趙振江從兜里掏出一塊肉乾,在手裡晃了晃。

  「烏雲,過來!」

  烏雲立馬搖著尾巴湊了過來。

  趙振江沒給它吃,而是把肉乾往遠處一扔,扔進了柴火堆里。

  「找」

  烏雲「嗖」地一下就躥了過去,鼻子貼著地,在那柴火堆里拱來拱去。

  沒兩下,它就叼著那塊肉乾跑了回來,放到趙振江手裡,蹲在那兒吐著舌頭,等著誇獎。

  「好狗!」

  趙振江把肉乾餵給它,摸了摸它的頭:「這叫嗅山,是練它的鼻子和定性。」

  他又看向赤霞。

  這狼崽子傲得很,對這種小遊戲似乎不屑一顧。

  趙振江也不惱,他找了根粗木棍,在那一頭綁了塊破布,在赤霞面前快速晃動。

  「赤霞,咬赤霞那雙狼眼猛地一凝,身子瞬間緊繃。

  隨著木棍的晃動,它猛地撲了上去。

  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咔嚓!」

  它一口咬住了那塊破布,死死不鬆口,身子往後墜,跟趙振江較上了勁。

  趙振江用了七八分力氣,竟然有點拽不動它。

  「好小子,這勁頭可真不賴。」

  趙振江哈哈大笑:「這要是咬在野豬脖子上,那野豬也得跪。」

  就在這爺倆訓狗訓狼的時候,架子上的那隻金雕也來勁了。

  它「撲稜稜」地飛了起來,在院子上空盤旋。

  每當赤霞撲咬的時候,它就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像是在給赤霞助威,又像是在尋找機會俯衝。

  這一地跑的,一天上飛的。

  在陳拙這個【牧林人】的院子裡,竟然隱隱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配合感。

  趙振江在旁邊看著,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喜歡。

  這要是帶進山里去————

  這配置,簡直就是趕山人的頂配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灶房裡,徐淑芬喊了一聲:「吃飯了!」

  這爺倆才意猶未盡地收了手。

  趙振江洗了把手,坐在飯桌旁,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虎子,這倆崽子,你好好養。」

  「等入了冬,這就是你最好的幫手。」

  陳拙點了點頭,給師父夾了一筷子菜,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師父,那個————」

  「我尋思著,過兩天————我想進趟深山。」

  「進深山?」

  趙振江筷子一停,眉頭皺了起來:「這不年不節的,也沒到冬獵的時候,你進深山幹啥?」

  「那深山裡頭,現在正是野牲口帶崽子的時候,凶著呢。」

  陳拙早就想好了說辭:「這不是因為那老黃牛麼。」

  「雖然奶是下來了,但身子骨還是虛。我想著去給它踅摸點好的草藥,再找點那個————淫羊藿。」

  「而且,屯子裡那幾頭驢,最近也不怎麼吃食,我也想順道給看看。」

  「再說了,我這手裡有這倆崽子,還有金雕盯著,只要不往太深了走,應該沒啥大事。」

  「我是土獸醫,這都是為了集體的牲口嘛。」

  趙振江聽著這話,雖然覺得有點冒險,但理由也說得過去。

  這為了集體,為了牲口,那是正事兒。

  他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趴在門口那威風凜凜的一狼一狗。

  「行吧。」

  趙振江把酒盅放下,點了點頭:「你現在的本事,我也放心。」

  「不過,進山還是得小心。規矩不能忘。」

  「既然是為了屯子裡的事兒————」

  老頭兒站起身,整了整衣裳:「那這事兒得跟大隊長報備一聲,不能讓你白跑。」

  「待會兒我回去的時候,順道去趟顧水生那兒,跟他說一聲。」

  「給你開個條子,算你出公差。」

  「得嘞!謝師父!」

  陳拙咧嘴一笑。

  這下,上山的理由和手續,全都齊活了。

  只等著上山——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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