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彈道偏左啊!


  第181章 彈道偏左啊!

  次日。

  小林靠在一堵斷牆的陰影里,呼吸壓得極低,幾平與夜晚的寒風融為一體。

  雖然服用過聖恩藥劑,但他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尤其是被千澤透用拳頭砸碎過的面頰骨,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牽扯著神經。

  不過此刻,這些疼痛都被一種冰冷的專注所覆蓋。

  他手裡握著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並非是尋常的那種垃圾,而是聖遺物!

  是聖恩神明創世時製造的聖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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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遺物的槍口指向前方廢墟中那個不起眼的、半塌的地窖入口那是他遵照一色神父的緊急命令,剛把那個叫「古川奈奈」的女孩轉移進去的臨時藏匿點。

  抓錯人了。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在小林原本就緊繃的神經上。

  一色神父在見到那個嚇得發抖的女孩後,只看了幾眼,甚至沒怎麼盤問,就陰沉著臉把他拉到一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這不是古川奈奈,這是個冒牌貨。

  我們抓錯人了。」

  那一刻,小林感覺到的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荒謬和疲憊。

  媽的,被耍了!

  又被「松本」那個畜生給耍了!

  不,他連松本都不是!他是千澤透!

  那個女孩叫做阿部南希,她憤慨地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並由衷地表示對千澤透的憎恨。

  事後,一色神父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冒著風險,在據點警報四起、戒備最嚴的時候潛入客居迴廊,強行帶走這個女孩,結果她卻是個贗品?

  而且,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針對他、一色神父的陷阱!

  緊接著,一色神父做出了更讓他心驚的指示。

  神父在這個冒牌貨衣領夾層里找到了一個指甲蓋大小閃爍的小東西。

  「這是啥?」他問。

  一色神父解釋:「追蹤器、探測器。」

  「追蹤器是啥、探測器是啥?」他又問。

  一色神父有些無語,愣了一會兒,心想他確實是核爆後圓木市土生土長的小孩,於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這東西。

  雖然其中還有很多小林想問的,但歸根結底這就是外來者和千澤透的把戲。

  於是,現在事情變成了,一色神父將計就計,準備把追蹤而來的外來者一網打盡。

  小林依言行事,將追蹤器放在地窖內,並選擇了最佳的伏擊位置,既能俯瞰地窖入口和附近區域的動靜,又有足夠的掩體和撤退通道。

  夜風吹過廢墟,帶起沙沙的響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林像一尊石雕,一動不動,只有眼睛在黑暗中掃視著每一個可能的方向,他的感官提升到極限,捕捉著任何不屬於夜晚的聲響。

  來了。

  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西北方向的斷垣後傳來,刻意放輕,帶著專業性的謹慎。

  不止一個,是兩個身影,借著地形的掩護,如同鬼魅般向地窖入口靠近,他們穿著便干行動的深色裝束,動作幹練,手裡似乎拿著武器。

  就是他們,只不過來的只有兩個。

  他看到其中一個拿出一塊板子,一色神父說那個可能是探測器,那個外來者確認了信號是來自地窖內,便對一邊的同伴打了個手勢。

  同伴點頭,他們一左一右,以標準的戰術隊形,緩緩靠近地窖那破損的木門。

  小林的食指輕輕搭上了扳機,心跳平穩,他在等待最佳的時機,等他們完全進入地窖,或者至少注意力被入口吸引的剎那,他要確保第一擊就能讓一人喪失戰鬥力,同時封鎖另一人的退路和反擊空間。

  雖然小林的槍法不是那麼好,他的強項是近身搏鬥,但畢竟有棗兒也得一竿子,沒棗兒也得一竿子。

  就在一個外來者的手即將觸碰到地窖門板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身影,早就蟄伏在側旁一堆廢棄瓦礫中的陰影,以比小林預想中更快的速度,猛然從側後方撲向了小林藏身的位置!

  那人動作迅猛如獵豹,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冰冷而精準的殺意。

  他沒有使用槍械,似平是為了絕對的安靜,手中寒光一閃,是一把軍用匕首,直刺小林持槍手腕的筋腱!

  松本,不千澤透!

  小林瞳孔驟縮,瞬間認出了這張臉!他什麼時候潛伏過來的?!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伏擊者,反而成了被伏擊的目標!

  強烈的震驚和危機感讓小林的戰鬥本能瞬間爆發。

  他來不及細想,持槍的手腕猛地一縮,同時身體向側後方急仰,試圖避開這致命的一刺,另一隻手則迅疾如電地抓向腰間的匕首。

  「鐺!」

  金屬交擊的輕響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千澤透的匕首擦著小林的手槍滑過,劃破了小林的衣袖,帶起一溜血珠,小林的反擊被千澤透格開。

  兩人的目光在極近的距離內碰撞,小林看到了千澤透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和一種仿佛看穿一切的嘲弄,千澤透在看到手槍之後,眼神更加尖酸刻薄。

  想起自己被千澤透撂在地上打的腦漿都噴了出來,心裡一陣恐懼,隨即便是無邊憤怒。

  一定要,幹掉這個傢伙!

  「他是魔鬼的僕人,是聖恩教的敵人!」一色神父是這麼說的。

  這邊的響動很輕,地窖入口的外來者們並沒被驚動,他們打開了地窖的門,潛入了進

  去,不過等待他們的是小林設下的陷阱。

  此時小林的計劃被徹底打亂了,一色神父「絕密行動」的命令猶在耳邊,但眼下,他首先得活下去!

  他猛地一腳蹬向千澤透的腹部,借力向後翻滾,同時抬手朝著前方盲射兩槍。

  「噗噗」

  子彈落空,一顆擦著千澤透的左耳掠過,一顆貼著左胯骨飛過,打在地面,激起碎石塵土。

  小林本能感覺到根本沒被打中。

  我不明白!

  小林確實不懂,雖然射擊不是他的強項,但為什麼這麼近的距離自己也沒辦法射中呢?

  「阿部!走!」小林對地窖方向低吼一聲,他在欺騙千澤透,製造混亂,給自己尋找脫身的機會。

  阿部南希曾透露,千澤透很看重她?

  或許是謊言,但現在小林必須想盡辦法從千澤透手上逃離。

  這傢伙,完全是作弊!

  即便近身格鬥自己碾壓這傢伙,但奈何根本打不死啊!

  他不再戀戰,借著千澤透被稍微分神的剎那,轉身就向預定的、更複雜的廢墟深處逃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沒。

  「別走!」千澤透喊了一聲,像是獵豹一樣追逐前方驚懼的鹿。

  小林在廢墟中亡命狂奔,心臟撞擊著肋骨,身後千澤透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酷壓迫感。

  他能感覺到千澤透的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背上,冰冷得仿佛實質。

  「果然,果然如此,你以為我不知道?」小林嘀咕著,腦中閃過一色神父的低語和自己上次慘敗的回憶,恐懼和憤怒像兩股毒火交織。

  他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拼盡全力沖向據點外圍那片相對開闊的區域紅色作物田。

  這裡種植著經過改良、能在微弱輻射下生長的紅色植物,是據點重要作物之一。

  此刻正值深夜,田地一片寂靜,作物在夜風中形成一片起伏的紅色海洋。

  小林一頭扎進作物田,茂密的植株暫時遮擋了視線。

  他不再直線奔跑,而是開始按照某種特定的、曲折的路徑穿梭,同時發出尖銳而規律的、類似某種夜行生物的呼哨聲。

  這呼哨,是信號。

  就在千澤透緊跟著沖入作物田邊緣的剎那「唰!」「唰!」「唰!」

  數道身影猛然從周圍的田壟、溝渠、甚至偽裝的草堆中暴起!他們如同從土地里鑽出的幽靈,動作迅猛而統一,瞬間封死了千澤透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

  足足有六個人,他們都穿著便於偽裝的紅色衣物,布料下是厚重的板甲,臉上塗抹著泥土,眼神銳利而沉默,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一長刀、釘頭錘、帶有倒刺的短矛,甚至還有兩張拉滿了弦的弩!

  沒有一個人使用會發出巨大聲響的火器,顯然是為了絕對的隱蔽和靜默擊殺。

  這是一色神父事先埋下的真正伏兵!他猜到千澤透可能會介入,因此做了兩手準備。

  地窖是誘餌,作物田才是真正的屠宰場。

  小林的任務不僅是引出追蹤者,更是作為誘餌,將最危險的目標—千澤透引入這個為他精心準備的死亡包圍圈!

  「動手!」小林喘著粗氣,退到包圍圈邊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猙獰和復仇的快意。

  他手中那把被稱為「聖遺物」的奇特手槍也再次舉起,槍口在黑暗中泛著幽微的、非金屬的啞光,瞄準了被圍在中央的千澤透。

  千澤透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如電般掃過四周。

  六個敵人,個個氣息沉穩,正是那些圍攻佐伊的板甲教徒。

  加上外圍持槍的小林,這是一個絕殺之局。

  他沒有顯露出驚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說:「果然如此。」

  「松本————不,千澤透。」小林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喘息而有些變形,「你完了!神父早就料到你會來!今天,就在這裡為你的褻瀆和欺騙付出代價!

  你中了我的圈套!」

  他不再廢話,直接扣動了扳機。

  與此同時,正面的兩名伏擊者一左一右,手持長刀和釘頭錘,如同剪刀般猛然合擊!

  兩側的弩手也鬆開了弓弦,兩支淬毒的弩箭悄無聲息地射向千澤透的側肋和後心!

  另外兩人則從側後方封堵,防止他突圍。

  剎那間,刀光、錘影、毒弩、子彈,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務求一擊必殺!

  但千澤透不會死!

  就算把他打爛掉也可以!

  小林兇狠地想。

  這份惡意與殺意混合被千澤透感知到,他瞳孔微縮,周圍的一切慢了下來,攻擊的軌跡、敵人的動作、甚至子彈的路線,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意識中。

  他沒有試圖格擋所有攻擊,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子彈旋轉地來到眼前的前一刻,他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和速度,猛地向側前方也是兩把長刀與釘頭錘攻擊交匯的、看似最危險的「點」—撞了過去!這個選擇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噗!」子彈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刺穿了衣料,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色的痕跡。

  「鐺!噗嗤!」

  千澤透手中的軍用匕首精準地架開了左側劈來的長刀,同時身體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釘頭錘的猛砸,但他並非完全無恙一右側那支本該射向後心的毒弩,因為他突然的變向,狠狠扎進了他的大腿外側!

  劇痛傳來,同時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

  而他也成功撞入了正面兩名攻擊者之間極小的空隙,暫時脫離了被完全合圍的中心。

  「他中箭了!圍死他!」小林興奮地低吼,再次瞄準。

  其他伏擊者也迅速調整陣型,如同狼群般再次收緊包圍圈,攻擊接踵而至。

  千澤透腳下不穩,扒拉倒了一堆紅色作物,悶哼一聲,反手拔出腿上的弩箭,帶出一溜血花。

  麻痹感影響了他的速度,但眼神中的冰冷和銳利絲毫未減。

  他掃了一眼逐漸合攏的敵人,又看了一眼不遠處作物田邊緣更深的黑暗,仿佛在計算著什麼。

  【感同身受】發動!

  即刻,以體力為代價,他將自己麻痹的感覺傳遞給了在場的所有人。

  「怎麼回事?」

  「腿好疼,好暈!」

  小林感覺到了麻痹的瞬間就喊道:「媽的!他不只能傳遞痛苦,快點打藥!」

  說著,他拿出聖恩藥劑一管推入自己的脖子裡,其餘的板甲教徒也照做。

  千澤透趁著笨重的板甲教徒使用聖恩藥劑的一剎那,向著其中一個殺去,軍用匕首宛如子彈一般的速度朝對方的脖頸刺去,只聽「噗嗤」的入肉聲,他騎在那個板甲教徒脖子上,用力一拉,一拔,一顆戴著著頭盔的頭顱就落在了作物田裡。

  此時他再往嘴巴里灌入一瓶聖恩藥劑,說道:「一個!」

  一個!

  千澤透的低語如同死神的計數,在瀰漫著血腥和麻痹感的作物田中迴蕩。

  他口中聖恩藥劑的苦澀液體尚未完全咽下,身體已借著斬殺第一個板甲教徒的反衝力,如同鬼魅般撲向下一個目標!

  【死神之眼】帶來的瞬間凝滯感再次降臨。

  世界變慢,第二個板甲教徒正手忙腳亂地將注射完的藥劑空管從頸部拔下,試圖重新舉起手中的短矛。

  他的動作在千澤透眼中清晰得如同慢放的畫面,破綻百出。

  千澤透沒有浪費任何時間,他矮身前沖,避開側面揮來的一記釘頭錘,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滑入第二名板甲教徒的雙腿之間。

  這時,那淬毒的弩箭再次襲來,但正中千澤透的下懷。

  中箭!【感同身受】再次發動!

  其餘感到麻痹的伏擊者再次注射藥劑,而千澤透也故技重施,尋找空檔,再斬殺一個板甲教徒。

  「兩個!」

  千澤透的動作行雲流水,殺戮效率高得嚇人。

  然後呢?

  繼續!

  千澤透再次行動,躲開下一個板甲教徒的攻擊,狼狽的動作其實是故意留下破綻。

  他和所有人一樣,動作都在因為聖恩藥劑的疲憊變形,但作為聖恩藥劑「原材料」之一的千澤透,狀態比他們好太多。

  在第三個被擊殺之後,小林已經累得腰酸背痛,就連舉槍射擊都艱難無比,他心道這槍怎麼次次打空?

  每次都覺得下一槍肯定中啊?

  媽的!肯定是自己狀態不好!

  而且,千澤透全是故意被淬毒的弩箭射擊的。

  他早就知道疼痛對眾人無用的是不是?

  「別他媽射了!是陷阱,別射了!」小林目眥欲裂,瘋狂叫喊,手中的聖遺物手槍不斷射擊。

  剩餘的四名板甲教徒在小林的命令下試圖拉開距離,但作物田的地形和聖恩藥劑的疲憊感限制了他們的機動。

  和什麼敵人對打才能嗑兩瓶聖恩藥劑啊?

  這簡直比特殊感染體還要誇張!

  其中一名弩手掙扎著換上普通弩箭,想要再次上弦。

  千澤透的目標立刻鎖定了他,朝著那名弩手猛衝過去。

  持長刀的教徒試圖攔截,但千澤透根本不與他纏鬥,只是猛地將手中染血的匕首投擲而出!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奔攔截者的面門!那人下意識地舉刀格擋。

  就在格擋動作做出的瞬間,千澤透已從側面掠過,目標是弩手!弩手驚慌失措,來不及上箭,只能用弩身當作棍棒砸來。

  千澤透不閃不避,任由弩身砸在左肩,右手卻如同鐵鉗般抓住了弩手的手腕,猛地向自己懷裡一拽,同時膝蓋如同攻城錘般重重頂在對方毫無鎧甲保護的男人尊嚴部位!

  「嘔!」不疼!但是沒力氣了!

  弩手雙眼凸出,胃液從口中噴出。

  千澤透奪過他手中的弩箭,反手刺進了他的太陽穴上!一下,兩下!顱骨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弩手軟軟倒下。

  「三個了!」

  千澤透看也不看,將奪來的弩朝著另一名正在瞄準的弩手奮力擲去,干擾其射擊,自己則彎腰撿起地上死去教徒的釘頭錘。

  熟悉感襲來,就好像拿著棒球棒一樣!

  沉重?

  一點也不,太趁手了!

  此時,場中還剩小林、一名持釘頭錘的教徒、一名持短矛的教徒,以及那名被干擾的弩手。

  千澤透渾身浴血,肩傷、腿傷、麻痹感都在持續消耗著他,聖恩藥劑中有女友的物資,天賦【男人的面子】效果並非全身,雖然回復傷勢的速度變弱,但疲憊感也沒那麼強烈。

  「怪物————你這個怪物!」持釘頭錘的教徒發出恐懼的怒吼,揮錘衝來,但步伐已亂。

  千澤透不避不讓,迎面而上,在錘子即將打中的剎那,他猛地側身,釘頭錘擦著他的胸膛落下,砸在地上濺起泥土。

  而千澤透手中的釘頭錘則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兇狠的弧線,狠狠砸在對方因揮擊而暴露的腋下!

  那裡是板甲接縫處,也是神經叢所在。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那名教徒的整條手臂瞬間癱軟,武器脫手,慘叫著後退。

  這比棒球棒爽多了!

  千澤透正要補上一擊,徹底解決他,一陣極其強烈的危機感陡然從側後方傳來!

  是小林!

  就在千澤透連續擊殺三人、氣勢達到頂峰,注意力也被剩餘敵人吸引的剎那,小林終於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沒有再遠程射擊,而是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以驚人的速度從側後方貼地疾沖而來,手中的制式手槍不再射擊,而是被他當作近戰鈍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千澤透持錘的右手手腕!

  這一下時機刁鑽,勢大力沉!

  「砰!」沉悶的撞擊聲。

  千澤透手腕劇痛,釘頭錘脫手飛出。

  小林順勢前沖,利用體重將千澤透狠狠撞倒在地!

  兩人在紅色的作物叢中翻滾、扭打。

  一旦徹底近身,小林的優勢便被放大,他狀若瘋虎,不顧一切地用槍柄、手肘、膝蓋攻擊著千澤透的要害。

  「死!給我死!」小林嘶吼著,終於在一次翻滾後占據了上位。

  千澤透趕緊雙腳蹬開他,拒絕他的雙腿鉗住自己腰腹,可在退開兩步以後,小林將冰冷的、泛著幽光的槍口,近距離地對準了千澤透的額頭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千澤透躺在泥濘和血污中,停止了掙扎,手剛觸碰到釘錘。

  他臉上沾滿血污和泥土,只有那雙眼睛依舊冰冷、明亮,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直直地盯著上方狀若瘋狂的小林。

  小林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滴落,落在千澤透臉上。

  他持槍的手因為激動和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但槍口卻穩如磐石。

  「你————完了。」小林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食指緩緩扣向扳機。

  似乎是絕境。

  千澤透的性命,懸於小林扣動扳機的那一絲力道之間。

  「哦,開槍啊?」但千澤透的面色極為平靜,自顧自地把釘錘握在手裡。

  「砰砰砰砰砰!!!」

  手槍里有多少子彈,小林就射了多少發,然而一槍也沒中。

  「哈哈,這把槍是一色神父給你的?彈道偏左啊!哈哈哈!!!」千澤透大笑,釘錘狠狠砸在了小林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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