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們回家吧
第187章 我們回家吧
人在遭遇巨大變故時,很難會在臉上將心情表露出來,或者說因為心中太過混亂,臉上的肌肉難以表達。
即便是這些被教徒們稱之為離神很近,離人很遠的神父們。
今晚可謂禍不單行,壞消息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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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只能坐在會議桌前,因為外面那致幻植物被焚燒出來的毒霧還沒有散去,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對神明祈禱。
既不知道如何力挽狂瀾、扶大廈將傾,也不知道這些事情具體原因到底為何。
新聖女丟了、紅色作物田被燒了、一色神父死了、絕大部分人陷入幻覺導致神殿據點混亂..
「我覺得,現在應該派人去保護客居迴廊。」死寂終於有人打破,說話的主持神父,他指尖敲敲桌面,解釋道:「外來者們一直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現在神殿據點陷入這麼危急的狀況,我們應該去看看他們現在的情況。」
話裡有話。
神父們面面相覷,覺得是有些道理的。
最近這些壞事發生,同樣伴隨著外來者們的躁動。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應該派一些人去保護他們。」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小心翼翼也沒什麼用意義。
畢竟是跌落谷底,怎麼走都是向上。
意見統一以後,神父敲敲桌子,叫人進來,吩咐了一下「保護」外來者們的事務。
隨後,十幾個全副武裝,身穿防護服,頭戴防毒面罩的武裝教徒前往了客居迴廊。
一位神父透過窗玻璃看著那些教徒開拔,眉頭微皺,因為一個教徒正滿臉驚慌地跑了過來。
肯定,又是壞消息。
「砰!」門被粗暴地推開,那個教徒慌張地說:「各位!不好了!有喪屍出現在神殿裡了!」
此話讓在場眾人皆驚,但想了想他們又釋然了。
「這簡直就是神罰!」
「一定是互助會幹的!」
不過釋然不代表他們不煩惱,神父們都被這個消息衝擊到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持神父這時候開口趕緊道:「現在立刻派人去鎮壓!」
現在可不能手軟,每個神父心中都是這個想法。
那個教徒得到命令,趕緊點了點頭,離開了會議室。
「我們的聖恩教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一個神父焦頭爛額地說著:「現在人手不夠,我們得把前線的教徒調回來才行!」
「可是那樣,神殿據點豈不是要暴露在互助會那幫不潔者的眼前?」另一個神父提出自己的顧慮。
「只能這麼做了,互助會那邊...必須和談,不能再打了。」主持神父嘆了口氣。
另一邊,神殿據點內的客居迴廊。
房間內,每個人都神情緊繃,尤其是使用著莉娜身體的佐伊,以及緊緊握著太刀的宇
都宮美姬。
剛剛才當和事佬的她,在面對佐伊的時候瞬間失控,拔刀就沖了過去,還好千澤透將其攔住,否則佐伊就不只是被刺一刀那麼簡單了。
「這個和當初你說的不太一樣啊?」千澤透心裡一直都隱隱知道,宇都宮美姬當初的釋然是裝的,但此刻他還是要說這句話。
宇都宮美姬面無表情地看了千澤透一眼,沒說話,繼續用仇恨的眼睛盯著佐伊。
而佐伊當然明白自己幹過什麼,可是她沒什麼話說。
至於另一邊,小田澄子和古川奈奈也是氣氛不對。
千澤透覺得現在場面有些折磨,不過怎麼看都算是控制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宇都宮美姬連說了兩句對不起,她的青絲從指縫泄出,手指緊緊摳著頭皮,現狀與五十年來對佐伊的恨意在折磨著她,另只手握著的太刀仍然在顫抖。
能忍住不出刀,就證明還有的談,她在等佐伊接下來的話。
「咳,美姬,冷靜一些。」古川奈奈瞧了離她很遠的小田澄子一眼,悶悶道:「就好像,我一樣。」
這話在理,宇都宮美姬當做和事佬,總該不能這麼激動,她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對佐伊問道:「你總有一個,我不殺你的理由,是不是?」
這話沒提千澤透,似乎也和千澤透沒關係。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一點,之前古川奈奈的忍讓全都看在千澤透的面子上。
佐伊和宇都宮美姬不死不休,那小田澄子和古川奈奈又何嘗不是呢?
如果真要動真格,那麼尷尬的就只有千澤透。
深知自己不該說,也不該提,千澤透閉上了嘴巴,就像剛剛一樣。
「酒井詩織,你姐姐...還沒有死,只是成為喪屍了而已。
但是」佐伊趕緊在宇都宮美姬表情微變的時候提高音量,解釋道:「但是,她現在需要我,我可以感知到酒井詩織的...屍塊,碎片,是碎片。」
說著,她目光撇向千澤透,而千澤透也對同樣看過來的宇都宮美姬點點頭,表示可以作證。
小田澄子這時候下意識要開口,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她覺得宇都宮美姬自然不會忘記那夜發生的。
不過宇都宮美姬沒有說話,仍然繼續靜靜地盯著佐伊。
她的目光還是比刀更利,仿佛在切割著佐伊的良心和忍耐性。
佐伊深吸了一口氣,藍色的眼睛裡閃爍了一下,張口道:「在小田澄子的背包裡面。」
小田澄子並沒有很意外,她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打開了背包,裡面赫然是一些血肉組織泡在罐子裡。
「這算是你不殺我的理由嗎?」佐伊盯著宇都宮美姬手裡明晃晃的太刀,「還是說,你想要一個道歉?」
「你向來沒有對不起我,就只是這件事情而已。如果你能把酒井姐還給我,那麼我們就一筆勾銷。
如果你做不到,我還是要殺了你。」宇都宮美姬這份表態已經很清楚,千澤透這時候趕緊回答道:「關於這個,我會幫忙的。」
說著,他恰逢時宜的拿出藍色膠囊,分別給佐伊和古川奈奈。
在分給佐伊的時候,佐伊雙手接過,說了聲謝謝,但是在給古川奈奈的時候,千澤透感覺到了一絲尷尬。
古川奈奈起先沒有動,只是盯著他,抬手時千澤透以為古川奈奈伸手要接,結果古川奈奈就只是用手指繞著一邊的馬尾。
這種尷尬僵硬的氣氛,即便是沒有經歷過他們吵架的宇都宮美姬和小田澄子,也是十足感覺到了這兩個傢伙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這算是個小插曲。
古川奈奈在幾息之後像是不情不願地拿走了藍色膠囊,還補了一句:「這算是你的請求嗎?」
千澤透沒說話,一邊的小田澄子忍不住問:「你在裝什麼啊?」
古川奈奈一愣,蹙眉望去,只見小田澄子走了過來,她沒有破壞約定去和千澤透互動,而是盯著前者看:「你要是不願意大可以不吃,那就繼續變成喪屍唄?我不知道是哪個傢伙說過,變成喪屍的形態很不舒服,很可怕的?
你對別人的好意向來這麼尖酸刻薄對嗎?蹬鼻子上臉的傢伙,不吃給我!不吃我吃!」
「你想變成喪屍嗎?」古川奈奈昂起脖子,絲毫不畏懼反擊道:「變成喪屍倒也可以,最起碼是人,不像是現在,看著像一條不折不扣的狗。
主人還沒說什麼呢,你倒是氣得不行,話真多。」
「因為自己是畜生,所以看別人也是嗎?」小田澄子有點火了,彎著腰,把臉湊的離古川奈奈很近。
「我咬你了?」古川奈奈挑起一隻眉毛,劍拔弩張的氣氛再起。
千澤透向來明白三個女人一台戲的道理,但現在的女人太多了,正要開口把這接踵而
至的衝突化解,房間裡被他隨手丟在地上的阿部南希吭嘰著醒了過來。
她苦著臉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在場這麼多人,有些茫然,然後在看到千澤透的時候,表情變得冷冷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千澤透三番五次地給她下套。
「接下來是什麼環節?」阿部南希警惕地問,即便她又成了砧板上的肉。
「離開神殿據點,我送你去互助會。」千澤透走到阿部南希的面前蹲下,面無表情地道:「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所以你接下來的問題我也不會費口舌去回答,你也不必要問。
我只說我會送你去互助會,僅此而已。
我們得離開這兒,否則大家都要完蛋,再不離開恐怕就沒機會了。」
這話里透著無可奈何的霸道,阿部南希嘆了口氣,沒繼續問。
這些人的身份她也沒那麼好奇,只是自顧自地把房間裡的零食盤拿走,找了個角落吃著。
要死也得把這些好吃的都吃完再說。
小田澄子在她拿零食的時候特地挑了一塊糖,塞在嘴裡。
多虧了阿部南希醒來,打斷了小田澄子和古川奈奈的衝突,千澤透趁機再提及一下時間緊迫,眾人都再沒有什麼廢話,紛紛收拾起行囊。
離開的隊伍不止他們,在走出房間之後,幽靈也準備好離開。
先前佐伊和千澤透提及過,幽靈已經倒向了他們這邊,或者說是不得不上賊船。
神殿據點被他們攪得一團糟,而外來者們本身也不老實,繼續待著說不定這群瘋狂的教徒會做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來,幽靈為了安全,也不得不跟隨特殊感染體以及她的同伴們離開。
想想,幽靈就覺得匪夷所思。
至於那兩個外來者...幽靈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畢竟相處沒多久,又不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也只是同事罷了。
而最重要的,那個特殊感染體竟然表示,事後可以把幽靈引薦給互助會,至於是真是假就無從得知了。
幽靈看到這一大幫子人從房間裡出來,眼睛下意識地放在了那個叫做「松本」的少年身上,雖然沒說過幾句話,但是他本能地認為,或許「罪魁禍首」就是這位呢?
但他明白什麼叫做言多必失。
雖然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那個操控莉娜的特殊感染體手上是不折不扣的冒險,可是幽靈
比起這些沒文化、沒見識,和正常人類完全不一樣的聖恩教徒,他還是更願意相信這個比莉娜還像老米的特殊感染體。
幽靈從沙發上起來,背起自己的行囊,緊接著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有人嘈雜的聲音,他皺了皺眉頭,走到窗邊往玻璃外那麼一望,表情瞬間糟糕起來。
只見一堆穿著防護服,手持自製槍械的教徒從客居迴廊的大門進來了。
他們來做什麼?
不用想就知道!
這時候千澤透也湊過來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沉重的皮靴聲混合著防護服摩擦的沙沙聲由遠及近,整齊而帶著壓迫感。
窗外,更多的身影在晃動,已然將這座客居迴廊圍了起來。
「外來者大人!」一個明顯是頭目的教徒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出,顯得有些悶啞失真,但語調極力保持著恭敬,「您的同伴被發現於地窖之中,暫無大礙,雖然根據條例,外來者夜晚出行需要報備,但我們並不是來深究此事的。
眼下神殿據點內十分混亂危險,主教們擔心大人的安危,特派我等前來護送您和史密斯小姐前往更安全的地點暫避。」
房間內,空氣驟然緊繃。
千澤透迅速打了個手勢,宇都宮美姬無聲地滑入房間最內側的陰影,小田澄子拉著還有些懵的阿部南希退到柜子後,古川奈奈則抿了抿唇,迅速與千澤透交換了一個眼神,閃身到了門側的死角。
幽靈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看向佐伊。
佐伊藍色的眼眸沉靜無波,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幽靈應門。
她自己則後退半步,站到了一個既能觀察門口,又不會被直接看到的位置。
幽靈走到門前,清了清嗓子,用刻意拔高、帶著幾分不悅和倨傲的聲音回應:「怎麼回事?大半夜的吵吵嚷嚷!我和史密斯小姐已經休息了!地窖?什麼同伴?我不知道他們在哪兒了。」
門外的教徒頭目似乎頓了頓,聲音放得更緩:「大人息怒,我們在地窖發現了兩位外來者,是您的同伴————情況有些特殊。
現在據點內確實不安全,有————有不潔之物出現。
主教們也是為了兩位大人的絕對安全考慮。請務必與我們離開,這是神父們的命令。
「命令?」幽靈的聲音陡然轉冷,模仿著記憶中佐伊趾高氣揚的腔調,「我們是來合作的,不是來聽你們命令的!史密斯小姐身體不適,需要靜養!這裡很安全,不需要轉移!你們立刻撤離,不要打擾我們休息!」
「大人,」教徒頭目的語氣也強硬了一絲,但依舊克制,「情況緊急,恐怕由不得您,據點內已經出現了喪屍活動的跡象,這裡並不像您想像的那樣安全,為了您的生命安全,我們必須執行命令。」
喪屍跡象?千澤透眼神一凝。
他自然知道神殿據點內部出現喪屍是怎麼回事,當然這不是他幹的,而是那些吸入致幻煙霧的狂熱教徒們自己作死。
就在他思索之際,聽到了隱約傳來的槍聲。
「您聽,有槍聲,我不會騙您的。」頭目喊了一句。
佐伊適時地開口了,聲音透過門板傳出:「感謝貴方的關心,但我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移動。至於我的「同伴」————」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我並不清楚你指的是誰,我們的人手記錄是清晰的,最起碼在我入睡前是這樣,我之後會調查。
既然你說的外面很危險,那我們就在這兒呆著便好。至於地窖裡面的,或許是貴方需要處理的問題,我不認為我們有義務為貴方的內部事務承擔奉獻,更不認為在未經我們統一的情況下,強行「保護」是恰當的行為。」
她的話綿里藏針,既撇清了關係,又點出了對方可能是在借題發揮,同時強調了「未經同意」的越界行為。
門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教徒們粗重的呼吸聲和防護服細微的摩擦聲。
顯然,佐伊的回應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也感受到了對方強硬的態度。
「史密斯小姐,」頭目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我們無意冒犯。
但神父們的命令是確保所有重要客人的安全,現在據點內情況複雜,不僅有外部威脅,內部也出現了不穩定因素。
地窖里那兩位,我們確認與你們有關。請相信,轉移是為了你們好。如果你們堅持拒絕合作————」他的聲音低沉下去,隱含威脅,「我們恐怕無法保證這裡的絕對安全,也無法對可能發生的意外」負責。」
劍拔弩張。
幽靈立刻高聲反駁:「你這是在威脅我們?這就是聖恩教的待客之道?如果我們在你們的地盤上出了任何意外」,你想想後果!我們的————上級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巧妙地用了「上級」這個模糊的詞,加重砝碼。
佐伊緊接著用冰冷的聲音補充:「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你在說什麼,在對誰說話。
如果這就是貴方在危機中的處理方式和合作誠意,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很多事情。
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立刻。」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門外的教徒們顯然陷入了兩難。
但,這裡兩難的境地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幽靈和佐伊看到玻璃外的頭目對兩邊人高馬大的幾個教徒打了個手勢,隨即退後到人群之中。
這幾個教徒臃腫的防護服下是有稜有角的輪廓,看著就知道裡面藏著的是厚重的鋼板,當然也不止如此,他們肯定還服用過聖恩藥劑,過於「簡單」的火力大概無法阻止他們。
「既然兩位大人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我們動粗了,希望二位能明白良藥苦口,忠言逆耳,不過,我願意給各位再幾分鐘的時間考慮。」
話罷,前面那幾個高大的教徒手持冷兵器,欲要衝上門的方向。
「怎麼辦?要開槍嗎?」幽靈對佐伊說著,眼睛也不自覺撇向千澤透。
千澤透眼睛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微微皺眉,片刻後說道:「不要急,先不要急,繼續聊,繼續跟他扯,很快我的援軍就到了!」
援軍?
所有人聽到都覺得匪夷所思,這千澤透能有什麼援軍呢?
不過很快,「知情者」就知道了怎麼回事。
這其中也包括了佐伊,佐伊點點頭,看了一眼幽靈。
「開槍?不,現在開槍只會讓事情徹底無法挽回。」佐伊立刻提高了聲音,語氣從冰冷轉為一種帶著克制怒意和最後通牒意味的嚴肅,「這就是你最後的決定?用暴力威脅合作的夥伴?你清楚這麼做的後果嗎?不僅是與我們為敵,更是與我們所代表的一切為敵!」
她的聲音透過門板,清晰地傳到外面。
那前壓的教徒腳步微微一頓,似乎回頭看了一眼頭目。
幽靈也立刻接上,語氣誇張而憤怒:「你們瘋了!你們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互助會!喪屍!還有不知道哪裡來的怪物!你們在這個時候,要把槍口對準能幫你們的人?你以為抓住我們,就能解決所有問題?愚蠢!愚蠢至極!」
他一邊吼,一邊緊張地瞥向千澤透。千澤透對他微微點頭,示意繼續。
門外的頭目沉默了幾秒,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和更深的強硬:「兩位大人,時間不多了。據點內的意外」正在擴大。
我們是為了保護你們,也是為了防止————更壞的情況發生。請不要再拖延,開門,跟我們走。否則,我們就只能「幫助」你們離開了。」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吼!!!」
一聲非人的、充滿了痛苦與暴虐的咆哮,猛地從客居迴廊另一端的走廊深處傳來!
那聲音嘶啞、扭曲,絕不屬於人類,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物品倒塌和悽厲的慘叫聲!
「喪屍!是喪屍!」
「在後面!它們從後面上來了!」
「開火!快開火!」
門外原本針對房間的包圍圈後方,瞬間爆發了激烈的混亂!槍聲、呼喊聲、碰撞聲、
以及更多可怕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房間內,千澤透眼神一凝:「來了。」
嗑了聖恩藥劑,可就要乖乖成為我對喪屍們的祭品了!
「好了,開門,我們回家吧。」千澤透從陰影里走出來,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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