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來!粗暴點!
第189章 來!粗暴點!
千澤透和佐伊衝出臨時營地,一頭扎進被夜色和廢墟陰影籠罩的圓木市街道。
順著似乎是觸手的軌跡追到這兒,路上的喪屍三三兩兩,進犯時被千澤透用釘錘幾下放倒。
千澤透甩了幾下釘頭錘的血,壓低聲音問佐伊:「有了沒?」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佐伊的手電光束在殘垣斷壁間跳躍,驚起幾隻夜間活動的變異昆蟲。
觸手在神殿據點時被打傷,只能在地上爬行,因此它們的粘液在地上留下的痕跡很好找,佐伊和千澤透借著手電光,找到了一大片粘稠的痕跡,宛如蛇群爬過,然後又分散開來。
痕跡指向一條堆滿瓦礫的小巷,又走向右側移動歪斜的大樓陰影,接著是更遠處的一片輻射植物叢生的開闊地。
「這裡,那裡,還有那邊。」佐伊微微蹙眉,嘀咕道:「它們真聰明。」
或許對於佐伊來說,這算是一種背叛?
千澤透看見佐伊的愁容,不禁眉頭緊鎖,那些觸手為什麼突然逃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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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是有意為之,還是之前太虛弱,而現在它們回復了一些體力?
總之,它們並不是無腦逃竄,而是利用了這片區域的熟悉,刻意製造了混亂的蹤跡。
因為這裡曾經是佐伊的巢穴。
「分開找?」佐伊提議,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安。
她害怕獨自面對那些脫離控制的「肢體」,也害怕在黑暗中落單。
「不。」千澤透立刻否定,「一起,我們一條一條找,先順著殘留最新鮮的痕跡尋找,它們體積不小,移動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
他蹲下身,接過佐伊的手電仔細照射地面。
在一片潮濕的苔蘚上,他發現了幾個淺淺的、拖拽狀的壓痕。
「這邊。」他起身,靠近臨時營地對面的那棟歪斜的大樓。
兩人放輕腳步,快速靠近。
大樓的一側完全坍塌,形成了一個傾斜的入口,裡面漆黑一片,散發著黴菌的氣味。
壓痕消失在入口的碎石堆後。
千澤透示意佐伊稍等,自己先用手電向內照去,光束穿透灰塵,照亮了傾斜的地板和
扭曲的鋼筋,沒有明顯的活動跡象。
他小心地踩上斜坡,佐伊緊跟其後。
腳剛落上去,碎石堆被踩踏,千澤透一腳落空,身體朝前方栽倒,他踉蹌地伸手握住鋼筋,下意識發出一聲「嘖」的惱聲。
佐伊被這聲嚇了一跳,她還想下意識攙扶千澤透呢,就一下子「呀」的一聲倒在千澤透的身上,千澤透被她一壓,兩人疊著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佐伊趴在千澤透的後背上連連道歉。
「沒事,佐伊寶貝沒事。」千澤透伸手拍拍佐伊的腦袋,手電倒在地上,光線照射著佐伊的側臉,這是莉娜的臉蛋,他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適應。
他和佐伊相互攙扶站了起來,打量著內部空間,這比想像中的更大,曾經可能是一間倉庫,地上散落著鏽蝕的金屬零件和破碎的混凝土塊。
「這裡有。」佐伊突然低聲說,指著角落一堆雜物旁。那裡,一小灘粘液在光束下反射著微光,比外面的痕跡要濕潤一些。
他們循著這斷續的粘液痕跡向深處走去,痕跡斷斷續續,有時在牆上留下一個濕滑的拍列印記,有時在地面拖出一道蜿蜒的線,有時又完全消失,需要仔細尋找才能在下水管道口或裂縫邊緣發現新的點滴。
這感覺不像是在追蹤,更像是在被引導。
千澤透的身體雖然有些疲憊,但不至於頭重腳輕,可是佐伊並不是,路並不好走,所以從剛剛摔倒之後,他就一直緊握著佐伊的手,他能感覺到佐伊的手心在發汗。
雖然能理解佐伊的心情,但千澤透感到神奇的地方是,操控著莉娜的身體,竟然也可以讓莉娜的身體發汗?
一時間又有些不明白,莉娜是否也在看著、聽著,感受著一切呢?
「不對。」千澤透停下腳步,手電光束掃過周圍幾乎一模一樣的、布滿灰塵和雜物的環境。
「我們在繞圈子。你看那裡」他指向一根承重柱,柱子上有一個他們幾分鐘前路過時留下的、不起眼的劃痕記號。
佐伊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它們————在戲弄我們?還是————想把我們引到某個地方?」
千澤透沒有立刻回答,他靜立原地,關閉了手電,讓眼睛適應黑暗,同時仔細傾聽。
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喪屍低吼和風聲,廢墟內部一片死寂。
但在這片死寂中,他似乎捕捉到一點極其細微的、類似粘液蠕動的「窸窣」聲,來自他們頭頂上方——二樓坍塌後形成的夾層空間。
他猛地重新打開手電,光束筆直射向聲音來源!
幾道藍白色的影子在光束邊緣一閃而逝,迅速縮入鋼筋和碎板的陰影中,速度極快。
「在上面!」千澤透低喝,同時身體已經向旁邊的支撐結構衝去,打算攀爬上去。
但就在這時,一陣更大的、混雜的窸窣聲從他們四面八方響起!不是來自一個方向,而是來自這個空曠空間的各個角落、縫隙、陰影深處!
手電光束慌亂地掃過。
左側一堆鏽蝕的鐵桶後,探出半截緩緩扭動的觸手尖端。
它在觀察?
千澤透鬆開佐伊的手快步過去,伸手想要抓住這根觸手,但觸手像是石頭縫裡的魚似的,讓千澤透落空的動作顯得笨拙又滑稽。
千澤透撲了個空,身體因慣性微微前傾。
他迅速穩住身形,沒有立刻追擊,而是借著那半截縮回陰影的觸手留下的短暫視覺殘像,敏銳地捕捉到了某種規律。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重新與佐伊站近,手電光沒有再去追索那根消失的觸手,而是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其他可能存在危險的陰影,最終落回佐伊臉上。
佐伊的臉色依舊蒼白,藍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緊張和不安,嘴唇微微抿著,身體不自
覺地向他這邊靠攏,似乎在尋找依靠。
她下意識地揪住了千澤透的衣袖,就在她做出這個依賴動作的剎那「嘶————」
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明顯敵意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鳴,從剛才觸手消失的鐵桶後方陰影里傳來。
緊接著,那根觸手再次緩緩探出,比之前更靠近他們一些,尖端微微抬起,做出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表面的星條旗圖案在幽暗光線下似平都顯得更加銳利冰冷。
粘液滴落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它在戒備,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千澤透心中一動,沒有立刻做出防禦或攻擊姿態,反而微微側身,更加自然地擋在了佐伊身前半個身位,然後,用他自己都感覺有些刻意,但必須如此的溫和語氣,轉頭對佐伊低聲說:「別怕,甜心。它傷不了你。」
他刻意放柔了音調,帶著安撫和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同時伸手,輕輕拍了拍佐伊緊抓著他衣袖的手背,動作自然。
佐伊愣了一下,顯然對千澤透突然的溫柔和稱呼有些意外,現在明明不是自己恐懼的
時候,千澤透沒必要這樣。
但,她不是笨蛋,立刻從千澤透的眼神和動作里讀出了一些暗示,她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背脊,鬆開揪著衣袖的手,改為更鎮定地搭在千澤透手臂上。
她臉上刻意擠出一個略顯僵硬、但努力表現出「我並不弱小」的表情,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
效果立竿見影。
鐵桶後的那根觸手,尖端明顯頓住了。
它停止了那種充滿敵意的微微晃動,也沒有繼續前探。相反,它緩緩降低了高度,不再是攻擊姿態,更像是一種————觀察?試探?
表面的粘液分泌似乎也平緩了一些。
千澤透繼續他的「表演」,他沒有去看那根觸手,仿佛它根本不足為慮,只是專注地看著佐伊,繼續用那種溫和而有力的聲音說:「還記得嗎?在堇之丘的時候,你對付長島信司的人時,可沒這麼緊張。」
他指的是之前某個佐伊表現出果敢的場景。
他在提醒佐伊,也是在給暗處的觀察者傳遞信息這個「主體」,並非一直如此脆弱。
佐伊領會了,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戰鬥時的感覺。她努力模仿著那種狀態,儘管身體還是莉娜的普通人軀體,但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一些,聲音也穩了下來:「————嗯,記得,那些傢伙,不堪一擊。」
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刻意為之的、屬於「強者」的冷淡和輕蔑。
鐵桶後的觸手,又有了變化,它開始緩緩地、以一種近乎「好奇」的節奏,左右輕輕搖擺,尖端甚至微微捲曲了一下,像是在————認可。
但還不夠。
千澤透微微一怔,又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時候你很威風啊?嚇得我都不敢說話了,畢竟是米國女軍官。」
佐伊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
千澤透心中有了更清晰的判斷,這些觸手似乎對主體佐伊的狀態有著本能的反應,當佐伊表現出恐懼、依賴、弱小的時候,它們會變得警惕、疏離,甚至可能將佐伊視為要清除的弱點,是不合格的主體。
相反,在佐伊表現出鎮定、力量,或者說霸道和強權時,觸手又會依附,是對弱者的排斥,又是對強者的尋求。
「強硬一點兒。」千澤透輕輕握了握佐伊的手,示意她繼續保持。
佐伊點了點頭,雖然心裡依舊打鼓,但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她伸出手,像是長輩
對待晚輩的樣子,拍了拍千澤透的肩膀,說道:「因為這個國家也只是我們的衛星國而已,對於你們來說,見了我就像是老鼠見了貓,怎能不怕呢?」
爆!
但這也是事實。
千澤透心裡無奈地想到。
這一次,觸手的反應更加明顯,它完全從鐵桶後滑了出來,不再是半遮半掩,大約一米多長的藍白色軀體濕漉漉地拖在地上,緩緩向他們這邊爬近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停住。
在佐伊對它伸出手以後,它再爬行一段,尖端猛地刺入了佐伊張開的手掌心裡。
當那根觸手尖端刺入佐伊掌心時,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劇痛或傷害。
佐伊身體微微一震,一股熟悉的、卻又帶著些許異樣疏離感的「存在」重新回到了她的感知中。她能感覺到這根觸手並未完全恢復過去的從屬關係,更像是一個歸隊的、保留著獨立觀察哨的「士兵」。
但至少,敵意消失了,聯繫重建了。
「很好。」千澤透低聲說,目光掃視著其他依然傳來窸窣聲的黑暗角落,「看來我們的「外交策略」有效。繼續。」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接下來的「回收」工作似平順利了不少。他們循著殘留的痕
跡和佐伊逐漸增強的感知,在廢墟的不同角落找到了另外三根觸手。
第二根藏在坍塌的天花板夾層里,當佐伊用帶著命令口吻要求它「歸隊」時,它猶豫了片刻,最終也選擇了同樣的方式—刺入佐伊的另一隻手背,融入其中。
第三根盤踞在一個廢棄的通風管道深處,對佐伊最初的呼喚反應冷淡,直到千澤透「不經意」地提起佐伊曾經如何「指揮」他們脫離險境(略去了某些不愉快的細節,著重強調了果斷和領導力),這根觸手才緩緩爬出,融入了佐伊的小腿。
此外,千澤透和佐伊還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
他們發現了佐伊的「新身體」,那是一具無頭的矽膠之軀,讓人聯想到五十年前在堇之丘的那具身體。
千澤透和佐伊湊過去研究了一下,在這具穿著迷彩服的矽膠無頭身體上檢查了一番,驚訝的發現它的的確確就是那一具。
佐伊有些欣喜若狂,她喜悅的大部分都是可以不用再占據莉娜的身體。
而千澤透自然也明白她要做什麼。
花了十幾分鐘時間,佐伊攜觸手們更換回了原來的身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佐伊將原來的這具身體丟在這兒,但總歸來講是好事兒。
這下,莉娜重新掌控了自己,只是她仍然處於昏迷狀態。
千澤透為她服下一點聖恩藥劑,然後背在背上,一邊的佐伊則是在活動著不知道多少年沒再使用過的身體,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還差最後一根。」千澤透提醒她。
其實也不算是最後一根,因為還有一根曾經離開過神殿據點,但是它被宇都宮美姬給重傷了,這麼久不出現說不定是「死」在哪兒了。
「我們走吧,第四根。」拿回了自己本來的身體,佐伊的精氣神都大不一樣,莉娜的身體被他們藏在了安全的位置。
第四根————也是最狡猾的一根,蹤跡最為飄忽。
他們根據粘液痕跡和微弱的感知追到了一片半塌的、長滿輻射菌類的儲物區,痕跡卻在這裡徹底消失了。
空氣中殘留著粘液的氣味,但異常淡薄,仿佛被刻意掩蓋或驅散了。
「奇怪————」佐伊閉目凝神,眉頭緊鎖,「感覺就在附近,但非常————模糊,像是被什麼干擾了,它不想被找到,或者————在躲避什麼。」
千澤透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片區域堆滿了腐朽的木箱和金屬櫃,菌類在微光下散發著詭異的螢光,形成一片光怪陸離的陰影。安靜得有些過分。
「小心點。」他示意佐伊跟緊,自己則握緊了釘頭錘,緩慢地向儲物區深處移動。手電光束切割著濃重的黑暗和斑斕的菌叢。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這片區域盡頭,準備轉向另一個方向搜索時「噠。」
一聲輕微的、像是小石子落地的聲音,從他們側後方一堆傾倒的木箱後傳來。
千澤透和佐伊猛地轉身,手電光束瞬間鎖定聲音來源!
木箱的陰影邊緣,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穿著破爛不堪、沾滿乾涸血跡和泥污的聖恩教教袍。
袍子對她來說過於寬大,下擺拖在地上,沾滿了粘液和灰塵。
凌亂的水母頭髮髻早已散開大半,幾縷髮絲黏在蒼白得近平透明的臉頰上。
是一色花咲!
千澤透十分意外一色花咲出現在這兒,她是怎麼找過來的?
她的恢復能力果然很強,僅僅一天一夜,竟然就恢復成人形了?
一色花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兩口深井,卻又隱隱透出一種非人的、冰冷的專注。
她靜靜站在那裡,仿佛與周圍的陰影和菌類融為一體。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條藍白色的、帶有星條旗圖案的觸手,正從她的後背鑽了進去。
正是他們遍尋不獲的第四根觸手。
看到千澤透和佐伊,一色花咲那雙空洞的眼睛緩緩轉動,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沒有仇恨,沒有恐懼,也沒有之前在樓梯間被撕扯時的瘋狂或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寶寶..寶一色花咲剛呢喃出聲,立刻身體蜷縮起來,似乎後面鑽進來的觸手給了她巨大的疼痛。
千澤透的手電照在蜷縮在地上的一色花咲身上,眉頭緊皺,他明白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還是那個歇斯底里的臭小鬼。
這些觸手裡面還殘留著藍色膠囊的藥效的。
「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疼死了!」果然片刻後,一色花咲真正的口
吐人言,她跪在地上,抱著頭,不斷重複著好疼,千澤透認為她的回憶還停留在被那些教徒撕碎的時候吧?
「該怎麼做?」佐伊這時候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下意識尋求千澤透的想法,然而或許是因為這一句,也可能是因為一色花咲那超強的恢復力,當然,二者皆可能是原因。
佐伊身體裡剛剛收集回來的那些觸手竟然直接從皮膚里鑽了出來,飛快地爬向了一色花咲那裡。
「啊啊啊啊啊!!!」一色花咲的血肉被觸手鑽入,疼的她坐在地上,大吼著。
雖然她是喪屍,但人類形態的她還是吸引來了喪屍,四面八方傳來喪屍躁動的聲響,千澤透拉著因觸手離開而脫力跪地的佐伊,向著廢樓的樓梯上跑去。
佐伊只有兩根觸手,幫不了太多忙,一色花咲那個臭小鬼一定對自己還存有敵意,得想個辦法。
千澤透拉著佐伊向著樓上跑去,樓下喪屍咆哮的聲音混亂不堪,不過細細聽來,有喪屍被攻擊的聲音,大概是那些喪屍正在攻擊一色花咲。
還真是幫了忙了。
來到廢樓的頂樓位置,這裡還藏了一具喪屍,被千澤透飛身一腳踢到了樓下,再轉身的時候,一色花咲竟然也來了。
「哈啊...哈啊...千澤透..
一色花咲的神智看起來不清醒,她和喪屍形態的區
別就只是把寶寶的呢喃換成了千澤透的名字而已。
「你別過來,慢著!」在一色花咲逼近的時候,千澤透的手電照在地面上,赫然發現這裡的樓頂布滿裂痕,自己和佐伊的腳踩上去時,這裡已經發出了令人牙磣的動靜,怕是再多一點重量就要塌陷。
但是,不論千澤透怎麼去提醒,一色花咲就是一直往前走,千澤透後退一步,緊緊握著佐伊的手,下一秒腳底「嘩啦」一響,失重感傳來。
「砰墜落、劇痛,後背砸在了硬物上面,千澤透疼的無法呼吸,瞪大眼看向上方時,他發現自己是從樓頂掉了下來,緊接著上方的兩邊樓梯也砸下來一大堆石頭瓦礫,他趕緊捂住腦袋。
他感覺像是無數的隕石彗星砸到了自己的身上,手骨和胳膊的劇痛疼的他齜牙咧嘴,等到再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的一隻腳被石柱死死壓住,另一邊胳膊也是。
佐伊正在頭頂的方向蜷縮著,看起來沒什麼事兒,而一色花咲被一大堆碎石和鋼筋掩埋,那些觸手正痛苦地從縫隙里鑽出來,扭曲蠕動。
「咳咳啊...
..」一色花咲雙目失神,不斷地吐出血液來。
「把觸手召喚回來,把我們弄出去。」千澤透痛苦地說著。
佐伊茫然地把臉露出來,觀察了一下情形,趕緊去一色花咲的碎石堆那裡,企圖讓觸
手回歸,但觸手並不理睬她的要求。
「怎麼辦!」佐伊著急地看著千澤透,她越這麼露怯,觸手越是討厭她。
千澤透盯著佐伊看了一會兒,乾脆單手解著褲腰帶,喊道:「來!粗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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