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養劍之器
養劍之器
柳沐羽此刻坐直了身體,瞧著許青松提著的食材,補充一句道:「不是現在,我們明天一早才走。」
白千景偏頭瞧了她一眼,他們商量好的可是馬上就走,不過都等了這麼久了,多一日自然無妨。
沒錯,白千景其實很早就到了,也早就私下見過柳沐羽,得知她還想待一段時間,在檢查過她的身體後,白千景同意了。
趁機,他還觀察了一段時間兩人的相處,也去將兩人留下的尾巴擦乾淨,這才於今日到了此處。
「嗯。」白千景笑著應答,「今日也可順便嘗一下小友的手藝,若是小友不介意的話。」
許青松笑道:「自是歡迎,那還請兩位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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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著食材便去了側屋內的灶房準備。
白千景掃了一眼許青松的背影,又撇過了黑貓,最後才落到了柳沐羽的身上。
「師尊都說過了是給你保命的手段,你偏偏要用來斬金丹,還真有個傻孩子陪你一起幹這事,也不知道是你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柳沐羽眼皮一掀:「師兄你就說這件事該不該做吧,就那畜生,殺他十次都不為過。」
「我也沒說你做錯,只是太衝動了。」
白千景頗為無奈,又道:「好在你遇到的人不錯,若非是他,你這次說不得劍意都使不出來。」
「金丹豈是這般好殺的,就算是你師兄我,也不敢說輕易斬殺一位金丹修士。」
柳沐羽撇嘴:「那不是沒成功嘛,若是成功了,便也輪不到師兄你誇我,到時候便是天下人誇我了。」
白千景無奈搖頭,走近後抬手敲了敲她的頭。
「此事你辦得不地道,分明就是那傻小子承擔的壓力更大,他還辦成了,但你答應的事可沒辦成。」
柳沐羽朝著灶房的位置瞥了一眼,頷首道:「嗯,所以我這幾日都在試著補償,傳了他許多關於劍道的秘法。」
白千景笑了笑:「我觀他也習劍,但卻沒有養劍之器,剛好我知曉有一劍匣的存在,你晚些時候將這個消息告知他,便也算補償他了。」
「好。」
柳沐羽眼眸一亮,臉上泛起笑意。
「那便謝謝師兄了。」
她本就生得極美,平日裡或許太過灑脫,所以總會然讓人偶爾忘記其女修的身份。
此刻瞧著笑顏如花,雙眸宛若泛著星光,臉蛋的線條雖不柔和,但在笑意之下臉頰便浮現兩個梨渦,在英氣堂堂的臉上平添幾分柔美。
不過,白千景看慣了這一幕,從不覺得如何,只揶揄道:「無妨,說不得也是為你以後做準備。」
柳沐羽白了他一眼,懶得言語,閉眸一躺,甚是愜意。
不多時,飯菜擺上,幾人圍坐在院中,細聲閒聊。
白千景倒未曾誇讚許青松的廚藝,而是說起了虛魂宗一事。
「也叫小友知曉,我來得晚了些,等我到的時候,這裡的事情便被山脈內的宗門處理得差不多了,好在當初你兩齣手之時痕跡並未留得太多。」
「不過,我還是瞧著有人去往了太平觀,但在那之後,並無人追蹤上來,想來是小友的夥伴中有人在此消除了痕跡。」
許青松聽著,眼眸自然而然的瞥過立在一側的黑貓,心知能做到此事,且足夠細心的只有許聆幽。
「但是————」白千景卻忽地話鋒一轉,「那股消除的法力卻是殘留了下來。」
他眸光一轉,望向了黑貓,認真道:「這個時間點,許小友帶它一起出來,想來是師門有所安排,但我也得提醒小友一句,這個殘留的法力我能看穿,自然有人能夠看穿,我事後做了遮掩,隨後的人無法發現,但之前的人有沒有發現就難說了。」
「興許是它受了傷,所以法力控制不夠好,才會如此,但後續並未留下太多線索,總而言之,它的存在或許是被感知到了,小友務必得小心才是。」
從這些話語中,許青松瞬間明白對方已經看穿了許聆幽的身份,也意識到確實有暴露的可能。
還好,雲琅山在道院給予的記錄中有過言明,大抵是所有玄門正宗中最值得信賴的一個宗門。
他站起身,鄭重一揖:「謝道友提醒,我定會加以注意。」
白千景笑著示意他坐下,又道:「此事我只是說於小友知道就行,想來貴院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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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他對著柳沐羽做了個眼色。
柳沐羽還未聽懂他們言語中的「它」是何意,此刻卻是接到了信號,當即道:「許兄,我明日啟程,但我的行程中還有一事,要勞煩許兄替我去做了。」
許青松抬眸望去:「沐羽直說便是,小道定不會推辭的。」
「門中百載以前曾有弟子到附近遊歷,落下了一件劍匣,具體的位置這柄遁器能夠為你指明,就有勞許兄將那劍匣取回即可。」
她一本正經的說著,還將一柄指頭長短的玉劍遞給許青松。
「這遁器的效用許兄已然知曉,也算是我的臨別贈禮,此外,那劍匣畢竟遺失已久,我等也不知狀況,但我宗門劍匣,非是任何人都能開啟的,其大概是被當做了一件普通之物。」
「許兄拿到以後,便以我教許兄的煉化之法煉化就可,不用再交給我們了。」
許青松初聽只當是一件尋物之事,難度也不高,剛想應下,卻聽最後一句時一怔。
「此事可要不得,本就是雲琅山弟子遺物,我————」
「許兄。」
柳沐羽稍顯鄭重的喊了一聲,旋即展顏一笑。
「這次也算你救了我性命,且我答應你斬金丹之事未能做到,若是你連這個都不能接受,那我可就無地自容了。」
許青松愣住了,也不知是因為柳沐羽的笑容,還是這話里的意思。
白千景的人情更為通達,明白許青松的擔憂,當即在旁補充一句道:「小友放心,寶
劍配英雄,我雲琅山的劍匣和劍器歷來都會贈予與我等同道之人,此事完全與我雲琅山的理念相符,小友收下就是。」
許青松深吸一口,不再推辭,拱手道:「那小道便收下了,沐羽與白道友都是灑脫之人,我若是再推來推去,難免顯得與我內心不符。」
「哈哈哈————」
白千景輕笑出聲,「小友這性子,確實頗為讓人歡喜,善。」
柳沐羽也是笑了起來:「今後許兄若是到了雲琅山遊歷,當然要去我宗山門一趟,讓我等盡地主之誼。」
「小道也歡迎兩位到道院一游。」
然而,到此還不算結束,柳沐羽從儲物法器中拿出了許多丹藥和奇花異果,分發給了金雲和月兒,甚至還給許聆幽準備了一份。
許青松瞧著,只覺囊中羞澀,卻也沒有不好意思,而是將自身煉製的部分上好符籙、
從龍君處得來的一些珊瑚寶材、僅剩的靈酒都算作回禮。
雖然價值有所不足,但畢竟也是他的一番心意,更多的還是記在了心裡。
翌日,許青松將兩人送走,未曾想院中又多了兩壇靈酒。
而白千景走前只落下一句話。
「小友,好酒之人,遊歷天下豈能無酒,此乃我雲琅山的雪琅酒,且收下,也莫要再行回禮之事,便算作我予小友的見面禮。」
柳沐羽則是一抱拳,江湖氣十足的道:「許兄,來日方長,今後我等定會同道而上,望再見之時,你我皆如初見,劍心常在,也莫忘了到時我等也要劍分高下。」
許青松笑著回應:「定會佐酒三千壇,賀友已上青雲巔。」
兩道身影消失的一瞬間,這院中倒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好似安靜了許多。
許青松大手一揮,將那酒罈收入紫玉葫蘆中,取出一顆丹藥遞給黑貓,並抬手揉了揉黑貓的腦袋。
金雲立在一旁,笑道:「許哥,沐羽姑娘,好似比采靈姑娘要更好看。」
許青松瞧著它手中拿著的果子,不由笑道:「這麼快就覺著有人比陸師姐好了?」
金雲連忙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好看,要說好,自然還是采靈姑娘更好。」
「各有各的優點,哪有甚值得比較的。」
許青松搖搖頭,從紫玉葫蘆中拿出書笈放下,掃了一眼後道:「此間事了,我等也得出發了。」
黑貓和金雲都快速的歸位,只有月兒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做。
許青松倒是未曾想出來一趟反而是人數變多了,他手中其實有著一件陸師姐給的靈獸袋,不過金雲和黑貓都不願入內,他自然不會讓月兒入內待著。
思慮片刻,他蹲下身道:「月兒,平日裡你若是想走路,便和我一起走路,不想走,便和金雲一起待在書笈之內,若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你要第一時間進入靈獸袋裡,如何?」
月兒認真的點頭,抬手拉著許青松的衣擺,說道:「月兒曉得了,那月兒和你走,累了我在和你說。」
許青松揉了揉月兒的小腦袋,頷首道:「好。」
他背上書笈,牽上月兒的小手,就此出了庭院,沿著街道朝著出城方向而去。
這件事辦完,自然也先回一趟李家莊,隨後便是循著既定的路線去往下一個道門,順路取了劍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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