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繩樹！是繩樹！
第190章 繩樹！是繩樹！
觀眾席上，人影一閃，自來也驀地出現在一排空椅之間。
他環顧四周，立刻看到了不遠處的兩道熟悉身影。
綱手和猿飛日斬。
兩人正並肩坐在昏黑的劇場裡，仰頭望著前方那一片漆黑的巨大屏幕。
「是你們兩個啊？」自來也快步上前，眉梢一挑，打趣道，「這麼說，今天該不會輪到卡卡西那小子了吧？」
猿飛日斬聞言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綱手卻輕笑一聲，雙手抱胸：「哼，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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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說不定是大蛇丸呢！」
自來也愣了一下，正要反駁，忽然，猿飛日斬目光一沉：「又有人進來了。」
話音未落，三人身旁不遠處的半空中陡然泛起一陣波紋，一道陌生的身影自虛無中緩緩浮現。
光影凝聚成形，一個年輕男子出現在觀眾席過道上。
來人留著淺灰色的短馬尾，一副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是一雙狡黠而陰沉的眸子。
他身材瘦削，身上穿著米黃色高領外套，額頭上沒有戴護額，臉孔略顯蒼白，但嘴角卻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藥師兜？！」自來也瞳孔一縮，聲音倏地冷了下來。
綱手也認出了來者，目光驟厲：「怎麼會是你！」
自來也瞪大雙眼，不由苦笑一聲：「看樣子……還真讓你給說中了，綱手。」
兜看見三名傳說中的木葉忍者齊聚於此，神情同樣滿是震驚。
【叮！來自藥師兜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然而驚愕只是一瞬，很快他便鎮定下來，警惕地打量起四周環境。
昏暗寂靜的劇場，空無一人的座椅，以及身後巨大無比卻尚未亮起的黑色屏幕——
藥師兜眼中精光一閃：難道這就是大蛇丸大人說的那個夢境空間？！
「兜！」猿飛日斬沉聲開口，審視著面前這個曾經的木葉忍者，「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在木葉孤兒院長大的吧。」
藥師兜聞言微微一怔，旋即輕笑出聲。
他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光下，那嘲弄的神色一覽無遺：「呵，沒想到三代目大人居然還記得我這種無名小卒。」
猿飛日斬注視著他，神情複雜：「只要是木葉的忍者，我都記得。」
他頓了頓，漸趨嚴厲，「木葉撫養你長大，教你忍術，你卻為什麼要協助大蛇丸這個叛忍襲擊村子？！」
此言一出，氣氛陡然緊繃。
藥師兜臉上的笑意霎時冷了下來。
他陰沉地哼了一聲：「哼！這不過是你們咎由自取！」
「什麼？！」綱手聞言大怒，俏臉沉下，額角青筋直跳，一步上前就想發作。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若非自來也及時抬手攔住，她差點直接給這個口出狂言的叛徒一拳頭。
「冷靜點，綱手。」自來也低聲勸道，自己卻同樣目光嚴厲地瞪著兜。
猿飛日斬也皺緊了眉頭。
他對大蛇丸心懷不滿還能理解，畢竟自己這個弟子有諸多怨懟。
但藥師兜……
木葉自問待他不薄，他為何也對村子懷有如此強烈的怨恨？
正當幾人對峙間，劇院前方那巨大的黑色屏幕忽然「嗞」地一聲亮了。
「來了！」
自來也心頭一震，連忙轉頭看向屏幕。
綱手也暫時按下怒火，屏息望去。
畫面中，映出一頂簡陋的軍帳。
昏黃的油燈將帳內的景象照得明暗交錯，仿佛帶著陳舊歲月的痕跡。
一名身材高挑的男人佇立在桌前，正低頭察看一張鋪開的地圖。
那熟悉的蒼白側臉和金色豎瞳顯露無遺——赫然是青年時期的大蛇丸！
「這……這是！！！」綱手乍一看清屏幕上的場景，只覺腦中「嗡」地一聲炸響，呼吸都瞬間停滯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幕她無比熟悉卻又令她做夢都不願回想的光景。
軍帳、地圖……
這一切，深深刺中了她心底最痛的回憶！
「不……不可能——」綱手整個人猛地顫抖起來，瞳孔陡然緊縮，「這裡是——！！」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劇烈的情緒波動下，她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如紙，身軀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綱手？你怎麼了！」
自來也吃了一驚，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滿是擔憂。
猿飛日斬也顧不得去理會藥師兜，快步走到綱手面前，關切地問：「綱手，你沒事吧？」
綱手緊緊盯著屏幕，雙眸中震驚、恐懼、悲痛各種情緒交織，仿佛失了魂般。
自來也攙著她的手也感覺到她在發抖。
他眉頭緊鎖，心中疑惑不已。
綱手現在的反應，分明就像看見血時恐血症發作了一樣。
可問題是，這裡……根本沒有血啊？
良久，綱手才從喉間擠出沙啞的聲音：「這是……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
自來也聞言先是一愣，旋即也反應過來。
他望向屏幕中那個年輕的大蛇丸背影，難以置信地低喃：「難道說……今天的夢境，是大蛇丸當年的……？」
綱手閉了閉眼，呼吸急促：「繩樹……繩樹就是在那個時候……死的……」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聲音已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光是站在這裡觀看，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充滿血與痛的年代。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
屏幕里的畫面繼續推進。
犬冢顎單膝跪地，將手裡緊握的一隻捲軸呈上，高聲稟報導：「報告大蛇丸大人！偵察部隊傳來急報，在前線附近發現了雲隱村的補給車隊蹤跡！」
「補給車隊？」大蛇丸聞言挑了挑眉，接過捲軸迅速展開。
犬冢顎鄭重點頭，神情既振奮又嚴肅：「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大蛇丸大人，如今前線的忍者正與雲忍對峙膠著，若能趁此掐斷他們的補給線，前線形勢必將大大改觀！」
大蛇丸盯著捲軸上標示的情報和地圖標記，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喃喃低語：「雲隱村的補給車隊……二戰的時候嗎？」
一瞬間，大蛇丸有些恍惚。
「大蛇丸大人？」見他遲遲沉默，犬冢顎忍不住出聲催促，「請儘快下令吧！」
大蛇丸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神色迫切的部下身上。
他眼中掠過一道幽光，緩緩開口：「…集合部隊，準備出擊。」
「是！」犬冢顎轟然領命，飛快退出帳去傳達命令。
軍帳內重新安靜下來。
大蛇丸垂眸注視著手中的捲軸，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對於宇智波鼬此次幻術的真正用意，他依舊捉摸不透。
既然如此。
「我到要看看，你搞出這一場大戲，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低低地自語了一句，隨即眼中厲色一閃，將捲軸收起，大步走出帳篷。
外頭灰濛濛的天空下，木葉的忍者們正迅速集結列隊。
大蛇丸站在營帳門口，負手凝視著眼前這一支二十餘人的小隊，遠處偶有模糊的爆炸聲傳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硝煙氣息。
這些人里，有不少是他熟悉的面孔，都是一些稚氣未脫的年輕臉孔，大蛇丸清楚這裡面還有很多剛從忍者學校畢業不久的孩子。
望著那一張張臉龐，大蛇丸心頭忽地湧上一股無法遏制的悵然之情。
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都將倒在這場慘烈的戰爭中，埋骨他鄉，長眠於無人知曉的荒野。
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了。
哪怕身為忍者，他們的生命依然猶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大蛇丸忍不住在心底輕嘆：畢竟……這是戰爭啊。
【叮！來自大蛇丸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然而就在他出神之際，一道略顯急切的少年嗓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短暫的寧靜：「老師——！我來了！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帶上我！」
大蛇丸渾身一震，眼中倏地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猛地回過頭，只見一個身影正風風火火地朝這邊跑來。
那是一個眉目間隱約有幾分與綱手相似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年紀，身材瘦高卻透著股未經世事的青澀。
他身上套著略顯寬大的木葉護甲背心，護額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步履間還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急躁。
此刻，少年正興奮地揮舞手臂向這邊疾奔而來，臉上掛著明朗的笑容：「老師，這次的行動請一定讓我參加！我已經準備好了！」
大蛇丸怔怔地望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般僵在原地。
繩樹！？
昔日陣亡的弟子，如今正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朝他露出與戰前別離時一模一樣的笑容。
大蛇丸腦中「嗡嗡」作響，一股無法形容的複雜情緒頓時席捲全身。
震驚、錯愕、懷疑、憤怒……
……
「繩、繩樹——！！」
就在同時，觀眾席這邊，綱手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她死死盯著屏幕中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少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破音，「是繩樹！」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綱手看向身旁的自來也，聲音哽咽：「自來也，我真的見到繩樹了！」
綱手死死捂住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的弟弟！
她能清楚地看到繩樹的頸間還掛著一條無比熟悉的項鍊。
那正是當年她親手贈與弟弟的初代火影遺物！
那個在戰場上慘死、只留給她無盡悔恨與痛苦的少年，此刻竟笑吟吟地活著出現在她面前！
自來也和猿飛日斬對視一眼，臉色都變得十分凝重。
他們怎會不知道繩樹這個名字的意義？
千手繩樹——綱手唯一的弟弟，當年戰死沙場的犧牲者。
對綱手來說，那是再也無法觸碰的傷痛。
自來也只覺鼻頭微微發酸，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曾經笑容燦爛、滿口嚷嚷著要成為火影的少年。
猿飛日斬的神情也異常複雜，心中五味雜陳。
繩樹這孩子天資不凡，又有著火一般的激情，若非命運弄人，未來未嘗不能成為木葉的中流砥柱……
兩人心中隱隱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接下來，這夢境恐怕會讓他們目睹繩樹的死亡重演……綱手能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嗎？
另一邊，藥師兜眯起眼睛，頗感意外地盯著屏幕中的少年。
「繩樹……大蛇丸大人的弟子？」
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在兜的認知里，大蛇丸向來不屑於真正收什麼徒弟。
他麾下的手下無論是兜自己也好，君麻呂也好，音忍五人眾也罷——
充其量不過是部下和棋子。
可眼下這個叫繩樹的少年，居然稱大蛇丸大人為「老師」……
能夠讓大蛇丸大人破例收為弟子，這孩子身上肯定有非同尋常之處！
更何況，看綱手那副激動模樣，顯然繩樹與她關係匪淺……
藥師兜思忖著，視線在屏幕中的繩樹和觀眾席上的綱手之間來回掃過。
……
屏幕中，劇情仍在繼續。
「可惡！」
大蛇丸指尖微微顫抖。
該死的傢伙，居然敢愚弄我的靈魂！
大蛇丸已經徹底明白過來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宇智波鼬的幻術！
這是那個該死的夢境！
坐在觀眾席上看幻象是一回事，如今親身墜入這場夢境，讓他親眼目睹多年未見的人死而復生……
這種被人操縱玩弄的感覺！
大蛇丸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金色豎瞳中殺意沸騰。
就在這時，帳外有侍從匆匆跑來稟報：「報告大蛇丸大人！作戰隊伍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大蛇丸聞聲猛然回神，強行按捺下胸中翻滾的複雜情緒。
他的目光下意識落在眼前躍躍欲試的繩樹身上。
少年的臉上滿是緊張又期待的神色，那雙與綱手頗為相像的眼眸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與憧憬，絲毫沒有意識到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麼。
「……」
大蛇丸喉結滾動，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半晌，他驀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度睜眼時，眼中已恢復往日的冰冷與漠然。
「出發。」他沉聲下達了作戰命令，聲音聽不出喜怒。
繩樹聞言大喜，興奮地握緊了拳頭。
而一旁的犬冢顎等人也紛紛領命：「是——！」
大蛇丸負手而立，目送眾人朝營地外迅速奔去。
他微微垂首，臉色晦暗難辨。
他不會去試著改變什麼！
不過是一場虛假的夢境罷了，怎可能動搖得了我大蛇丸？
嘩——
畫面中，鏡頭仿佛一晃，開始了急行軍的場景。
行軍途中，驟然有數十枚苦無從兩側林間破空襲來——
雲忍的埋伏！
繩樹目光一凜，厲聲喝道：「有埋伏！」
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到隊伍最前方。
只見幾個身影自密林暗處疾撲而出，赫然是提前潛伏的雲隱忍者。
繩樹沉著應戰，擲出數枚手裏劍逼退對方，為同伴爭取反擊時機。
隨即他雙手飛速結印，一招凌厲的火遁忍術在敵人中炸裂開來。
伴隨著一連串慘叫，兩名措手不及的雲忍被當場轟飛！
在繩樹的帶領下，其餘木葉忍者士氣大振，從兩翼包抄上去，很快將這股偷襲之敵悉數殲滅。
茫茫林海之間，十餘道身影在樹林中閃爍穿行，朝著既定的目標飛速逼近。
大蛇丸沉默地跟在隊伍中段，金色的豎瞳冷靜地掃視著四周。
一路上，他們遭遇了幾波雲忍的小股攔截部隊。
然而這些雲隱忍者實力平平，又如何擋得住士氣高昂的木葉忍者？
只交手幾個回合，敵人便被繩樹率領的先遣小隊擊潰，大多丟下屍體或傷員狼狽逃竄。
短短半小時內，木葉的部隊勢如破竹，很快便推進到了情報中所標示的地點附近。
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出現在眾人眼前。
山腳下的灌木叢中，隱約露出一角黑黝黝的洞口。
「找到了！」犬冢顎指著前方興奮地高喊道，「山洞在那邊——！」
他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從大蛇丸身旁沖了出去：「我來打頭陣！」
赫然正是繩樹。
少年握著苦無，第一個沖向了那疑似存放補給的山洞入口，速度之快讓身旁的數名木葉忍者都愣了一下。
「哈哈，繩樹這小子……」犬冢顎見狀失笑著搖了搖頭，對大蛇丸感嘆道，「速度可真夠快的。不愧是您的弟子啊，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微眯雙眼，一語不發。
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繩樹身上，那眉宇間的凝重更甚方才。
就是這裡——
他記憶中的畫面，此刻分毫不差地再次上演。
他心知肚明，這座不起眼的山洞中根本沒有什麼補給車隊，雲隱設下的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山洞裡埋滿了提前布好的起爆符！
一旦有人踏入，等待他的只有毀滅性的爆炸下場。
大蛇丸看著繩樹臉上無畏的神情——
就和記憶中那最後一幕重合在了一起。
當年，他曾對這個徒弟寄予厚望，視其為最有潛質的衣缽傳人。
可戰爭的殘酷卻在頃刻間奪走了一切……
難道自己還要眼睜睜看著繩樹再死一次嗎？！
在犬塚顎沒有注意的地方。
大蛇丸呼吸凝滯……
……
觀眾席上。
綱手早已緊張得渾身僵硬。
她死死盯著弟弟的身影逼近那陷阱之地，只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大蛇丸這個混蛋——！他在幹什麼？！他為什麼不攔著繩樹？！那洞裡有陷阱，他怎麼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
自來也聽得心頭髮苦，卻無言以對。
他也攥緊了拳頭，盯著屏幕里那隨時可能發生的慘劇，額角隱隱滲出冷汗。
猿飛日斬咬緊牙關，面色異常沉痛：「大蛇丸……你真的沒救了！」
此刻的綱手幾近崩潰，雙拳緊攥，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
要不是自來也等人死死攔著，她簡直恨不能衝進屏幕去將繩樹從鬼門關前拽回來！
藥師兜則饒有興味地瞥了眼綱手三人那各異的神情，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這就是大蛇丸大人啊！
無論多麼逼真的幻象，都別想迷惑大蛇丸大人。
他才不會像這些多愁善感的傢伙一樣，被區區虛假景象牽著鼻子走。
……
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屏幕中畫面驟變！
大蛇丸猝然出手，雙手飛速結印，猛然張開手臂，厲喝一聲。
「潛影蛇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