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這絕對不可能是大蛇丸大人
第208章 這絕對不可能是大蛇丸大人
觀眾席。
卡卡西微微一怔,心中感到頗為驚訝。
畢竟關於這個木遁實驗,他曾經暗中調查過,清楚記得當初實驗過程死傷慘重,幾十個兒童受試者幾乎全部死亡,最後只剩下大和一個倖存者。
可如今在這個夢境裡,居然在無人傷亡的情況下就宣告實驗成功了?
這樣的結果令卡卡西一時間難以置信。
一旁的自來也和綱手同樣滿臉震驚。
不過相比於聽到「實驗成功」的消息,更讓兩人大跌眼鏡的,是方才大蛇丸對繩樹所表現出的態度。
剛剛大蛇丸露出那個微笑的時候,不誇張地說,嘴角竟隱隱帶著些許溫柔的母性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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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和自來也對視一眼,皆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叮!來自自來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他們何曾在大蛇丸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
尤其是當繩樹堅定地表示他不會草菅人命時,大蛇丸竟然沒有表示反對,反而點頭同意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陰冷殘忍的大蛇丸嗎?
綱手只覺得心頭百感交集。
夢境中繩樹的存活所帶來的一切變化讓她既欣慰又酸楚——
假如現實中弟弟當年沒有犧牲,大蛇丸是否就不會走上那條不歸之路?
這個念頭令她胸口隱隱發緊,分不清眼前這一幕究竟是一場美好的夢境,還是對現實無情的嘲弄。
自來也對此尤為感慨。
多年前,第二次忍界大戰中,他們小隊三人因為自己身負重傷被困於一處即將坍塌的山洞時,大蛇丸的第一反應竟是準備結果了他,聲稱這樣可以讓他少受些痛苦。
當時塌陷的洞穴中,塵土飛揚、巨石不斷墜落。
大蛇丸那句冰冷無情的提議自來也仍記憶猶新。
他清楚地記得,大蛇丸拔出苦無走向自己的身影,神色冷靜得可怕。
如果不是綱手當場怒斥阻攔,也許大蛇丸真的會親手結果了他……
這樣的往事記憶猶新,再看看夢境中此刻的大蛇丸,自來也只覺得不可思議。
更讓他驚奇的是,夢境裡的這個大蛇丸,居然為了實驗體的性命甘願放慢研究速度?
這和現實中那個為了追求禁術與真理甚至對村子裡平民忍者都敢下手的大蛇丸,顯然完全不一樣。
而要說眼前夢境與現實最大的區別,無非就是繩樹並沒有死去。
自來也詫異地瞥了綱手一眼。
只是繩樹沒死,對大蛇丸的影響居然這麼大嗎?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輕微響動,好像有人在極力克制著情緒。
自來也警覺地循聲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觀眾席的陰影里,藥師兜低垂著頭,雙拳緊握,整個人不住地輕顫。
借著屏幕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兜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臉色陰沉扭曲,顯然情緒激盪難平。
【叮!來自藥師兜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此刻的藥師兜覺得今天這個夢境簡直可笑至極——荒唐!
屏幕中出現的那個行為反常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是他所敬仰的大蛇丸大人!
尤其是剛才大蛇丸臉上流露出的那抹近乎慈愛的表情,更是深深刺痛了藥師兜的心。
大蛇丸大人何曾以如此溫柔的神情對待過任何人?
何曾以那樣的語氣認同過他人的天真想法?
他從未見過,也從未享受過。
藥師兜自詡是最了解大蛇丸大人的人,然而追隨左右多年,他從未見大蛇丸大人對自己流露過半分如此的溫情。
那抹笑意,不應該出現在冰冷的大蛇丸臉上,更不應該給予其他任何人!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指甲卻已深深嵌入掌心。
胸腔里有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在燃燒,同時燃燒的,還有名為嫉妒的酸楚。
嫉妒那個名為繩樹的少年,居然能得到大蛇丸大人如此特殊的溫柔以待!
這一刻,藥師兜只覺呼吸發緊,幾乎要抑制不住地想要低吼出聲。
……
屏幕中,夢境畫面仍在繼續推進。
實驗基地的一間病房內,大蛇丸和綱手已經跟隨繩樹來到了一張病床前。
此刻,這名青年志願者因為藥物作用昏沉沉地沉睡著,繩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繩樹興奮地說明了來意:「醒醒!快給姐姐和老師展示一下你的力量吧!」
這名青年睜開雙眼,看見面前的大蛇丸和綱手,當即準備下床行禮。
綱手右手一揮,阻止他的動作:「別磨蹭了!繩樹說你已經掌握了木遁?給我們看看!」
這位青年聞言,盤腿坐在病床上,閉目凝神,將雙手緩緩合十於胸前。
伴隨著查克拉的匯聚,他的面色略顯吃力。
綱手和大蛇丸屏息凝神地注視著他,病房裡一時靜得只能聽見儀器的輕微嗡鳴聲。
片刻後,只聽「唰」的一聲輕響,一根幼嫩的淡綠色樹苗從志願者手中生長而出!
大蛇丸看著面前還沒有小拇指粗的小樹苗,忍不住搖了搖頭。
倒是確實覺醒了木遁。
不過這個強度嘛。
太低了。
與其說這是木遁,還不如說是草遁來的更貼切。
這個強度,不要說千手柱間了,就連當初被他放棄的那個孩子都比這個要強好多倍。
不同於大蛇丸的不滿,綱手親眼見證這一幕,霎時間瞪大了眼睛,難以掩飾內心的驚喜和激動:「居然……真的成功掌握木遁了!」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俯下身仔細端詳那株從土壤中冒出的新生樹苗。
儘管眼前的小樹苗看上去跟雜草沒有太大區別,但它所蘊含的木遁查克拉波動無比真實。
「木遁就是木遁,不管怎麼看,都毫無疑問!」
那名志願者聽到綱手的誇讚,頓時受寵若驚地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連聲說道:「大人謬讚了……」
對於自己能夠順利獲得夢寐以求的木遁之力,他已是欣喜不已。
看到姐姐如此開心,繩樹忍不住得意地仰起頭,雙手叉腰笑道:「怎麼樣?我就說吧!事實證明,師父的實驗過程是完全正確的!」
綱手見狀失笑,故作嗔怒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繩樹額頭上用力一彈:「好了好了,知道啦!有必要這麼得意嗎?」
繩樹吃痛地捂住額頭,委屈地嘟囔道:「我可是師父的助理呢!這裡面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啊!」
說完還衝姐姐努了努嘴,一臉不滿卻又透著調皮。
綱手見弟弟這副模樣,不禁莞爾,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
笑聲漸止之後,綱手很快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大蛇丸神色有異。
只見大蛇丸微微搖著頭,金色的蛇瞳中並沒有多少喜悅,反倒透出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甚至輕輕嘆了口氣,似乎並不滿意這次的成果。
「大蛇丸,怎麼了?」綱手眉頭一皺,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搖頭?實驗都成功了,你還不開心嗎?」
一旁的繩樹也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師父,忍不住問:「是啊師父,您怎麼這個表情?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嗎?」
面對綱手和繩樹的疑問,大蛇丸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他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喜怒:「不,沒什麼。」
釋然笑過之後,他沒有再多解釋什麼,直接避開了這個話題。
然而他眼中那抹難掩的失望,還是讓綱手隱約察覺到了端倪。
大蛇丸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高興。
實際上,在大蛇丸心裡,這樣的結果和徹底的失敗幾乎沒有區別。
只是身旁綱手和繩樹師徒倆正沉浸在喜悅中,他不好潑冷水而已。
說實話,大蛇丸對這個實驗的預期本就不高,如今這樣的結果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
木遁的研究註定是失敗的。
當初也正是明白了這一點,大蛇丸才會最終放棄對木遁的研究。
當年在現實里,他秘密進行了多年研究,已經找到了一個與柱間細胞完美適配的實驗體——
一個可以完美使用木遁且不會出現暴走或被反噬的理想適格者。
然而即便是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子,其所能施展的木遁威力與曾經的「忍界之神」千手柱間相比,也是天壤之別。
厲害的從來都不是木遁,厲害的是使用木遁的那個人——千手柱間。
除非能複製出千手柱間的天賦,否則再怎麼成功移植柱間細胞,也無法再現哪怕十分之一的傳奇力量。
……
不知不覺間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當東方地平線上浮現出一抹魚肚白時。
在火之國北方,田之國音忍村的地下基地某處密室內。
四周由冰冷厚重的岩壁構成,角落裡幾隻儀器的指示燈閃爍著暗淡的綠光。
醫療監測儀偶爾發出的輕微滴滴聲在死寂中迴蕩。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金屬病床,床上仰臥著一名白髮男子。
他面色蒼白如紙,俊秀的五官因長年病痛折磨而失去了血色,瘦削的身體上插滿了各種維持生命的輸液管和監測導管。
他的額頭和面頰上貼著封印術式,將雙眼和大半張臉遮蓋住了,僅露出瘦削的下巴——
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正是音忍五人眾的首領君麻呂。
儘管他沉沉昏睡未醒,但依稀可辨清秀的容貌中透著一股剛毅,銀白色的長髮靜靜散落在枕間,如同一層薄霜。
在病床旁,一名戴著眼鏡的銀髮青年背倚椅背,閉目坐在那裡,進入了沉睡。
此刻,隨著黎明透過通風口投射進來的一縷微光,藥師兜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陡然從夢境中驚醒過來。
藥師兜猛地睜開雙眼,從椅子上霍然坐直,胸口急促起伏,額頭布滿了冷汗。
夢境中的畫面仍歷歷在目,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過了好幾秒鐘,他才茫然地環顧四周。
昏暗熟悉的密室、冰冷的儀器、還有身旁靜臥的君麻呂,一切都提醒著他已經回到了現實之中。
他長長舒出一口氣,伸手扶了扶滑落鼻樑的眼鏡,努力平復著紊亂的呼吸和心跳。
稍稍鎮定下來後,藥師兜立刻站起身,俯下身體檢查君麻呂的狀況。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各種監測儀器的讀數,確認對方生命體徵平穩,沒有出現任何異狀,這才放下心來。
「呼……」
藥師兜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即便如此,他的神情仍舊晦暗不定,內心顯然沒有真正平靜下來。
夢境中的種種情景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讓他眉頭越蹙越緊,難以釋懷。
回想起昨夜的經歷,藥師兜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陰霾。
那絕不可能是真實的大蛇丸大人!
前段時間,他與大蛇丸當然突襲曉組織的宇智波鼬。
結果大蛇丸大人前腳剛一現身,尚未來得及出手,便被宇智波鼬的萬花筒寫輪眼施展的強大幻術定在了原地。
千鈞一髮之際,藥師兜試圖攻擊牽制宇智波鼬,為大蛇丸大人解圍。
可還沒等他靠近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橫擋在他身前。
砰一聲悶響。
他就被干柿鬼鮫揮舞著鮫肌狠狠掃飛出去。
後來不知怎麼的,他失去了意識。
當藥師兜幽幽轉醒時,大蛇丸大人早已不見蹤影,身邊只剩下被雨水浸透的泥濘地面。
他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卻沒發現半點有價值的線索,無奈之下只得強忍傷痛,獨自一人返回了音忍村基地。
事後冷靜分析,他猜測大蛇丸大人十有八九是被曉組織的人趁機擒走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卻根本不敢回曉組織打探消息。
他在曉內部的身份是赤砂之蠍的屬下,如今跟隨大蛇丸大人襲擊宇智波鼬,相當於當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此時若再貿然返回,無異於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自從回到基地後,藥師兜便將君麻呂轉移到這間隱蔽的密室之中,自己則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日夜等待著大蛇丸大人歸來。
他堅信以大蛇丸大人的智慧與實力,天下間絕沒有任何牢籠能夠困得住他。
只要自己守在音忍村耐心等候,大蛇丸大人遲早會重新出現。
可是,連續兩次離奇的夢境經歷,卻逐漸動搖了藥師兜原本的信心。
夢境之中大蛇丸大人的那些反常表現不斷浮現在他腦海,讓他脊背發涼。
那個在夢裡露出溫柔笑意、甚至甘願放棄部分研究成果去顧及他人死活的大蛇丸,簡直讓藥師兜感到陌生而恐懼。
如果那些夢境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在某種程度上折射了大蛇丸大人的真實處境……
大蛇丸大人難道是經歷了什麼非人的折磨,以至於精神失常了?
不然怎麼會在夢境之中做出那種表情?
「兜……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平靜。」
一道虛弱卻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藥師兜的思緒。
君麻呂的聲音微弱低沉,卻關切非常。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藥師兜內心的不安。
藥師兜沉默片刻,隨即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低聲問道:「你醒了?」
君麻呂艱難地轉動脖子,虛弱地「嗯」了一聲。
他定定地望著藥師兜,喘息著問道:「大蛇丸大人……還沒有回來嗎?」
藥師兜神色一黯,沒有立刻回答。
他推了推眼鏡,輕輕搖了搖頭。
君麻呂作為大蛇丸大人最忠誠的追隨者之一。
大蛇丸如今的動向,兜並沒有對君麻呂刻意隱瞞。
因此,此刻聽到藥師兜默認的回答,君麻呂只是沉默了幾秒,隨即便掙扎著抬起滿是插管的手臂,想要撐起身子。
「我去看看吧……」君麻呂低聲說道,抬手便去揭覆在自己臉上的封印。
伴隨著撕拉一聲輕響,那張封印被他硬生生扯了下來,露出了碧綠色的雙瞳。
「大蛇丸大人可能……咳、咳咳……」
「不行!」
藥師兜趕緊跨前一步,雙手按住君麻呂的肩膀,將他硬生生又按回了床墊上。
「你還是給我乖乖躺著吧!」
「可、可是……這樣下去,我留在這裡什麼忙也幫不上……」
話未說完,他便被一陣無力感擊垮,只能無奈地閉上了嘴。
藥師兜見他終於放棄掙扎,這才緩緩鬆開按著他肩膀的手。
他一手扶著君麻呂的肩膀,另一隻手則小心地將那張被扯下的封印重新貼回君麻呂臉上的原位。
符紙剛一貼合,黑色的咒印紋路再次順著君麻呂的面頰蔓延開來,將他那雙不甘的眼睛重新籠罩在陰影之下。
藥師兜嘆了口氣,放緩語氣勸慰道:「君麻呂,你別亂動。大蛇丸大人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你就安心養傷,不要輕舉妄動了。」
君麻呂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又無力地垂落在床側。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似乎將滿腔的不甘都化作這一聲嘆息。
君麻呂心中何嘗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渴望能為大蛇丸大人盡最後一份力。
哪怕燃燒生命,也想親眼確認大蛇丸大人的安危。
這種無法動彈的無力感令他無比痛恨,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過了片刻,他才低聲道:「……抱歉,兜。」
熟知自己現狀的他,最終還是只能將滿腔的話語凝成這一句歉意。
「什麼都別說了,好好休息吧。」藥師兜輕輕搖了搖頭,出聲打斷對方。
他再次扶了扶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抹冷冽的光芒。
此刻,他內心已經在飛快地盤算接下來應該採取的行動。
兜很清楚君麻呂如今的身軀已虛弱到何種程度。
恐怕最多只能再勉強出手一次了。
君麻呂的血繼病已近末期,每動用一次力量,都在急劇燃燒他所剩無幾的生命。
藥師兜絕不能讓君麻呂貿然行動。
目送君麻呂重新陷入沉眠,藥師兜靜靜站在床邊,胸中百感交集。
他緩緩垂下頭,臉色陰晴不定,內心深處卻在此刻迅速做出了某個決定。
他不能幹等著了,必須做點什麼!
(本章完)